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這麼久了還不結婚?”
吳白苦笑:“爸,最近有點忙。不過,結婚的事我已經提上日程了。”
白樹林點點頭,道:“林姑娘不錯,能結就早點結,不想結就别拖着人家姑娘。”
吳白哭笑不得。
前嶽父催着自己娶别的女人,這感覺有點奇怪呢。
吳白很快做好了飯。
飯菜上桌,白樹林卻打了一碗米飯,然後分了些菜出來。
“爸,你這是?”
祝秀芝道:“你爸這是給村頭的老麻子送飯去。”
“賣假酒的那個老麻子?”
白樹林眼睛一瞪,“什麼賣假酒的?就是裡面摻了點水而已。”
吳白:“……”
這不還是假酒嗎?
“老麻子怎麼了?上次我還在村頭看到他了,身體挺好的啊。”
祝秀芝道:“前幾天,老麻子去後山打兔子,結果撞邪了,這回來就躺倒了。”
“老麻子一輩子沒結婚,身邊也沒個人照顧,平時都是你爸給送點吃的去。”
“撞邪?”吳白滿臉古怪。
白樹林道:“知道你們年輕人不信這些,但有些東西你不信不行。”
“老麻子自從那天回來,就變得瘋瘋癫癫,胡言亂語,村裡的神婆去招了魂才好一點。”
吳白抿緊了嘴角,怕自己笑出來。
撞邪?招魂?
太好笑了。
祝秀芝抱怨道:“這個老麻子,胡言亂語,說自己看到了一條比水缸還粗的黑色蟒蛇,還會說話呢。”
“你說這不是撞邪了是什麼?這麼大的黑色巨蟒,那不是成精了嗎?”
吳白卻是臉色驟變。
林淡妝也是表情一驚,剛要開口,吳白朝着她微微搖了搖頭。
吳白眼神冷了幾分,如果老麻子說的沒錯,那這頭黑色巨蟒必然是黑龍族。
黑龍族出現在白石村?
是沖着兩位老人來的嗎?
“爸,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懂些醫術,說不定能幫麻子叔看看。”
白樹林一怔,“對呀,我怎麼把這事忘了。走走走,你跟我去看看。”
吳白跟着白樹林出門。
老麻子家在村子東頭,一個三間小平房。
吳白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麻子。
老麻子滿臉麻子,長得挺醜的,個也不高,所以一直也沒個媳婦,打了一輩子光棍,平時靠賣摻水的酒賺倆小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吳白懷疑白樹林就是可憐老麻子,才在得知他的酒摻水的情況下,還堅持喝他的酒。
老麻子嘴唇發白,整個人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老夥計,今天怎麼樣?”
白樹林把靠牆的那張長條桌搬到床邊,将飯菜打開擺好,道:“我給你帶了點吃的,起來吃兩口。”
老麻子眼神中帶着恐懼,看樣子是受到了驚吓,但還不至于到起不了身的程度。
“沒事,死不了!”
或許是餓了,老麻子爬起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看上去一點不像個病人。
“嗯,好吃,太好吃了!”老麻子嘴裡塞着米飯,含糊不清地說道:“老嫂子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老倔頭,你可是真有福氣。”
白樹林死犟死犟的,為人古闆,村裡人都管他叫老倔頭。
白樹林笑罵道:“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不過,今天的飯可不是我家老婆子做的,而是我女婿做的。”
“小吳做的?”老麻子擡頭看着吳白,驚訝道。
吳白曾經在這村子裡生活過一段時間,老麻子對他還是有些熟悉的。
“這小子長得是越來越俊了,以前黑瘦黑瘦的,現在咋長這麼好看?我老麻子要是長這麼好看,能打一輩子光棍嗎?”
吳白失笑,道:“麻子叔,你先吃,吃飽了我替你瞧瞧病?”
“你小子還會瞧病?以前咋都沒聽說過?”
白樹林道:“趕緊吃飯,吳白的醫術挺好的,我這條腿就是他替我治好的。”
“是嗎?這小子現在有出息了,不錯不錯……老倔頭,你說你咋就這麼有福氣呢?”
白樹林得意地笑了笑,沒說話。
等老麻子吃飽,吳白幫他檢查了一下身體。
“怎麼樣?”白樹林問道。
吳白道:“麻子叔沒啥事,就是受了些驚吓,心神恍惚,回頭我開幾副安神的藥,吃了就沒事了。”
“看吧,就是說不是丢了魂,你們非說我中邪了。我老麻子又沒做過缺德事,怎麼會中邪?”
老麻子頗為興奮地說道,也不知道高興啥?
白樹林瞪着眼睛道:“你給酒裡摻水,還敢說自己沒幹缺德事?”
老麻子:“……”
“你少胡說,誰給酒裡摻水了?”
“小吳啊,你可不能跟這老倔頭學,一輩子不說人話,就喜歡冤枉人。”
吳白滿臉無語,關我啥事?
“小吳,你是個體面人,叔跟你說,我真的見到了一條會說話的黑色大蛇,那蛇老大了,太吓人了。”
“你說誰看到這樣的怪物不害怕是不是?他們非說我中邪了。這都啥年代了,還這麼封建迷信,都是些老糊塗。”
老麻子絮絮叨叨地跟吳白抱怨。
吳白道:“麻子叔,你在哪看到的?”
“就在奶子山後面,我當時下夾子,就看到一條比水缸還粗的黑色大蛇從半山腰爬過去了,邊上還有人呢,那條黑蛇還說話了。”
“叔當場就吓暈過去了,等醒來天都黑了,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跟他們說沒一個人信……叔都吓成這樣了,有必要騙人嗎?”
白樹林咧着嘴嘲笑,道:“什麼蛇會說話?還跟人在一起。老麻子,你就算吹牛打個草稿行嗎?”
“老倔頭,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去看,那麼大的蛇爬過去肯定有印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麻子鼓着眼睛,梗着脖子,對于這些人不信他的話很生氣。
白樹林鄙夷道:“村裡幾個膽大的小子都去過了,啥都沒有。”
“不可能,那麼大的蛇爬過去怎麼可能不留下印子?那幾個小子肯定沒找對地方。”
“好了,你們二老别吵了。”
吳白急忙打圓場,“今年雪多,會不會是這兩天下過雪,把痕迹都掩埋了?”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老麻子激動地大喊。
白樹林撇撇嘴,滿臉不信,這兩天的确下過雪,但他不信有什麼會說話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