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西門雲翼倒飛出去,将馬路對面半截牆都給撞毀了。
吳白和小青一驚。
這母爆熊面相不佳,但修為最起碼都是玄仙大圓滿,不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将西門雲翼丢出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
母爆熊拍拍手,就如同丢出一袋垃圾。
西門雲翼狼狽的沖了出來。
母暴熊一怔:“呵...還挺抗揍。”
“你他媽的敢說老子醜,還敢扔老子?”
西門雲翼周身兇煞之氣席卷,單手結印,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掌印。
單手淩空一震。
那巨大的掌印直接朝着吳白所在的房屋拍了下來。
母爆熊臉色大變。
“住手,快住手...我給你道歉,快住手......”
西門雲翼被激怒了,才不管這些。
“大傻,住手。”
還是吳白開口,大傻才猛地停了下來。
那巨大的掌印懸在房屋之上,随時都将拍落下來。
“老吳,你别管!她敢說我醜,還丢我...老子今天非打的她她媽都認不出來。”
母暴熊滿臉驚慌:“别,千萬别!我錯了,我不該說你醜,我讓你進來...這房子要毀了,我們所有人都會生不如死。”
便在這時,外面突然紅霞漫天。
母暴熊大喊:“快進來,血煞來了。”
“大傻,快進來!”
西門雲翼擡頭看了一眼,隻見天穹之上,有如絲般的紅霞飄落下來。
他感覺到了危險,立刻撤掉掌印,沖進了房子裡。
“哐啷”一聲,母暴熊緊緊地關上門。
房間裡,還有十幾個人,看着窗外閃爍的紅霞,臉色發白,滿臉緊張。
“血煞到底是什麼?”
吳白開口問道。
母暴熊急忙搖頭,壓低聲音道:“噓,别說話,一會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千萬别發出聲響,不然我們就全完了。”
吳白很是疑惑,但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房間裡的人,集體打了個寒顫,臉色更加蒼白。
神識蔓延,籠罩周圍萬米。
外面的情況清晰的映入吳白的腦海。
空中血絲飄落,如同一道道遊走的血蛇,閃爍着紅霞。
突然,吳白渾身一僵。
他看到在一條殘破的街道上,一隻怪物将一個逃竄的人撲倒,一口咬住脖子,在凄厲的慘叫聲中,那人漸漸沒了動靜。
吳白被這怪物醜陋的樣子惡心到了。
那怪物足有三米多高,渾身血淋淋的,像是被扒了皮的人一樣,渾身長滿了血紅的尖刺,形如佝偻着身子的人,隻是雙臂過長拖到了地面,十指如刀...看上去就像是大号的螳螂。
怪物将那人咬死,并未吃掉,而是轉身化作一道紅光瞬間消失在一條巷子裡,速度極快。
還沒等吳白回過神來,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被咬死的人動了。
這家夥倒是聰明,竟然裝死躲過一劫。
可下一秒,吳白發現不對勁,對方的身體竟然在變化,扭曲成詭異的姿勢,身體不斷拉長,膨脹...最後竟然撐破了衣衫,變成了怪物。
這...吳白驚呆了。
被怪物咬過,會變成怪物。
就在這時,三道紅光急速而來,停在了他們藏身的房子外面。
吳白屏住呼吸。
這怪物血淋淋的腦袋上,不見眼睛,隻有一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張嘴腦袋活生生分成兩半,異常惡心。
這三隻怪物,跟狗似的在空氣中,地面不斷嗅來嗅去。
吳白由此判斷,這次怪物看不到,隻能憑借氣味和聲響尋找獵物。
或許是西門雲翼和母爆熊剛才交手的時候留下了氣息。
三隻怪物,竟然朝着他們藏身的房子而來。
聽着外面由遠而近的動靜,房間裡的人緊張的連呼吸都停滞了,渾身瑟瑟發抖。
吳白目光一凝,一頭怪物已經到了門口。
他正準備出手的時候,三頭怪物像是被什麼動靜吸引了,然後扭頭朝着一個方向閃電般奔去。
聽着遠去的聲音,所有人都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可就在這時,外面一陣響動。
所有人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吳白看的清楚,又有怪物來了,這次足有七八隻。
吳白取出神晶,分散打出,然後迅速布下法陣。
母暴熊等人震驚的看着吳白。
“誰能跟我說說,外面的到底什麼情況?”
吳白一開口,差點把在場的人吓死,皆是怒目而視。
“放心吧!我設下結界,可隔絕氣息和聲音。”
母爆熊驚喜道:“小郎君你竟然懂得陣法之術?”
吳白心裡一陣别扭,道:“略懂。”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母暴熊黑黝黝的大臉上滿是激動。
“現在,誰能告訴我,外面什麼情況?那些血絲是什麼?”
母爆熊好奇道:“你們是剛才堕落之獄吧?”
“堕落之獄?”
母爆熊甕聲道:“這裡就是堕落之獄,來這裡的人,都是遭到神罰之人。”
“屁的神罰,不就是不願意供奉那些狗屁神嘛。”
一個黑臉漢子怒道。
吳白好奇道:“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什麼情況?”
母爆熊同樣好奇的反問道:“難道你不是遭到神罰來的這裡?”
“什麼神罰?”
“那你們是怎麼來的?”
“我們本想通過傳送陣去另外的地方,結果莫名其妙傳送到了這裡。”
房間裡的人錯愕的看着吳白。
吳白詫異道:“你們剛才說的神罰,是什麼情況?”
母爆熊冷笑一聲,道:“實不相瞞,這裡的人,都來自不同位面...但相同的是,這裡的人都不願信奉那些僞神,然後便遭到了神罰,就是神的懲罰,被丢到了這堕落之獄...我們這些人,被稱之為堕落者。”
“我的家在爆熊星,突然有一天來了一群自稱神的家夥,他們打敗了星主...然後命令我們要全部信奉神,并且要塑神像,日日供奉。”
“老娘不願意,打碎了一座神像...然後就被那些神使抓到了這裡,已經困了一百多年了。”
吳白一驚,看向其他人,“你們的情況也一樣?”
衆人點頭。
母爆熊繼續道:“這堕落之獄白天安然無恙,但到了晚上,就會血煞降臨,血妖出動...人一旦沾染了血煞,就會變成怪物,無藥可醫。”
吳白瞳孔收縮,随即問道:“是不是被怪物咬傷,也會變成怪物。”
母暴熊點頭。
“所以說那些怪物都是堕落者變的?”
母暴熊道:“沒錯,一旦變成怪物,人性全失,而且戰鬥力會大幅度提升,防禦力也會變的很強...它們到了晚上,便會開始獵殺我們。”
“我在這堕落之獄百年,看着熟悉的人一個個變成怪物卻無能為力...該死的神,這些該死的雜碎。”
吳白好奇道:“可有人研究過這些血煞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人敢觸碰,一旦碰到就徹底完了...但是據我觀察,貌似是一種力量。”
小青好奇道:“難道就沒有出去的辦法?”
“有。”
“什麼辦法?”
母暴熊道:“參天梯,承認自己錯了,并且重新信奉神,便可以去參天梯前忏悔...百層參天梯,一層一拜,層層見血,如果到了第一百層還活着,便能出去。”
小青微微眯起眼睛,厲聲道:“可有人成功?”
“有,但成功率極低,一百個人有一個成功就算不錯了。”
母暴熊滿臉憤懑,道:“我在此百年了,見到的成功者不足雙手之數。”
吳白劍眉緊皺,沉聲道:“這下麻煩了,這裡不是僞神界,而是神界設下的牢籠。”
“吳白,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說的神跟神界是不是同一個存在。”
吳白冷笑道:“錯不了。”
“神界一直在暗中積攢力量,從各大位面挑選強者...隻是我還沒想明白,為什麼神界要這些人信奉他們?”
西門雲翼道:“這個重要嗎?我們是不是先得想想,我們怎麼會跑到這鬼地方來?”
吳白想了想,道:“我們絕對不是無意中來到這堕落之獄的,肯定有人從中作梗。”
“算了,現在說這些沒什麼用。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逃出去?”
吳白看向母爆熊問道:“除了參天梯,還有别的辦法出去嗎?”
母爆熊搖頭。
“這城中有城主嗎?”
“沒有,大家都是抱團取暖...小郎君,我們能跟着你嗎?”
吳白微微一怔:“跟着我做什麼?”
“你懂陣法之術,可護我們周全...我們也願意追随你,效犬馬之勞。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白保護的,我們不怕死,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包括.....”
看到對方扭捏的神态,吳白頭皮發麻。
“不用為我做别的,隻要你們聽話就行...我會想辦法保你們周全。”
吳白之所以帶上這些人,是因為他們都是這裡的老油條了,熟悉這裡的情況,帶上他們有用。
“老吳,真的要帶上他們?”
吳白點頭。
“這母爆熊明顯對你不懷好意,莫非你還有這種特殊愛好,口味真重啊。”
吳白:???
“你閉嘴吧,不說話能憋死你是不是?”
“憋不死,但能憋瘋。”
吳白:“......”
小青道:“吳白,看來有人是想将我們困死在這裡啊。”
吳白冷哼一聲,道:“明天出去轉轉,先了解一下這個地方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