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說聽聞此事,也覺得不對勁。
便跟着小藤來到吳白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推門而入。
他跟小藤看到的一樣,吳白側身而睡。
“胡老,他一直在睡,連姿勢都沒變過。”
小藤小聲說道。
胡不說點了點頭,陳淵告訴他,林白可是能斬殺天階強者的存在,怎麼喝點酒醉成這樣?
而且,一個睡覺,不可能永遠隻保持一個姿勢。
他放輕腳步上前,準備查看。
“什麼人?”
誰知,人還未靠近,床上的‘林白’豁然起身,一聲怒喝之後擡手便是一掌。
真元如潮,席卷而出。
胡不說臉色大變,周身氣勢翻滾,擡手抵抗。
“轟!”
風暴湧動,朝着四周擴散,房間中央的桌子被勁氣撕成了碎片。
胡不說被震飛,撞上身後的小藤,先後各發出一聲慘叫,砰的一聲,兩人撞到身後的牆上,牆面頓時裂痕蔓延。
兩人摔落在地,同時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胡不說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吳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扼住他的脖頸,将他拎了起來。
五指收縮,骨骼咔咔作響!
胡不說額頭青筋暴起,面紅耳赤,呼吸困難。
“你們想對我做什麼?”
吳白聲音冷冽,眉宇間殺氣滔天。
胡不說還得魂飛魄散,冷汗直冒。
旁邊的小藤吓得失聲尖叫,“林長老恕罪,我們隻是擔心你昨晚飲多了酒,怕有什麼危險,這才進來查看。”
胡不說拼命點頭。
吳白明顯不信,眼神冷冽,甩手便将胡不說丢了出去。
“多喝了幾杯酒而已,老夫能有什麼危險?你們擅闖老夫房間,這便是陳淵教你們的待客之道?”
吳白眼神冰冷,厲聲喝道。
胡不說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臉色一片煞白,剛才差點被捏死。
見吳白發怒,急忙解釋道:“林長老息怒,都是我們的錯。”
“對對對,我們錯了,林長老海涵。”
小藤急忙告饒。
吳白滿臉冰冷,厲聲道:“滾出去,再敢擅闖我的房間,别怪我不客氣。”
“林長老息怒,林長老息怒……”
胡不說一邊告饒,一邊給小藤使眼色,兩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
“啪!”
一出門,胡不說揮手就給了小藤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得小藤白淨的俏臉一片紅腫。
胡不說眼神陰翳地回頭看了一眼吳白的房間,摸着腫痛的脖子,陰聲道:“廢物,差點害老夫丢了性命。”
小藤噗通跪在地上,眼神驚悚,“胡老饒命,胡老饒命……”
她們的命賤如蝼蟻,胡不說可随時殺了她們。
胡不說捏着小藤的尖俏的下巴,淫笑道:“你已經不适合待在這裡了,回去準備一下,晚上來老夫房中伺候。”
“是,是……”小藤驚顫道。
胡不說回頭看了一眼吳白的房間,心有餘悸捂着胸口離開了。
外面發生的一切吳白都看在眼裡。
好險,差點被發現。
胡不說進房間前幾秒,他堪堪趕回來,晚幾秒都會被發現。
……天大亮時,陳淵帶着胡不說來了。
“林長老,實在抱歉,是我管教不嚴,這才發生這樣的誤會,都是老夫的錯。”
一見面,陳淵便連連道歉。
胡不說佝偻着身子,滿臉卑微的說道:“林長老,早上的事真的對不起!是屬下的錯,求您原諒。”
吳白冷哼一聲,冷笑道:“陳長老,我雖借助在此,但起碼的隐私得有吧?”
“你的人向來都是這麼沒有規矩嗎?擅闖别人的房間。”
陳淵滿臉尴尬,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胡不說。
“誤會誤會……林長老消消氣。”
胡不說噗通跪在地上,“都是屬下的錯,請林長老責罰,要殺要打屬下絕無半句怨言,但此事真的與陳長老無關,别因為屬下的冒失影響你們兩位的關系。”
有本事你打啊,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都這麼卑微了,我就不信你好意思計較,這樣隻會顯得你心胸狹隘……胡不說心裡暗笑。
“砰!”
吳白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胡不說打着滾飛出去撞在院牆上,連牆壁都撞裂了,張嘴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他腦子徹底懵了,一團漿糊,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殊不知,他這點小心思豈能瞞過吳白的眼睛?他打狗從來都不看主人。
陳淵老臉鐵青,這裡是他的行宮,吳白這麼做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未免太嚣張了些。
吳白掃了一眼陳淵,随即看向胡不說,淡漠道:“看在陳長老的面子上,這次算是小懲大戒。若有下次,就不是一腳這麼簡單,到時候你的腦袋會挂在牆頭上。”
“陳長老,人不能對他太好,狗不能喂得太飽。屬下如狗,若不交易教訓,遲早會咬主人。我今天幫你教訓他,也是為了你着想,不用謝我。”
陳淵:“……”
我他媽用你教育了?
陳淵鐵青着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林長老說得有道理。老胡,還不謝謝林長老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
胡不說捂着胸口,吳白剛才這一腳踹斷了他兩根胸骨,痛苦地說道:“多謝林長老手下留情。”
吳白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陳淵,笑道:“有早餐吃嗎?昨晚喝多了,胃裡難受。”
咋不難受死你呢?
陳淵惡狠狠地想着,但臉上卻堆滿了笑容,“早餐早就準備好了。”
“那快走吧,别因為一條不懂規矩的狗壞了心情。”
陳淵嘴角抽搐了幾下,“林長老,請!”
兩人來到餐廳,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來了一位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
“陳長老,林白,六殿主請兩位過去。”
吳白将碗裡的粥喝光,這才跟着中年男子來到昨天賀雲翼接見他們的大殿。
魯元山也在,另外還有一個身材消瘦,形如枯槁的侏儒。
這貨站着沒人高,蹲着沒吊高,但一臉倨傲,輕蔑地瞥了一眼吳白便不再理會,低頭慢斯條理的喝着茶。
“林白,昨晚睡得可好?”
賀雲翼端坐在寶座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吳白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