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海天一色。
遊艇乘風破浪,驚濤湧動。
吳白站在一層的甲闆上,似在欣賞茫茫夜色。
其他人皆回到船艙,休生養息,将狀态調整到最佳狀态。
大家都知道,不久會有一場血戰。
“真是廢物,這麼久了還沒審問清楚。”
吳白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神色不滿。
萬森站在吳白身後,聽着遊艇尾部傳來的慘叫,思索着說道:“要不我去看看,顧傑這個變态,别把人弄死了什麼都沒審問出來。”
“再等等!”
吳白背對着他擺擺手,“這季明飛無惡不作,用顧傑這樣的變态去對付剛好合适。”
“萬森,到了黑龍宗,給我盯緊顧傑。”
萬森不解的看着吳白。
“這家夥是個十足的變态,我擔心他見到女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這家夥自從被吳白閹了,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他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萬森的語氣中帶着一股子冷意。
吳白微微颔首,随口道:“的确。上次我聽袁子衛他們說,估計曾經将一個女人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後都看不出來是個人了。”
“哎,那個叫小淼的女人真可憐,遇上顧傑這個變态,被折磨緻死,最後還被把腦袋砍了下來。”
“轟!”
萬森身上突然間湧出一股恐怖的殺氣。
吳白回頭看向他,隻見萬森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你怎麼了?”吳白佯裝不解。
萬森紅着眼睛道:“林特使,你剛才說被顧傑折磨死的那個女人叫小淼?”
吳白想了想,道:“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我當時在屋外,也沒聽的太清楚。”
萬森雙拳緊握,指骨泛白,雙眼彌漫着血色。
“萬森,你怎麼了?”
吳白轉身,擡手搭上他的肩膀,霸道的真元渡了過去,壓制了他的戾氣。
萬森的神色逐漸變得正常。
吳白皺眉道:“你是不是練功出了問題?為什麼身上這麼大煞氣?”
萬森猛地驚醒過來。
“多謝林特使,我最近練功的确出現了些問題。”
“無妨,大戰在即,調整好狀态。”
萬森微微颔首,“林特使放心,不會誤事的。”
吳白點點頭,轉過身,繼續看着茫茫夜色,嘴角卻微微勾起。
萬森雖然表明已經平靜,但是眼底不時的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機。
便在這時,顧傑走了過來。
“林特使,審問清楚了。”
吳白微微颔首,“辛苦了!”
萬森死死的盯着顧傑,眼底殺機彌漫。
吳白開口道:“萬森,去把大家都叫出來,聽聽顧傑審問的結果。”
“是。”
萬森垂着頭,極力掩飾着眼底的殺機,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袁子衛,嶽正陽等人都來了。
吳白道:“顧傑,說說你審問的結果。”
顧傑一邊擦着手上的血,一邊陰森森的開口說道:“情況有些麻煩。”
“據季明飛所說,有三個島國來的強者在黑龍宗做客,其目的是為了殺吳白。”
“吳白在九壘山的時候斬殺了兩個島國人,這三個人是來找吳白報仇的。”
雷朝然忍不住冷笑,“他們不是來報仇的,是來找死的。既然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龍國,剛好這次将他們全部宰了。”
顧傑眼神陰冷,陰恻恻的說道:“據季明飛說,這三個人的修為可不弱。皆是天階下品。”
衆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三個天階下品,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在場的人中,除了‘林白’。雷震,嶽正陽,袁子衛,這三人修為最高,也隻不過是半步天階下品。
最關鍵是,黑龍宗宗主季長風,修為是個謎,沒人知道他的修為到了哪一步?
如果這樣算,黑龍宗的整體實力,遠超他們這些人。
駱文明道:“如果這樣說,我們這一去,有可能是送死?”
衆人沉默。
話雖難聽,但說的是事實。
他們原本的計劃裡面并沒有這三個島國人的存在。
雷震冷笑道:“怕什麼?幹就完了。就算滅不了他們,也能把他們打殘。”
“他們殘,我們死,這買賣劃算嗎?”周弘冷笑道。
雷震不屑道:“暗魔殿的人果然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
“你說什麼?”周弘大怒,“明知不敵,卻偏要去送死,你們這些人是真蠢。”
嶽正陽傲然道:“我四聖宮和炎龍宮的人從不怕死。你們要是怕了,趕緊滾,跳下船遊回去,我們自己去。”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愚蠢至極。”周弘滿臉鄙夷。
“夠了!”
吳白冷聲喝道。
他冷眼掃過所有人,淡漠道:“季長風和那三個島國人交給我,你們負責對付其他人。”
衆人一驚,皆看向吳白。
他們都知道這位‘林特使’修為高深。
隻是沒想到,他竟然無懼四個天階強者。
吳白淡漠道:“既然來了,就沒有無功而返的道理。”
說着看向顧傑,“你繼續說審問的情況。”
顧傑繼續道:“季明飛的這艘遊艇,經常出入海魔島。所以,附近三個島上負責監視的人,不會查這艘遊艇。”
“而且,在駕駛艙有一份線路圖,可以精準的避開水下面的暗礁,直達海魔島。”
衆人精神一振,如果是這樣,那倒是省了大事。
吳白嘴角微揚,輕笑道:“這位季少,倒是幫了我們大忙。”
“他還活着嗎?”
顧傑點頭。
吳白目光寡淡,緩緩開口道:“為了感謝這位季少給我們帶路,就讓他喂鲨魚吧。”
衆人渾身一冷。
這位‘林特使’的手段真夠狠毒的。
“顧傑,去把人處理了。”
“是。”
吳白再次開口,“其餘的人全部進船艙,不到海魔島,不許出來。”
“大家做好準備,接下來将會是一場惡戰。”
遣散衆人,吳白來到駕駛艙。
季明飛說的線路圖就在駕駛艙。
林擎和梁遠可享受了,一邊駕駛着遊輪,旁邊還放着香槟,不時的碰個杯,吹着牛,好不快活。
看到吳白走進來,兩人回頭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他。
吳白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開始找線路圖。
見吳白翻箱倒櫃的,林擎瞥了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海上竟然還有蒼蠅,真讨厭。”
梁遠怔了怔,很快明白過來,“林少,你弄錯了!不是蒼蠅,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