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醒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遇上那個不講道理的雪暴猿王死定了。
但他現在還活着。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好像是個峽谷。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他記得自己被雪暴猿王打的骨折筋斷,皮開肉綻。
他急忙收起武帝甲。
自己的斷裂的筋脈和骨骼都續接了,皮膚溫潤如玉,傷勢徹底恢複。
最讓他震驚的是,他突破了。
之前他始終無法觸及到突破的壁障,但是現在不但突破到了天仙下品境,肉體更是比之前更強悍。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被人救了?
這血紅色的液體是什麼?好像是某種靈液,其中蘊含着充沛的力量。
“撲通”一聲,一塊石頭砸在他身邊,殷紅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吳白猛地回頭看去,不由得一驚。
“是你這個小家夥?”
雪暴猿王幼崽看到吳白醒了,開心的蹦蹦跳跳,嘴裡發出“咿呀咿呀”開心的聲音。
吳白起身,從池子裡上來,想了想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然後蹲下身子悄悄取出幾個容器,灌了不少池子裡的靈液。
小家夥飛快的爬上吳白的背,來到他的肩頭。
吳白不客氣的将它拎到眼前,“都是你這小東西,我差點被你媽拍死。”
“這是什麼地方?你媽呢?誰救了我?”
小家夥對吳白粗魯的動作很不滿,張牙舞爪,奶兇奶兇的。
吳白突然手一松,小家夥掉在了地上,他卻顧不上,擡頭看上石壁上如同火焰般的果實。
“這,這是血靈果?這麼多。”
吳白驚呆了。
“我的,都是我的……”吳白笑的合不攏嘴,止不住的就要沖上去采摘。
可這時,破空聲響起。
吳白扭頭看去,隻見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落地“砰”的一聲,地面被踩出一個大坑。
吳白頓時渾身繃緊,武帝甲覆蓋全身,神色戒備……是雪暴猿王。
他看了一眼挂在他腿上不下來的小家夥,心裡哭笑不得。
雪暴猿王不會以為自己又偷了它的孩子吧?
這小家夥要害死他了。
面對雪暴猿王,就算現在突破了一層,他也絕對不是對手。
雪暴猿王朝着他走過來,每走一步,地面震顫。
“我沒偷你孩子,是它自己粘着我的。”
吳白一邊說,一邊抖了抖腿。
可小家夥緊緊地抓着他的褲子,死活甩不掉。
“沒想到你還真的是個人類,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兇獸幼崽。”
雪暴猿王開口,吳白卻沒聽懂。
“你的肉體強悍的根本不像一個人類。”
吳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
“雪暴猿王,咱能不能好好談談,别打了,我真的沒偷你的孩子。”
“我知道,昨晚就知道了。它身強體健,體内蘊含着神性物質,應該是你給它吃了不少靈藥。”
吳白重重的松了口氣,但下一秒表情一僵,“你昨晚就知道。”
雪暴猿王點頭。
“那你把我打的那麼慘?”
吳白有些憤怒。
“你救了我的孩子,我得報答你。我們雪暴猿一族,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
吳白一怔,然後更生氣了,“你是不是不理解報答和暴打是兩碼事?”
“你把我打的骨折筋斷,皮開肉綻,是為了報答我?”
雪暴猿王走過來坐下。
“你突破了一層,肉體也變的更加強大,這難道不是報答嗎?”
“你最近應該突破的太快,體内積累了不少雜質,這對你以後的修煉會有影響。血靈池可以清除你體内的雜質。”
吳白看了一眼那座布滿殷紅液體的池子,這應該就是血靈池了。
“那你也不用把我打的骨折筋斷吧?”
“你的肉體很強,但你的骨骼筋脈堅而不韌,遇到比你更加強大的力量,你的骨骼筋脈會徹底碎掉。”
雪暴猿王頓了頓,繼續說道:“血靈池有斷骨重生,筋脈續接的功效,更可以讓你的骨骼和筋脈變得不但堅硬而且強韌,就算受傷,也隻會撕裂不會斷掉,危急時刻能保命。”
“我們雪暴猿一族肉體強大,就是因為血靈池滋養。”
雪暴猿王說着,突然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朝着吳白碾壓下來。
吳白下意識的高舉雙手,撐住粗大的手指。
雪暴猿王一點點施加壓力。
吳白感覺如同泰山壓頂,看來昨晚雪暴猿王并未施展全力,它這一巴掌,何止五百萬斤的力道?
此時,一根手指,讓他感覺如同泰山壓頂。
吳白肌膚之上閃爍着暗金色的詭異紋路,竟是将雪暴猿王的手指撐住了。
“還不錯,看來你的恩情我還完了。”
話落,吳白隻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襲來。
“嗤”的一聲,吳白人如标槍,直接被壓的插進地面,隻剩個腦袋在外面。
吳白嘴角抽了抽,這叫還不錯,連人家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雪暴猿王這力量簡直逆天了。
雪暴猿王幼崽剛才就聰明的溜走了,這會跑過來,直接跳到吳白的光頭上,然後又滑了下來……太光了。
吳白震松周圍的泥土,将自己的身子從地下拔出來。
“劃一刀。”雪暴猿王突然說道。
“什麼?”
雪暴猿王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劃了一下,“劃出一個傷口,不要運功治療。”
吳白滿臉狐疑,還是照做。
他随手一劃,胳膊上出現一道四五公分的傷口。
可還沒等鮮血湧出,傷口竟然在自行愈合。
沒一會,傷口徹底愈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這……”吳白滿臉震驚。
好強的自愈能力。
“這也是血靈池帶給我的能力?”
“沒錯,血靈池是我雪暴猿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這裡是我族聖地,你是第一個來這裡的外人。”
“你救了我的孩子,這是你應得的。現在,我們兩清了。”
雪暴猿王看着吳白,說道:“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吳白微微點頭,“謝謝。”
“不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吳白抱起挂在他腿上的小家夥,笑道:“小家夥,我們該說再見了。”
“咿呀咿呀。”
也不知道它聽懂了沒有,朝着吳白張牙舞爪。
“雪暴猿王,這是血靈果嗎?”
吳白指着山壁上的果實問道。
“是。”
“我能摘點嗎?”
“請便。”
“多謝!”
吳白騰空而起,摘了上百枚的血靈果,本來還想摘的,但沒再好意思。
“雪暴猿王,謝謝你的血靈果。”
“小家夥,我們有緣再見。”
吳白轉身便要離開。
“你出不去的,我送你出去。”
雪暴猿王說道。
吳白突然臉色一變,“喂喂喂,不用這樣吧,我可以保密的。”
看到雪暴猿王伸出手,拇指壓着中指,吳白便感覺到了不妙。
昨晚他就是被這樣彈暈的。
“咚”的一聲,粗大的手指彈在吳白腦袋上。
吳白應聲倒地。
昏迷前,聽到最後的聲音是小家夥“咿呀咿呀”着急的叫聲。
——當吳白再次醒來,頭疼的厲害。
這個野蠻的猴子,下手真狠呐。
他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環視四周,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巨大的鳥巢裡。
這個鳥巢大的離譜,築在一棵數百米高的古樹上。
吳白扭頭一看,發現旁邊還有三顆巨大的鳥蛋,每一顆都有臉盆大小。
蛋是白色,上面有黑色的紋路,散發着某種氣息波動。
這是什麼鳥的蛋?怎麼這麼大?
這蛋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要是跟雞蛋一樣攤出來,估計能當被子蓋。
要不敲開一顆做來吃?
雪暴猿王還挺貼心的,這是怕他醒來後會餓。
吳白咽了口口水,正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間空中投下大片的陰影,遮蔽了陽光。
他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頓時人都傻了。
隻見一隻雙翅展開足有二十幾米,渾身翎羽如寒鐵,長着三頭的怪鳥落了下來。
最可怕的是,怪鳥一個頭的嘴裡叼着一條十幾米長的巨蟒,另外兩個頭正在搶奪,分食。
吳白也顧不上吃蛋了,麻溜滾蛋,從樹上跳了下去。
那隻金色的母猴子害他。
這怪鳥他沒見過,不認識。
但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還是别招惹了。
吳白來到樹下,趁着怪鳥沒發現他,悄悄摸摸的溜走了。
鳥蛋吃不上了,但他有血靈果啊。
取出一枚血靈果,“喀嚓”咬了一口,然後瞬間帶上了痛苦面具,想吐又舍不得,這血靈果怎麼這麼苦啊?
苦的他舌頭發麻。
但他又舍不得吐掉,隻能強忍着往下咽。
不過,血靈果肉入體,頓時化作絲絲火熱的力量遊走全身,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吳白啃完血靈果,拿出一罐可樂,邊喝邊走出密林。
他站在一面斜坡上,有些迷茫,上哪去找西門雲翼他們?
便在這時,吳白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隐隐聽到一陣打鬥聲。
吳白身影一閃,聞聲掠去。
一座山後,四個青年正在圍攻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明顯不是對手,兩人都受了傷。
“美人,将無相雪參交出來,然後讓我們兄弟四個爽一次,便饒了你的性命。不然,你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
一個長着臉頰狹長如馬臉的青年滿臉淫穢的看着手上的風騷女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