“六殿主,我……”
魯元山想解釋,可賀雲翼明顯不想聽他啰嗦,面無表情地從他的身邊走過去,看都沒看一眼。
魯元山的心拔涼拔涼的。
他惡狠狠地看向吳白,他這才反應過來被陰了,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魯長老,來得夠早啊!”
陳淵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便走開了。
現在林白才是賀雲翼身邊的紅人,他自然知道該和誰搞好關系。
魯元山臉色難看得跟死了爹娘似的,面沉似水。
林白,老夫一定要弄死你,我發誓……魯元山惡狠狠的在心裡說道。
“六殿主。”
吳白見賀雲翼走過來,俯身行禮。
賀雲翼對吳白的謙卑很滿意,笑着點點頭,“不必多禮,有把握嗎?”
“有殿主賜予的神劍,林白信心倍增。”
“好,很好!”賀雲翼連連點頭,他就喜歡聽林白說話。
另一邊,小矮子九殿主也在叮囑邬文将。
“林白背上的那把劍,名為寒龍劍,是賀雲翼的佩劍,也是上品靈器,多加小心。”
邬文将冷眼看向吳白,眉宇間帶着一抹不屑,道:“沒想到六殿主對他倒是挺器重的。我昨天與他交過手,不足為慮。”
“九殿主放心,就算他有寒龍劍,我也會将他斬殺。”
九殿主微微颔首,“此子的嘴十分讨厭,先打掉他滿嘴牙,讓他清楚牙尖嘴利的下場。”
邬文将點頭,随即道:“六殿主對他這麼器重,我若是殺了他,六殿主不會為難我等吧?”
九殿主冷笑一聲:“賀雲翼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就算你殺了他,賀雲翼也不會說什麼?再說了,有本殿主在,你不用操心這些。”
“是,那屬下就放心了。”
九殿主轉身看向賀雲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六殿主,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賀雲翼大笑,“林白早就等不及了。”
九殿主臉色一沉,看了一眼邬文将。
邬文将轉身躍起三四米,直接跳上生死台,手裡的大锏一指吳白,“林白,上來受死。”
吳白撇撇嘴,“别急,好好看看周圍,以後可就看不到了。”
說完,朝着賀雲翼一拜,“殿主,那屬下上去了。”
“去吧,多加小心!”
“是。”
吳白轉身,腳尖輕點,輕飄飄地落在生死台上。
“林白,你我今天隻能有一個人活着下生死台,不如你自殺吧,還能落個痛快。”
邬文将陰恻恻地說道。
“邬長老真是口氣比腳氣大。”吳白反唇相譏,冷笑道:“我剛才說過了,好好看看這個世界,以後沒機會了。”
邬文将知道鬥嘴遠不是吳白的對手,當即冷哼一聲,周身氣勢攀升。
手中的大锏發出嗡嗡的顫鳴聲,烏光大作。
“唰!”
寒龍劍出鞘,劍鳴陣陣,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朝着對方掠去。
邬文将的大锏帶着可怕的狂風朝着吳白當頭劈來。
大锏乃是鈍器,殺傷力遠比刀劍一類的輕兵器要可怕得多。
十劍不一定殺死一個人。
但是大锏隻要擊中,便是骨折筋斷,内髒受損。
吳白手中長劍鳴吟,劍氣萦繞,身在微微一側,劍如遊龍,以及其刁鑽地刺向邬文将的咽喉。
邬文将吓了一跳,沒想到吳白的劍招這麼詭異,臨時變招,大锏抽在劍身之上。
铛的一聲,火星四濺,金屬交鳴聲響起,刺得人耳膜生痛。
兩人皆被對方震得倒射出去。
邬文将怒喝,催動大锏,淩空橫掃,一道烏光激射而出。
吳白長劍一抖,随手一劍,劍氣如霜。
“轟!”
兩股力量碰撞,化作漫天光雨,震得生死台都在劇烈顫抖。
“林白,十招之内,取你項上人頭。”
邬文将怒吼一聲,周身氣勢懾人,揮舞大锏撲殺過來。
“用嘴殺嗎?”吳白冷笑。
劍氣森寒,正面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劍影紛飛,大戟帶起道道殘影,爆發出驚人的金屬交擊聲。
所有人皆緊緊地盯着激烈交戰的兩人。
尤其是魯元山,雙拳緊握,指骨泛白,眼神猙獰,嘴裡念念有詞,“殺了他,打爆他的腦袋……”
“砰!”
一聲巨響,生死台上石闆爆裂,碎石崩飛。
吳白踉跄着倒退十多步,身子一顫,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邬文将也踉跄着倒退出去,左胸口出現一道十多公分的傷口,鮮血狂湧。
兩人皆有負傷。
賀雲翼身子一緊,臉色變得不怎麼好看。
他隻在乎自己的面子,吳白的死活他完全不擔心。
九殿主的臉色也變得難看,沒想到邬文将受傷了。
他冷冷的盯着吳白,他倒是小觑了這個人。
“吳白,中了我一锏,五髒六腑必然受損,你還有幾成戰鬥力?”
邬文将滿臉獰笑。
吳白心裡冷笑,要不是為了隐藏修為,就你這樣的,擡指便可碾死你。
受傷?
不存在的。
他的确是中了一锏,但以他現在的肉體之力,這一锏連他的皮毛都沒傷到,嘴角的血是他故意逼出來的。
“縱使隻有三成戰鬥力,殺你如屠狗。”
吳白滿臉冷笑,不屑道:“不過邬長老唾面自幹的本事倒是厲害,剛才誰說十招之内幹掉我的?現在二十招都不止吧?”
邬文将臉色陰沉,“你終将會死,逞口舌之利有什麼意思?莫非是怕了?”
吳白冷笑一聲,周身氣勢攀升,手裡長劍铮铮作響,閃電般地朝着邬文将撲殺過去,随手一劍,劍氣如芒。
邬文将冷笑一聲,手裡的大锏烏光大作,帶着狂風朝着劍氣抽去。
誰知,就在快要擊中的時候,劍氣突然分化,變成三道。
邬文将臉色驟變,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轟的一聲,大锏将一道劍氣抽爆,身子一側躲開另一道。
但第三道劍氣,瞬間從他肩頭掠過,頓時鮮血飛濺,直接帶走一塊血肉。
邬文将捂着肩頭狂湧的鮮血,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踉跄着倒退。
他驚駭地看着吳白,滿臉難以置信。
吳白長劍遙指,“邬長老,承讓了,作為報答,我會讓你走得沒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