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落座。
有弟子奉上茶水。
西門雲翼小聲道:“老吳,你看看柳家還有人被炎靈族附體嗎?”
吳白輕輕搖頭:“進來的時候看了,目前還沒發現。”
“難道莺兒真的不知道自己被炎靈族附體了?”
“不可能,她資質平平,本來修為應該不高,可如今動用的實力不在你之下,她自己能不清楚這點嗎?”
吳白頓了頓,繼續道:“她應該是貪圖炎靈族給她帶來的力量,跟炎靈族達成了某種合作,成為共生體。”
還有一種可能吳白沒說,那就是真正的柳莺兒已經死了,炎靈族奪舍了她的身體。
柳傳世端坐首位,端着茶水不急不慌地品着,但卻不時地看一眼柳慕白。
柳慕白沒有藏着掖着,開門見山:“柳莺兒呢?”
“莺兒?你找她做什麼?”
吳白觀察着柳傳世,他貌似很意外,但也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柳慕白淡漠道:“她如果在,請把她叫出來,我有事要問她。”
“你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難道莺兒得罪你了?”
柳慕白看着他:“這你就别管了,隻管把人叫出來就行。”
“我要是不交人呢?”
柳慕白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吳白,沉聲道:“若不交人,柳家隻怕會有滅族之禍。”
柳傳世老臉一沉,一把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
“柳慕白,你十年不回家,回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在這裡危言聳聽,誰能滅了我柳家?讓他來試試。”
“我告訴你,我是柳家家主,如果你回來是找茬的,那你可以走了。”
柳慕白眼神淡漠,“好,那我問你,炎靈族是怎麼回事?”
“炎靈族是什麼東西?”柳傳世愣了一下,不明覺厲。
“父親,據傳炎靈族是個新出現的種族,手段詭異,可附在人身上,讓人頃刻間化為飛灰。”
柳傳世的二兒子,柳家鳴站起身解釋道。
柳傳世思索着說道:“好像聽說過,有點印象。”
他看向柳慕白,皺眉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炎靈族跟莺兒有什麼關系?”
柳慕白深歎一口氣:“莺兒被炎靈族附體了。”
在場柳家的人皆是臉色一變。
柳傳世激動道:“這怎麼可能?莺兒一直乖巧懂事,怎麼可能跟炎靈族有關系?”
“再說了,炎靈族附體,人不是頃刻間就灰飛煙滅嗎?莺兒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被炎靈族附體?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可他的确被附體了。”柳慕白淡漠道:“不然你以為我回來是找你吵架的嗎?”
柳傳世沉默了下來,目光微閃,久久不語。
“老吳,你說這老頭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吳白劍眉微揚:“看樣子他的确不知道。但人老奸,馬老滑,是不是裝的?暫時還無法确定。”
柳傳世凝眉怒目,盯着柳慕白:“你憑什麼說莺兒被炎靈族附體了。”
“不是我說的,是武帝吳白說的。”
柳傳世臉色微變,皺眉道:“怎麼又扯到那個煞星了?”
“煞星,嘿嘿……還挺貼切。”西門雲翼賤嗖嗖地朝着吳白擠眉弄眼。
吳白翻個白眼,懶得理他。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柳傳世不知道他來了南溪市。可柳莺兒說過,她是奉柳傳世之命調查他來南溪的目的。
這個女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柳慕白皺眉:“慎言!吳白就在南溪市。”
“什麼?”柳傳世一驚,“這個煞星來南溪市做什麼?”
柳家其他人也是臉色一變。
人的名,樹的影。
吳白走到哪,哪裡就血流成河,不由得他們不驚疑。
“他來南溪市,隻是辦件事,跟柳家沒什麼關系。但是莺兒利用吳白的朋友接近他,目的不明。”
柳家的人臉色驟變。
接近吳白這個煞星,柳莺兒是瘋了嗎?
“柳莺兒以戀愛之名,欺騙吳白的朋友,然後接近吳白,後被吳白拆穿身份,落荒而逃。”
柳慕白繼續道:“你們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吳白跟炎靈族不死不休,而且莺兒利用他的朋友,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柳家的人臉色逐漸凝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柳慕白說莺兒會給柳家帶來滅族之災,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暗魔殿,島國武道界,都被吳白打殘了……據說每一次戰鬥,就沒有人能從吳白手裡活着逃走。
“會不會是吳白來南溪市,本來就是沖着我柳家來的,莺兒的事隻是他找的借口,好光明正大的對我柳家出手?”
柳家鳴突然說道。
衆人皆是一驚。
柳傳世皺眉道:“他為什麼要對我們柳家出手?”
柳家鳴道:“他是個瘋子,到處樹立,思想不能以常理度之。用我柳家的覆滅來提高自己的名氣也說不定。”
吳白臉都黑了,他的名聲就是被這樣抹黑的。
“嘿嘿,吳瘋子,這名好!”西門雲翼幸災樂禍。
柳慕白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吳白難看的臉色,心裡一急,拍案而起,怒斥道:“胡說八道。”
“我跟吳白有些交情,他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再說了,以他如今的江湖地位,還需要靠踩着柳家提高自己的名氣?你們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事發時,我就在現場。柳莺兒現在的修為,可以與我一戰。若非炎靈族附體,她哪來這麼強的力量?”
柳家的人目瞪口呆。
眼前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南刀,柳莺兒可以與他一戰?這太離譜了。
“你确定?”柳傳世老臉凝重,“莺兒隻是人階上品。”
柳慕白深深地歎口氣:“趕緊把柳莺兒叫出來吧。現在是我問,若是等吳白問,怕就不是現在的局面了。”
柳傳世臉色凝重,看向柳家鳴:“去把莺兒找來。”
“等等,莺兒是家成的孩子吧?”
柳傳世點頭。
柳家成是柳傳世的大兒子。
柳慕白道:“為什麼沒看到家成?”
“家成最近有所頓悟,一直在閉關。”
柳慕白淡漠道:“把他一起叫來吧,莺兒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