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被說道理虧。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老頭嘴皮子這麼溜?
說到底,還是自己沒理。
吳白琢磨着,要不要學西門雲翼沒理也要辯三分?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吳白看向敖皇:“罵完了?”
“你趕時間嗎?”
“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你要是不趕時間,我還覺得我還能罵一會。”
吳白:“……”
“老敖,算我錯了行嗎?”
敖皇鄙夷道:“什麼叫算你錯了?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好像我逼着你認錯似的。出來混,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吳白:???
這老家夥怎麼一副混混嘴臉?
“你别得理不饒人,我現在之所以不跟你吵,不是吵不過你,是沒這個心情。”
敖皇眼睛一瞪:“你怎麼窮橫窮橫的?這是你求人的态度。”
吳白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上前給敖皇添滿茶:“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敖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吳白道:“老敖,我老婆體内的魔珠突然顫聲異動,讓她修為暴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魔珠為何會突然暴動?”
“我怎麼知道?”
吳白咬牙切齒:“老敖,錯我也認了,你别太過分了。”
敖皇放下杯子,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雖然監控全球,但也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那你能感應出我老婆現在人在何處嗎?”
敖皇搖頭。
吳白怒極:“那你能幹啥?你就是個擺設。”
“吳白,你知道這世界有多大嗎?你真以為地球隻有你看到的這麼大?”
吳白劍眉緊皺:“什麼意思?”
“地球遠比你了解的要複雜,很多隐秘空間,從地球形成時便存在,連我的神識都無法探查到。”
敖皇歎口氣,繼續道:“有些隐秘空間,可以遮蔽神識,躲開我的感應。”
“隐秘空間?”吳白皺眉,不明覺厲。
敖皇道:“地球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空間,還沒被人發現。就比如人的影子,看得見摸不着,但你無法否認影子的存在。”
“神識可以感應到人,卻無法感應到影子的存在,明白嗎?”
“我的存在,是為了保證整個地球的正常運轉,而不是盯着某個角落,天天關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吳白嘴角抽搐,臉色鐵青:“說了半天,你一點用都沒有。”
敖皇老臉一黑:“你還想不想找你老婆了?想的話,給我好好說話。”
吳白冷笑一聲,不屑道:“你一點忙都幫不上,我沒罵街就不錯了。是你把我忽悠到這條路上來的,現在我老婆出事,你難辭其咎。”
“胡攪蠻纏。”敖皇皺眉,道:“還有,下次你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再叽叽歪歪?”
吳白:???
“我是感應不到你老婆的氣息,但是我感應到了自己的氣息。”
吳白想也沒想,鄙夷道:“感應到你自己的氣息有屁用?”
敖皇擡起手,最後還是忍住沒一巴掌拍飛他,緩緩放下手道:“我之前給過你三片保命用的龍鱗。”
吳白目光微閃,頓時明白過來:“我給了我老婆一片,你是不是感應到了龍鱗的氣息。”
敖皇冷哼了一聲。
吳白繼續道:“順着龍鱗的氣息,便可以找到我老婆,是不是?”
敖皇眼皮一翻,沒有說話。
吳白怔了怔,随即滿臉堆笑,很狗腿地上前給敖皇斟茶:“老敖,不是,敖大爺,祖宗,我錯了。”
“您是龍皇,心胸寬廣,千萬别跟我這菜雞一般計較……龍大爺,您喝茶。”
敖皇傲嬌的冷哼一聲,端起茶杯有滋有味的品着。
吳白心急如焚,恨不得捏着他的脖子往下灌,喝個茶你牛氣什麼勁啊?
好容易等敖皇喝完了,吳白眼巴巴地看着他。
敖皇敲敲桌子,“倒茶。”
吳白:“……”
你是龍,不是水牛好嗎?
吳白無奈,上前給他斟滿茶。
敖皇這緩緩伸出手,一縷金色的氣流在掌中打轉。
“這是我的一道氣息,它或許能幫你找到你的女人。”
吳白急忙接過來:“謝謝!但怎麼用?”
“龍息靠近龍鱗的時候會發生異動,就說明你老婆在附近。”
吳白皺眉:“隻能感應嗎?不能直接帶我找到我老婆?”
“龍息隻能感應個大概,你老婆的氣息被屏蔽了,無法精準找到。”
吳白微微歎口氣,終歸是有了希望。
“老敖,謝謝!我為我之前的态度跟你道歉。”
敖皇傲嬌道:“下次做事多動腦子,那玩意留着也不會增值。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更得三思而後行。因為怒火中燒,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比豬也聰明不了多少。”
吳白嘴角抽搐了幾下,默默地點點頭。
“行了,去吧!”敖皇揮揮手,直接趕人,嘀咕道:“我看你改名叫秋高算了,真是把我氣爽了。”
吳白尴尬,抱拳施禮。
“吳白,最後問你個問題。”
“什麼?”
敖皇道:“如果讓你在你老婆和天下蒼生中做選擇,你會怎麼選?”
“我選我老婆。”吳白想也沒想,沒有絲毫猶豫。
敖皇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行了,去吧!我送你回晉江市。”
敖皇輕輕揮手,吳白消失了。
吳白離開後,敖皇端着茶杯發呆,直至茶杯裡的茶涼了才回過神來。
“哎,頭疼啊!”敖皇揉揉眉心,苦笑道:“你倒是考慮一下啊,想也不想就回答,真的很欠揍呐。”
“林淡妝,希望你别讓我失望。吳白選擇你,但我選天下蒼生,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我隻能親手抹殺你了。”
敖皇的目光好似能看穿虛妄,遙望東南方向。
……
……
地球,某處。
蒼莽大山綿綿不絕,地面龜裂,寸草不生,放眼望去一片荒涼。
在群山中,一座陰森的大殿彌漫在黑霧中。
大殿四周,各種巨大猙獰的雕像屹立,這些石像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歲月,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迹,有的已經成了殘肢斷臂。
陰森恐怖的大殿中,火光搖曳,陣陣黑霧席卷,黑霧中不時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大殿中央,乃是一座祭台。
祭台四周圍了一圈血槽,血腥彌漫,令人聞之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