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事也得吃飽肚子再說。”
吳白說着,指指對面的凳子,“快吃吧,點了這麼多東西,不吃浪費。”
嶽林眉頭緊鎖,“吳白,我知道你跟雷恒沒有什麼交情,但我和他是朋友。退一萬步講,四聖宮和炎龍宮守望相助,我不能見死不救。”
吳白吃的唏哩呼噜的,含糊不清的說道:“第一,你完全不是趙啟然的對手,找到他,非但救不出雷恒,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第二,你也根本找不到他。”
“趙啟然帶着雷恒逃走,是早就計劃好的。也多虧這一路人多眼雜,他沒辦法下手。不然,他怕是早就殺了我們倆,帶着雷恒逃走。”
“所以,坐下來老老實實的吃東西,填飽肚子才是正事。”
嶽林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吃東西。
“吳白,我知道以我一個人的力量救不出雷恒。請你救救雷恒,你需要什麼,隻要我有,全都給你。”
吳白指指對面的凳子:“坐下吃飯。”
“雷恒短時間内是不會有事的,雷恒對趙啟然肯定有用,不然何必控制他而不是殺了他呢?”
嶽林皺着眉,微微點頭,吳白說的不無道理。
吳白繼續道:“現在天色尚早,不利于追蹤。等到了晚上,再救雷恒。”
“可蘭市這麼大,我們怎麼才能找到趙啟然和雷恒?”
吳白把面前的面碗推過去,“把這碗面吃了,我再告訴你。”
嶽林無奈,隻能坐下來,拿起筷子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真的有辦法找到他們?”
吳白皺眉看着他。
嶽林急忙道:“好吧,我相信你。”
兩人都吃多了,四個人的量,兩個人吃能不吃多嗎?
吳白摸着肚子,有點撐呢。
“老闆,結賬。”
老闆笑呵呵的從後廚出來,吳白一指嶽林,“找他。”
嶽林:“……”
付完賬,兩人從面館出來。
嶽林擔心雷恒,問:“吳白,我們什麼時候去救雷恒?”
“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天黑行動。”
嶽林擔心等天黑,趙啟然說不定早就跑遠了。
但他一個人又沒辦法救雷恒,隻能靠吳白。
“吳白,你确定能找到趙啟然?”
“放心吧!我在他身上做了點手腳,肯定能找到。”
嶽林這才放心。
兩人找了家酒店安頓下來。
吳白回到房間就躺着睡着了。
另一邊,嶽林卻是坐立難安,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立刻來敲吳白的門。
吳白開門出來,道:“走吧。”
“吳白,我們現在去哪?”
吳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擡手間,掌心真元湧動,一根細細的頭發懸浮在半空。
吳白單手結印,擡手輕點發絲,隻見發絲散發出朦胧的光澤,然後朝着一個方向飛去。
“跟着發絲走。”
嶽林好半天才回過神,滿臉吃驚,這又是什麼神鬼手段?
其實,這隻是簡單的追蹤術,這頭發是吳白從雷恒頭上拔下來的。
找到雷恒,就能找到趙啟然。
……
……
蘭市郊區,一個小小的農家小院裡。
正中央的房間裡,兩個人坐在方桌兩旁,對面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趙啟然。
趙啟然對面也是一位老者,臉色陰沉,目光陰翳。
“時間差不多了吧?”
老者開口,聲音陰森瘆人。
趙啟然搖頭,“再等一個小時,讓他休養一陣。他現在精神脆弱,若是再施展控魂針,他的精神崩潰,徹底變成白癡,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對面的老者微微颔首,随即陰森道:“你碰到的那兩個人沒問題吧?”
趙啟然不屑道:“一個人階中品,一個普通人,不足為慮。若非路上人多眼雜,我早就解決掉他們了。”
“那就好,炎龍宮不是好惹的,一旦被他們發現,我們會有不小的麻煩。”
趙啟然頗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假裝是炎龍宮的人,那兩個蠢貨一路上對我畢恭畢敬,絕對不會知道我們的身份。”
“等我們拿到東西,便将雷恒直接解決,他們永遠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對面的老者陰森的笑了笑,接下來兩人便陷入沉默。
一個小時後,臉色陰沉的老者擡頭看向趙啟然。
趙啟然微微點頭。
兩人默默起身,來到隔壁房間。
隔壁房間,兩個勁裝男子正在看着雷恒。
雷恒平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目光呆滞,許久都不眨一下。
趙啟然對兩個勁裝男子說道:“你們兩個出去守着。”
待兩人出去,趙啟然和另一個老者彼此相視一眼,然後趙啟然來到床邊,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枚十幾公分長的銀針。
這銀針比鐘意用的銀針要粗很多。随即,又拿出一個白色小瓶,裡面不知道是什麼藥水,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趙啟然将銀針放在瓶子裡用藥水浸泡。
過了幾分鐘,趙啟然拿出銀針,掌間内息湧動,銀針之上散發出冰冷的銀色光澤。
趙啟然看着目光呆滞的雷恒,獰笑一聲,手裡的銀針朝着他的太陽穴刺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間傳來兩聲慘叫。
趙啟然和另一個老者臉色大變,對視一眼,臉色陰沉的老者周身凝聚出護體罡氣,悄悄的來到門口,順着門縫往外瞧。
門縫太窄,隻能看到朦胧的月光下,院子裡站着一道身影。
老者回頭看向趙啟然,打了個手勢。
趙啟然神色一凝,明白這是有敵來襲的意思。
他下意識的悄悄靠過去,順着門縫往外瞧,不由得一怔:“是他?”
“你認識?”
“就是我今天碰到的那兩個人其中之一,叫嶽林,沒想到他竟然能找到這裡。”
臉色陰沉的老者低聲怒道:“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趙啟然冷笑道:“一個人階中品,不足為慮,他是來找死的。”
“你不是說有兩個人嗎?另一個呢?”
趙啟然不屑道:“另一個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波動,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趙啟然話音未落,突然間轟的一聲,房頂直接炸開一個洞,瓦片木屑崩飛。
一道身影從房頂炸開的洞口落下,剛好落在雷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