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進入了裂痕。
剛進來,便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
他一步步的朝着裡面走去。
大概走了幾百米,吳白便發覺兩旁的石壁和地面的顔色與外面截然不同。
地面,石壁,竟然呈現出紫,紅,黑,三種顔色。
熱浪侵襲而來,但這點熱度對吳白來說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但是,氣海中的寒焰不斷搖曳。
吳白那種被召喚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深入千米,溫度更高。
這裡除了三色岩石,寸草不生。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肉體之力,這些溫度難不倒他。
更何況,他還有寒焰在身,可抵禦熱浪。
吳白沒停,一直朝着裡面走去。
過了大概有兩個小時,還沒走出裂痕。
吳白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旁邊石壁上突出的一塊三色石。
這塊三色石他見過。
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
吳白神識蔓延,足足延伸出數千米。
原來如此,這裡竟然有一座幻陣。
他的确在原地打轉。
吳白失笑,這幻陣的等級并不高,沒想到自己卻中招了。
他停下來推演了一番,不到兩分鐘,便破解了幻陣。
可就當他準備收回神識的時候,突然間渾身一顫。
數千米外,也有一道神識,跟他的神識觸碰在了一起。
陽谷有人?
吳白震驚,神色戒備。
可就在這時,那道神識竟然跟自己的神識連接在了一起。
他竟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這是怎麼回事?
兩道不同的神識,本應該是水火不容,怎麼會連接?
吳白試着收回自己的神識。
可對方那道神識,竟然緊追不放,一直跟他的神識連接在一起。
這……
那道神識,好像在給他引路一般。
既然感覺到危險,吳白也不急着收回神識。
他展開速度,閃電般超前掠去。
狂奔數千米,吳白來到那道神識跟前,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了這道神識的存在。
就在這時,那道神識慢慢往回收縮。
吳白一怔,他沒猜錯,這道神識就是在給他引路。
吳白也沒多想,跟着神識走。
他快,神識退的就快。他慢,神識退的就慢。
好像是怕他跟丢了。
這道神識為什麼要給自己引路?
吳白一路疾馳。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他差點一腳踩空。
穩住身形,低頭一看,下面雲霧翻滾,雷霆遊走,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原來,這裂痕在半山腰。
這雲層下面是什麼呢?
放眼望去,雲層之上,突出一座山峰,閃爍着三色光芒。
吳白沒有上前查看。
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這裡存在着一座龐大的大陣。
他停了下來,那道神識也停了下來,像是在等着他。
吳白踢起一塊石頭飛出。
石頭像是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瞬間化為齑粉。
果然,這裡有大陣覆蓋。
奇怪了……西門驚葉說越往裡溫度越可怕。
可他已經穿過了裂痕,這裡的溫度竟然比裂痕中間低了許多。
他幾乎感覺不到灼人的溫度了。
不對,吳白一驚。
他想起來了,他的神識和另一道神識觸碰的時候,那灼人的溫度好像就消失了。
吳白放眼望去,眉頭緊鎖。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裡的大陣等級非常高,最起碼都是地級大陣,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破不開。
要怎麼進去呢?
他伸出手,慢慢往前移動,想要觸摸大陣的界壁,試試這大陣到底有多強。
就算被大陣重傷,自己腰間還有千絲索,雅典娜等人會将自己拉出去。
如此想着,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去,頓時眼神一凝。
他腰間的千絲索竟然不見了。
更讓他驚悚的是,腰間留下一圈灰燼。
吳白捏起一抹灰燼搓了搓,表情瞬間失控,這是千絲索焚燒後留下的灰燼。
這是怎麼回事?
他徹底懵了。
這裡的溫度并不高,為什麼千絲索會化為灰燼?
千絲索可不是一般的繩索,刀砍斧剁難傷分毫。
千絲索是什麼時候被焚燒成灰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這裡太危險,太古怪了。
吳白想要退回去,可心有不甘。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大陣中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因為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一直在召喚他。
富貴險中求。
最起碼自己一路走來沒遇到什麼危險。
他決定試着破解大陣,進去看看。
吳白一咬牙,伸出手起觸摸界壁。
可他的手突然消失了,胳膊周圍漣漪激蕩。
他的手像是伸進了水面。
吳白張大了嘴。
這大陣,竟然不排斥他,他可以輕松穿過大陣。
吳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竟然輕松的穿過了大陣。
他回頭看去,當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的确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透過大陣界壁,他看到剛才走過的裂痕中,充斥着可怕的三色火,整個裂痕都是扭曲的,就像是不穩定的時空通道。
他剛才是從這三色火裡面走過來的嗎?
可剛才他一絲火苗都沒看到。
吳白腦袋徹底宕機,半天回不過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心頭一震,像是有一股力量觸碰了他,讓他猛的驚醒。
原來是那道神識,它還在,像是一直在等着自己。
既來之,則安之。
吳白默默的勸自己,然後跟着神識,踩着雲層往前走去。
那道神識慢慢的退進了雲霧中。
吳白跟了下去。
一直往下走,卻無法穿透雲層。
好似這裡完全被雲霧充斥。
不知道過了多久?
吳白突然腳步一滞,震驚的看着遠處。
那是一座璀璨的三色大殿,閃爍着朦胧的三色光芒,就那樣懸浮在雲層中,好似仙宮。
原來他剛才在雲層上面看到的不是峰頂,而是這座仙宮的頂。
那道神識也退進了仙宮中。
吳白一驚,小心翼翼的上前。
他好奇極了,到底是什麼人住在這裡?
“在下吳白,貿然闖入,還望恕罪。”
吳白表現的很客氣。
能布置地級大陣的人,可想而知其恐怖。
還是客氣點好,别被弄死在這裡,哭都沒地哭去。
宮殿中并無回應。
吳白沉吟了一下,再次開口,道:“是閣下的神識引我來的,還請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