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這東西。
有些人與生俱來的。
周華向王強走過來的瞬間,王強立馬被周華氣勢洶洶的樣子給吓住了,支支吾吾的話,倒是跟王強一起跟過來的民工在一旁不樂意的說道:“我們在自己包間唱歌怎麼了?唱什麼歌還要歸你管啊?”
“哦,是你唱的對吧?”
周華立馬又向這個民工走過來,剛走到面前,便是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而民工哪裡經得住周華這種經常打架的人全力一踹。
當即疼的抱住了肚子,一臉的痛苦,
不過周華今天是過來找事情的,看出來眼前穿着破爛迷彩服,沾着乳漆膠斑點的人隻是個民工,也不想跟王強這些民工多計較,在踹完人,便讓王強帶着人滾蛋,唱歌聲音小聲點,鬼哭狼嚎的,唱給死人聽呢啊?
王強也知道包間裡的人不好惹。
于是便扶着被踹的老張,回到了自己包間,包間裡其他幾個民工聽說老張被打了,立刻義憤填膺的要沖過去找周華他們幾個人算賬。
但被王強給攔下了。
王強不是傻子,知道隔壁包間的兩個客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坐在那裡眼神不善的刀疤臉更是吓人,身高體壯不說,還一身的刀疤。
而早年的新疆人随身帶刀,确實給不少人留下了不好惹的印象。
不過老張被這麼打了,王強也不樂意,便想到了我,我是銀河夜總會的老闆,于是便忍着怒氣撥打了我的電話。
這也是我接到王強電話的原因。
接通電話。
我聽到王強被人欺負了,皺起了眉頭,跟王強說知道了,說我現在過去看看,挂斷電話之後,并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先打了徐陽的電話。
徐陽現在是銀河夜總會的安保主管。
一般有什麼事情,他就能帶着人擺平。
結果打通電話,我剛在電話裡說了這件事情,徐陽便在電話問我是不是203客人動手的。
“你知道?”
我有些詫異。
電話裡,徐陽透着一抹狠意,怒極反笑了幾句說道:“知道,兩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沙雕把小妹和媽咪也給打了,小妹說他們不像是過來玩的,像是過來找事情的,我現在正打算帶人過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誰瞎了狗眼,敢到東哥的場子來鬧事。”
“你等下,我跟你一起過去。”
我想了一下,叫住了徐陽。
不是說我不相信徐陽。
而是說,這段時間來,我也對我在濱海的名聲有了清晰的認知,這幾天,無論是在濱海鄉下開場子混社會的,還是在市裡面混社會的一些社會人。
不管是誰。
又或者是老大哥。
看到我都極其的客氣,也知道銀河夜總會這個場子是我從張憲剛手裡拿到的,換做别人,根本不可能從張憲剛手裡拿到場子。
結果還是有人過來搗亂。
這不合邏輯。
簡單來說。
普通人不敢在夜總會這樣的場所鬧事,不是普通人知道這是我的場子,他也不會輕易的來鬧事。
我這個時候想到了宋漢東,也沒辦法不想到他,前些天在建邺的時候,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他和我的事情不會輕易的結束。
他不把我玩的崩潰絕望,他是不會放過的。
想到這裡,我叫上了陳慶之,陳慶之聞言,二話不說的跟在了我的身後,出了辦公室,在原本在茶水吧跟服務員小姐姐搭讪的陳道德見我不苟言笑的帶着陳慶之過來,也連忙跟了上來,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人鬧事,我過去看看。”
我語氣平靜。
“草他奶奶的,我去弄他。”
陳道德聞言,就差跳起來了,我見狀,不禁莞爾,陳道德到底是一個有意思的人,聲色厲茬,将狐假虎威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緻。
不過也不完全是狐假虎威。
因為他有一個生人勿近的侄子,也就是他一直挂在嘴邊的狗東西陳慶之。
而陳慶之不苟言笑的跟在我身後,雄壯的身姿在這可以容納兩個人并排走的走廊裡,顯得無比擁擠和紮眼,仿佛這個走廊都要容不下他恐怖的體魄一樣。
我帶着他向203包間的方向走去,所過之處,全部都往兩邊下意識的讓開了,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敬畏,敬畏我的名聲。
也敬畏我身後紮眼到極點的陳慶之。
很快。
我便帶着陳慶之和陳道德跟徐陽和潘龍彙合了,然後來到了203包間的門口,王強和幾個民工也在門口等着我了。
見我過來。
東哥東哥的叫個不停。
王強則是把剛才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在聽說之後,看向王強旁邊的老張,問道:“剛才有人打你了是吧?”
“媽的,那狗日的上來就給我一腳,一點都不講理。”
老張40出頭,想起來這件事情就氣不順,剛才被踹的肚子岔氣了老半天,見我過來之後,立馬找到了主心骨,跟我告狀起來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讓老張跟我一起進去。
然後我來到203門口便推門走了進去。
緊接着,便看到了坐在大理石茶幾上拿着話筒唱歌的周華,以及坐在沙發上的刀疤臉,至于之前被周華踹的公主,現在蹲在地上,不敢站起來,也不敢走,身上都是被打的痕迹。
周華見到有人進來,然後看到我,頓時語氣輕佻的站了起來:“喲,這誰過來了,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東哥過來了嗎?”
我沒理他,環顧了一眼包間,然後目光落在了刀疤臉的臉上。
和我猜的沒錯。
果然是宋漢東安排人過來搗亂,說實話,我一次能夠從刀疤臉手裡救下紅姐,一次能夠在看守所裡弄瞎他一隻眼。
我根本不把刀疤臉放在眼裡。
但這事,挺惡心人的。
一而再,再而三,像蒼蠅一樣,不斷的騷擾着我。
刀疤臉也看到我進來了,這次他不再是什麼都不管的樣子,而是充滿仇恨的看向了我,但他沒說話,一副滾刀肉的樣子。
周華原本見我進來,是想跟我說幾句狠話的。
但見到我根本不理他,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了,于是便向我走過來:“不得了啊,真混大了,我跟你說話呢,都不知道吭一聲了?”
徐陽一直站在我旁邊。
在見到周華接近,立馬上前一步,他剛上前一步,猙獰的指着他警告:“你他媽想幹嘛?”
周華立馬擡起手來,并且一副滾刀肉的語氣,輕佻的大聲嚷嚷:“喂喂喂,你想幹嘛,想動手打客人啊,我報警了啊?”
他倒打一耙的滾刀肉樣子,簡直把徐陽給氣壞了,真的上前要動手了:“我操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