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晨浩打完電話之後。
我便一個人躺在病床上了,一時間心裡想了很多事情,我也知道我為什麼跟張晨浩打那個電話,第一,是不想把他往我和宋志剛之間的矛盾上架。
第二,也不想讓李乾坤低看我。
人還是多少要有點自己的傲氣的。
不過其實雖然心裡是這麼說,但又何嘗不是一種無能為力呢,但凡我要是省委書記兒子,又或者是誰誰誰兒子,我需要這麼懂分寸嗎?
那樣我話,我根本不會打張晨浩這個電話。
就算要打,我電話裡也絕對不會是讓張晨浩算了,而是底氣十足到猙獰的讓張晨浩和李乾坤把宋志剛找出來往死裡整。
根本不用怕他們為難。
也不用怕他們在心裡覺得我這個人不懂分寸,不懂進退,因為不管最後得罪了誰,後面都能有“我爸”站出來兜底。
隻不過可惜的是。
我并沒有一個市委書記的老子,隻能學着那些普通人,然後用窮人孩子早當家這些所謂的道理來沾沾自喜的安慰自己。
接着我想到了老闆娘。
想到了李輕眉。
也想到了蕭瑾瑜。
雖說老闆娘爸媽因為昨天的事情接受了我和老闆娘在一起,也不會再過問了,但我和老闆娘之間的問題還是存在的。
比如說結婚。
我該怎麼樣才能去給老闆娘一個婚禮呢?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想給老闆娘一個婚禮,原因也不複雜,就是覺得老闆娘離異了,然後什麼保障都沒有的跟我在一起,有可能受到很多非議。
我并不想讓老闆娘受到非議。
相反的,我想要老闆娘風風光光的,想要所有人都羨慕她。
但顯然,目前我是沒有資格做到這些的,正如我現在沒有勇氣去燕京見李輕眉一樣,想她嗎?自然是想的,生命中,唯一和我領結婚證的女人。
但我沒有勇氣去燕京見她,我怕我應付不來她媽媽家裡的門檻,也怕讓李輕眉因為我而覺得丢臉。
再接着便是蕭瑾瑜了。
自從上次滬市一别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蕭瑾瑜,唯一的消息還是陳衛紅到濱海來找我,跟我透露過一點,蕭瑾瑜現在的情況并不好。
而上午,老闆娘也提過蕭瑾瑜,說她想蕭瑾瑜了。
怎麼說呢。
其實我對于蕭瑾瑜的感情很特殊,最開始我見到蕭瑾瑜的時候,隻是覺得這個女人好漂亮,皮膚雪白的像牛奶一樣,然後又古靈精怪的。
雖說表面上,我對她一直戲耍我,有些深惡痛絕。
但内心,我是有點痛并快樂着的。
所以我跟蕭瑾瑜相處的時候,也很開心,但後來知道她有男人,心裡便開始有些負擔了,其實我并不是一個喜歡跟别的男人争的人。
我的性格偏被動。
更希望的是我愛的人,能夠主動為我停留。
接着在害蕭瑾瑜被發現她和我之間的事情,我便是有些自責了,之所以能夠一直堅持下去,那是因為一直在自我安慰,本身蕭瑾瑜和楊青志也不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而且楊青志有自己的老婆,所以我和蕭瑾瑜在一起也沒什麼問題。
但我現在有能力對蕭瑾瑜說,你來濱海吧,我養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買給你嗎?
我也沒能力。
曾經看過一句話,好像是這麼說的,說是男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在他沒有能力的時候,遇到了他想照顧的女人。
我現在就是這個感受。
想到這裡,我找到了蕭瑾瑜的新号碼,上次在滬市的時候,我存了的,隻不過蕭瑾瑜一直沒有聯系我,我也沒有聯系她。
在猶豫了一會,我還是嘗試着給蕭瑾瑜發了一個消息:“姐,在嗎?”
十分鐘過去了。
消息沒回。
我沉默的點了一根煙,也能理解,第一,我把蕭瑾瑜害的這麼慘,第二,我和她也這麼久沒聯系了,而兩個人之間,哪怕曾經再濃烈的感情,在經曆了很多事情和時間的淡化之後,都會變得逐漸冷淡起來。
滴。
這個時候。
我手機突然來了消息,我見狀,立馬拿起來了手機,果然,是蕭瑾瑜發給我的短信,短信隻有兩個字:
“幹嘛?”
“你是本人嗎?”
我雖說看到蕭瑾瑜回消息,有些精神抖擻,但一時間也不敢亂說話,生怕再次被楊青志看到短信,然後讓蕭瑾瑜的處境更加艱難。
“廢話,不是我,能是誰?”
蕭瑾瑜在電話那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繼續給我發消息:“你不要發消息給我了。”
我看到蕭瑾瑜的消息,心裡一突。
但讓我驚喜的是,蕭瑾瑜居然在下一秒打我電話了,慶幸的開心道:“我還以為你讓我不要發消息給你,是不方便呢。”
“是不方便啊。”
蕭瑾瑜在電話裡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現在真成了一個金絲雀了,不僅出不去,手機消息都得被監視,所以隻能打電話了。”
剛說完,蕭瑾瑜突然惡狠狠的對我說道:“說吧,什麼時候能把我從這鳥籠裡接走?”
“……”
我被蕭瑾瑜質問的一陣啞然,然後沖動的說道:“要不我晚上去滬市接你過來?”
“還是算了吧,跟你開玩笑的,你也接不走我,等你有能力堂堂正正來濱海再說吧。”
蕭瑾瑜突然唉聲歎氣的幽怨道:“哎呀,姐姐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這輩子就偷腥這麼一次,還被逮住了,都怪你這個笨蛋。”
我聞言沒說話,想起了李輕眉,我同樣是沒有能力堂堂正正的去燕京,所以在蕭瑾瑜說完之後,我覺得心裡有點堵。
而且憋屈。
“咋了,紮心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蕭瑾瑜忽然問了我一句。
我回過神來,說道:“是有一點,輕眉現在去燕京了,我也接不回來她,所以感覺自己挺失敗的。”
蕭瑾瑜并沒有回答我,而是忽然問道:“半年前你在幹嘛?”
“在給陳海峰開車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聞言有些詫異,不明白蕭瑾瑜為什麼會突然問我這個。
而蕭瑾瑜這個時候也暴露出她問話的目的,沒好氣的說道:
“那不就得了,半年前你還在給人當司機,現在混的已經有些名頭了,你還要怎樣,如果你這都是失敗的話,那麼國内百分之99的男人都要羞愧自殺了,所以你沒必要自卑,現在的你已經混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