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平動手。
到沈平站在那裡,環顧唐兵幾個人,鎮的剩下幾個人動都不敢動彈一下,總共用了多少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從始自終。
沈平都表現的很平靜。
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可就是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事情,卻在一分鐘廢掉兩個人,包括刀疤臉也被他一刀紮在了胳膊上,疼的臉色蒼白和驚恐。
躲在後面的唐兵看到這一幕,是又驚又怒。
人的名樹的影。
以前他就知道顧衛公手下的沈平比較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個地步,眼看着他要将我帶走,唐兵一萬個心裡不甘,于是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停着的奔馳s600。
沈平也注意到了唐兵的眼神在看車,先是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攝像頭,接着看着唐兵,沒當回事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服氣,也可能帶槍了,但你最好考慮清楚,槍聲一旦響起來,宋漢東能不能保得住你。”
說完之後。
沈平便轉身讓我跟他走。
而陳紅見事情被沈平擺平了,也二話不說的下車走了過來,緊接着三個人,便在唐兵陰沉不定的眼神中上車離開了。
唐兵看着離開的奔馳G63,牙齒都快咬碎了。
“就這樣放他們走嗎?”
刀疤臉也是抱着胳膊走過來,一臉的不甘,剛才他就被沈平一刀紮在了胳膊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走吧。”
唐兵帶的槍确實是在奔馳s600副駕駛扶手箱裡面放着,但沈平剛才說的也是事實,如果在沒人的地方也就算了,但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濱海成立了專案組,又在有攝像頭的地下車庫。
如果他在這個節骨眼,開槍的話。
那麼不管是誰都保不住他。
于是唐兵眼神陰沉的說了一句,然後讓兩個人扶起那個被沈平踹斷膝蓋關節的打手上車離開。
……
奔馳G63車裡。
沈平在開車。
我和陳紅坐在車裡,陳紅顯然是吓得不輕,鬼門關逃過了一劫,而我剛才看到沈平出手的一幕,也是内心難以平靜下來。
前段時間的時候,我也跟沈平學過一段時間身手。
但真的動起手來,還是跟沈平差了很多級别,完全沒有沈平的從容強勢。
沈平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說道:“原本我是想把你送出去的,但從現在的情況下看來,是送不出去你了,還沒出市,你就得在收費站被攔下來,你做的事情太大了,沒人兜得住。”
我聞言沒說話。
接着我想到剛才的唐兵,眼神中露出一抹狠意的說道:“剛在在車庫的時候,我就應該一了百了,将他給做了,不是他,我根本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你把他做了,你的路就真的走到頭了,唐兵是漢東集團執行總裁,地位不一般,是會引起社會關注的,所以他哪怕帶槍了,剛在也不敢開槍。”
說到這裡,沈平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把事情經過跟我講一遍,不要有遺漏。”
雖然我不太想說。
但見沈平要問,我還是把事情經過給講了一遍。
之前在陳紅家裡的時候,陳紅就聽我講過一遍我為什麼殺人,以及殺人的經過,但當她在聽到一遍的時候,還是感覺到心驚肉跳。
能夠想得到當初在雲龍山上是多麼的兇險。
稍微有點差池,我就得和老闆娘死在山上。
不過沈平神色從始至終都顯得很平靜,一直到我講到把宋志剛撞死的時候,沈平這才有了反應,回頭叫停我:“當時是什麼車撞死宋漢東的弟弟的?”
“那兩個殺手的依維柯。”
“有人看見嗎?”
“沒人。”
在我說完。
沈平踩住刹車,把車停在了路邊,回頭看着我,眼神銳利的問道:“撞死宋志剛的依維柯是誰開的?”
“我。”
“真是你嗎?”
沈平看着我的眼睛,又問了一遍,緊接着說道:“我記得你說過,那輛車好像不是你的車,是那兩個殺手的車。”
我也不是傻子。
聽到這裡。
我瞬間明白了沈平的意思,其實我當時不選擇在曹天一家裡弄死宋志剛也有這方面的想法,本能的不想把路走的太絕。
隻是說,有些事情做過就是做過。
我做不到一點不心虛。
于是我看着沈平遲疑的問道:“這樣能行嗎?”
“能不能行不是問我,得問公檢法,另外得看你到底有沒有開車撞宋志剛,要殺你的那兩個殺手身份也調查出來了,本身就是網上在逃犯,10年1.2槍擊案的兩個嫌疑犯,一個叫李有龍,一個叫王賀,這種窮兇極惡的悍匪對生命沒有敬畏,看到宋志剛,撞死他也是有可能的。”
說到這裡,沈平看着我再次問道:“主要看你有沒有做過這件事情,宋志剛是你撞死的嗎?”
“不是!”
我立馬否認的說道:“跟我沒關系,我從頭到尾,壓根就沒見過他。”
沈平又問:“那李有龍和王賀兩個人呢,是你殺的嗎?”
“是。”
我眼神露出一抹恨意:“當時他們兩個人綁架老闆娘,也要殺我,我為了活着和救老闆娘,不得已反抗,把他們殺了。”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要躲起來?”
“我害怕,我從來沒有殺過人,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害怕的手足無措,便躲起來了。”
“這還差不多,做人嘛,幹淨,但也不能太過幹淨了,太過幹淨便會容易讓人用放大鏡去照他,心想,你真的這麼幹淨嗎。”
沈平先是語氣莫名的說了一句,接着回頭看了我一眼,一邊重新啟動車,一邊輕笑着說道:“還好你隻是自衛反擊,沒有開車撞死宋漢東的弟弟,不然我還真不敢把你帶回去了,收留殺人犯的罪名,我可承擔不起。”
“……”
我看着沈平的身影,抿着嘴沒說話,雖然沈平跟我說的話,我都明白,可是這樣真的行嗎,做過的事情,真的可以不算嗎?
我根本不知道。
但沈平的話,又像在無邊的黑暗中給我點燃了一盞希望的蠟燭一樣,給我希望,又給我無邊的患得患失。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條細長的手臂伸了過來,然後溫和的握住了我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的手。
轉過頭來一看。
隻見陳紅正在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我:“沒事的,别怕,錯的不是你。”
“嗯,謝謝。”
我沖着陳紅點了點頭,然後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接着想了一下,我又歉意的補充道:“對不起,連累你了。”
“不用。”
陳紅看着我,輕笑如風的說道:“當你在車庫,渾身顫抖的迎着那麼多人向我沖過來的時候,就一切都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