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翼跟羅元傑唇槍舌劍,冷嘲熱諷。
兩人毫不避諱地将對彼此的厭惡表現在明面上,連隐藏都懶得隐藏。
吳白嘴角微揚,看來兩人的仇很深啊。
隻是不知道兩人為何這麼大仇恨,若是知道原因,也能加以利用。
羅元傑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本來想算計賀雲翼的,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件事,賀雲翼以刺客之名,便可推得一幹二淨。
但是他得跟八岐會那邊有個交代。
當然,他也不會讓賀雲翼看熱鬧,話鋒一轉,不陰不陽地說道:
“六殿主,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先解決問題。這兩個人是八岐會的人,不給對方一個滿意的交代是過不去的。”
看着羅元傑吃癟,賀雲翼心裡别提多高興了。
他淡漠道:“那就勞煩七殿主想辦法跟八岐會那邊交代吧。”
跟八岐會交代是你羅元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賀雲翼幸災樂禍地想着。
羅元傑見賀雲翼想要全身而退,冷眼看熱鬧,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六殿主,就算你們誤将他們當成了刺客。但這人畢竟是你們殺的,将殺人兇手交給八岐會,這樣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
吳白眼神微微收縮,好家夥,竟然将主意打到他身上來了。
賀雲翼肯定不會把自己交出去的。
今時不同往日,賀雲翼現在身邊隻有他跟陳淵,如果把自己交出去,賀雲翼就相當于自斷一臂。
賀雲翼冷笑一聲:“是本座動的手,難不成七殿主是打算把本座交給八岐會?”
羅元傑表情一僵。
“是他動的手,屬下親眼所見。”
葉奎指着吳白大聲說道。
羅元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個白癡,這樣說不就坐實了那兩個人是他派來為難賀雲翼的嗎?
吳白卻笑了,看向葉奎,玩味道:“閣下怎麼稱呼?”
“葉奎。”
“原來葉兄當時在現場,這麼說那兩個人是你帶來的?”
“胡說八道,我為什麼要帶他們來?”
吳白冷笑道:“這得問葉兄自己,這兩個島國人帶刀闖入,直呼我們殿主大名。如果沒人授意,他為什麼刺殺我們殿主,又是如何得知我們殿主名字的?”
葉奎正要開口,吳白卻揮手打斷了他,“我知道葉兄是想說,他們久仰六殿主,所以前來拜會,對吧?”
葉奎點頭,“本就是如此。”
“好吧!就算他們是來拜會的,可帶刀闖入,引起誤會,被我們殺了。”
“可我們殺這兩個島國人的時候,葉兄就在現場,為何不阻止?”
葉奎張嘴欲言,再次被吳白揮手打斷了,“我明白了,肯定是葉兄想要除掉這兩個島國人,自己又沒把握,所以順水推舟,借助我們的手殺人,對吧?”
葉奎怒道:“你胡說,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這誰知道?或許他們搶了你老婆,殺了你女兒……如果不是葉兄要殺他們,當時你在現場為何不開口制止?”
葉奎臉色發青,“那是因為我根本沒來得及,那兩個人就被你給殺了。”
“轟!”
吳白身上突然騰起恐怖的氣勢,周身雷霆之力遊走,眉宇間殺機畢露。
葉奎臉色大變,刷的一聲,手裡的長劍出鞘,劍鳴陣陣,厲聲道:“你想幹什麼?想要殺人滅口嗎?”
誰知,吳白身上的氣勢瞬間收斂,如潮水般退去。
吳白笑道:“我還沒動手,葉兄不止長劍出鞘,而且開口質問,這反應可一點都不慢。”
“若要說我殺了這兩個島國人,快到讓葉兄連開口制止的時間都沒有,我是不相信的。除非葉兄是不想制止,說來不及隻是借口。”
葉奎臉色鐵青,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辯解?隻能冷冷地盯着吳白,眼神狠辣。
吳白卻是滿臉笑道:“葉兄當真是好算計,借我的手殺了這兩個島國人,然後将我交給八岐會,自己置身事外,佩服。”
葉奎人傻了,怎麼就成了他要殺那兩個島國人了?
吳白看向羅元傑,俯身一拜:“參見七殿主,屬下林白。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真正的殺人兇手是葉奎。”
“六殿主隻要将葉奎交給八岐會,便可平息他們的怒火。”
賀雲翼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陳淵悄悄給吳白豎大拇指,這詭辯的本事,絕絕子。
潘金蓮眼神陰冷如毒蛇,死死地盯着吳白,本來以為吳白不可能輕易從這件事撤離出來,沒想到三言兩語将事情推了個一幹二淨。
羅元傑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葉奎也是一樣,臉色難看得跟死了爹娘似的。
“哈哈哈……好,好一張利嘴。”羅元傑突然大笑起來,但是那雙浮腫的眼睛卻沒有一絲溫度,冷冷的盯着林白,“你很不錯,本座記住你了。”
“七殿主謬贊了,不敢勞煩七殿主挂念。”
羅元傑冷哼一聲,他知道想靠這件事拉賀雲翼下水是不可能了。
他再次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林白,都是因為這個人。
他看向賀雲翼,話鋒一轉,道:“七殿主,旅途勞頓辛苦了,晚上我準備晚宴給你接風。你的行宮在西苑,我已經讓人打掃出來了。”
“來人。”
一個身穿勁裝的弟子飛快地跑進來,俯身道:“七殿主。”
羅元傑冷聲道:“帶六殿主去西苑休息。”
“是。”弟子急忙應聲。
“六殿主,請跟我來。”
賀雲翼看着羅元傑,微微一笑,道:“七殿主,那晚上見!”
羅元傑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道:“晚上見!”
吳白等人來到西苑。
這裡可真不小,典型的島國建築。
院子裡的綠植很不錯,種滿了寬枝山月桂,光葉石楠,樟樹,鐵冬青等等。
因為島國臨海,氣候濕潤,這些植被長勢極好。
陳淵笑道:“我還以為七殿主會給我們一座破院子,沒想到這裡環境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
“陳長老隻知其一不知其意,沒看透其中的心機。”
陳淵不解地看向吳白,“林長老此話何解?”
“世人皆知,紫氣東來,以東為尊,而這裡叫西苑,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陳淵倒是沒想到這一層意思,偷瞄了一眼賀雲翼,隻見對方臉色陰沉,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