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喬裝打扮後,再次叮囑西門雲翼等人,蟄伏起來,他沒發信号,千萬别露面。
然後,他雙手負後,淩空虛度,朝着天煞峰掠去。
這天煞峰足有數千米高,如同擎天之劍直插雲霄。
神識橫掃。
吳白很快找到了入口。
他朝着入口掠去。
“什麼人,站住。”
半山腰的入口處,飛來幾個人。
為首之人,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金仙下品境修為。
吳白卻是沒理會他,盯着入口,自言自語的說道:“果然有結界,十級大陣的結界,雖然經曆歲月侵蝕,但也有八級大陣的威力,難怪沒人能進去。”
“看來這仙王墓與我有緣。”
吳白說完,直接朝着入口飛去。
“我讓你站住,聽到沒有?”
老者怒喝。
五個人,一字排開,擋住吳白。
吳白目光寡淡,孤傲的看着對方,“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我的去路。”
話落,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擡手一掌,真元如潮。
可怕的威壓撲面而來,五人臉色大變,集體出手抗衡。
“轟!”
風暴席卷。
五人直接被震得大口吐血倒飛出去。
“小小蝼蟻,也妄圖攔我的路,找死。”
吳白冷哼一聲,徑直朝着入口而去。
老者滿臉驚悚的看着,不敢再阻攔。
他從懷中拿出一物,放在嘴邊吹響,頓時響起尖銳的哨聲。
一時間,破空聲陣陣。
旁邊的四座山峰上,人影閃爍,數十人朝着這邊疾速掠來。
而吳白,對他們置若罔聞,來到入口,觀察着結界。
“在下……”
“滾,這仙王墓我要了。”
一個頭戴玉冠,身穿錦衣長袍的中年男人剛開口,就被吳白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中年男人滿臉怒意。
他名淩舉,是純陽宗宗主,還從未有人敢這麼跟他說過話。
純陽宗依附馬家,但馬家的人見了他,也得以禮相待。
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竟敢對他不敬。
淩舉冷哼一聲,“狂妄。”
話落,手裡寒芒一閃,一杆銀槍出現在手裡,化作厲芒朝着吳白射去。
吳白連轉身都懶得做,左手探出,精準的一把抓住銀槍,槍尖離他的腦袋不足三公分。
淩舉臉色大變。
他是金仙上品境,這一槍足以穿金裂石,沒想到被對方徒手接住。
吳白看都沒看,随手一甩。
銀槍快如閃電,在空中一閃即逝。
淩舉吓得發出一聲尖叫。
“噗!”
銀槍射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銀槍直接貫穿他的胸口,帶着他橫飛出去,“轟”的一聲,山壁爆裂。
淩舉直接被釘死在山壁上。
在場的人皆是臉色驟變。
金仙上品境,竟被一招秒殺,還是死在自己的兵器下。
吳白回頭,淡淡的掃一眼身後的人,不屑的冷哼一聲。
随即,回頭朝着結界走去。
剛才他觀察過來,這座大陣很粗糙,布陣的人對陣法并不精通。
但布陣之人修為強大,這座大陣雖然粗糙,威力不俗。
陣法,跟精密的儀器是一樣的,隻要了解運轉規則,便能找出破綻。
前提是破陣之人精通陣法之術。
吳白擡手,數道厲芒淩空射出,擊中結界。
結界震顫,如平靜的水面投下一枚石子,漣漪激蕩,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吳白射出的厲芒,落在結界之上,擴散出一道道光線,在結界上組成一幅詭異的圖案。
隻見被圖案圈起來的地方,靜如冰雪消融,出現一個缺口。
吳白身後的人,皆是眼前一亮。
結界打開了。
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結界上的突然崩潰,出現的缺口也迅速合上了。
吳白劍眉緊皺,盯着結界若有所思,看上去是遇到了麻煩。
“失敗了嗎?還以為他能破開結界呢。”
“這結界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多少精通陣法的人都失敗了。”
“不過此人剛才打開一個缺口,說明有希望。”
數十強者,竊竊私語。
吳白突然轉身,臉色冰冷,“滾。”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震得群山顫抖,所有人臉色發白。
“閣下未免也太霸道了,這仙王墓在馬家的地盤上,也是我們先發現的,怎麼說也輪不到我們離開。”
吳白面無表情的說道:“馬家是什麼東西?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衆人臉色一變再變。
連馬家都不放在眼裡,莫非對方大有來頭。
可馬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傳承久遠,底蘊深厚,算是仙域天花闆級别的勢力了。
此人如此狂傲,到底什麼來曆?
“大家先退後,我去找馬前輩他們。”
數十人不知道吳白的身份,不敢輕易得罪,紛紛退出百米外。
一道身影破空而去,看來是報信去了。
旁邊的山峰半山腰,一處平坦之地。
幾道身影盤坐。
中間一人,白發白須,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
旁邊幾人,皆是依附馬家的勢力中的強者。
這些人的修為,最低的都是金仙上品境。
尤其是站在崖邊的一人,中年模樣,背對衆人,雙手負後,饒有興趣的看着山間翻騰的白霧。
馬一閣等人看向此人的時候,神色恭敬。
此人名為馬不為,馬家的中堅力量,真正的大羅金仙境修為。
馬不為突然緩緩轉身,手裡把玩着一塊品質極佳的白玉,看着朝着這邊掠來的身影。
對方剛落地,馬一閣開口詢問:“出了什麼事?”
“回前輩的話,有人靠近入口,純陽宗宗主阻攔,被一招秒殺。”
在場的幾人,臉色微變。
“如果我沒記錯,這純陽宗宗主是金仙上品境的修為吧?”
馬不為把玩着白玉,漫不經心的問道。
馬一閣急忙道:“沒錯!一招秒殺淩舉,看來對方有點本事。”
“可知對方是什麼人?”
來人急忙道:“我們問了,他沒說,隻是讓我們滾,仙王墓他要了。”
“好大的膽子,敢在我馬家面前如此嚣張?”
馬一閣大怒。
來人繼續道:“他還破解了結界。”
“什麼?”
馬一閣等人滿臉震驚。
來人小聲道:“隻是裂開一個缺口,可惜最後失敗了。”
幾人面面相觑。
這幾天十幾個号稱精通陣法之人輪番上陣,都奈何不了入口的結界。
“看來此人有點本事啊。”
馬不為淡淡的說道。
馬一閣冷聲道:“不管他是誰?敢觊觎我馬家的東西,都該死。”
“走吧,去看看,說不定此人值得利用。”
馬不為說着,踏空而去。
馬一閣幾人急忙跟了上去。
馬不為等人到的時候,吳白依舊面對結界,連頭都沒回。
馬一閣老臉一沉,“你是什麼人?”
吳白連頭都沒回,隻回了一個字,“滾。否則,死。”
“你……”
馬一閣怒不可遏,但馬不為卻伸出手淩空壓了壓,馬一閣憋得難受,卻不敢再說話。
“在下馬家馬不為,閣下怎麼稱呼?”
過了一會,吳白才轉身,皺眉看着馬不為,淡漠道:“修為不錯,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馬不為臉上帶着微笑,“謝謝誇獎。”
“吾名神落。”
吳白淡淡的說道。
神落?
衆神隕落之意嗎?
這名字,雖然霸氣,但容易挨刀啊。
馬不為道:“閣下對這仙王墓也有興趣。”
“小小仙域,也就這仙王墓能讓我生出幾分興趣了。”
馬不為臉色微變,“閣下不是仙域的人?”
“你倒聰明,我是神界之人。”
一般人不知道神界的存在,但馬不為卻是知道的。
因為馬家,跟神界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且,馬家就有神界的天驕做客。
難怪如此嚣張霸道,原來是來自神界。
“原來是神界的道友,在下有禮了。”
馬不為抱拳說道。
衆人大驚。
神界是什麼地方?
為何一聽來自神界,馬不為竟然如此恭敬?
看來此人大有來頭啊。
吳白淡漠道:“剛才有人說,這仙王墓歸你們馬家所有?”
馬不為急忙道:“閣下若是喜歡,盡管拿去便是。”
“你倒是懂事。”
吳白淡淡的說道。
馬不為客氣的笑了笑。
馬一閣心裡震驚,小聲道:“此人到底什麼來頭?”
“你無需知道,隻要記住,我們惹不起就對了。”
馬一閣臉色大變。
以他的身份,雖然貴為馬家的人,但還沒資格知道神界的存在。
馬不為看着吳白,“閣下可需要幫忙?”
吳白冷笑道:“你們能幫上什麼忙?能打開這結界嗎?”
馬不為滿臉尴尬。
“既然你們都對這仙王墓感興趣,待我破開結界,你們也可以進去,能得到什麼就看你們的機緣了。”
吳白說完,轉身繼續研究結界。
他知道,讓馬不為離開是不可能的,他不會因為自己三言兩語,就相信他來自神界。
那就一起進去吧,找機會全部弄死。
本來想着弄死馬一閣就好,沒想到還有一條大魚。
這結界他并非破不開,隻是在等馬一閣出現。
現在,是時候了。
吳白屈指輕彈,數道真元射出落在結界上。
随着他不斷結印,結界之上出現一道詭異的圖案。
圖案中間,結界消融,出現一個缺口。
吳白回頭看了衆人一眼,然後身影一閃從缺口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