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學校接你。”
我收起手機,打算開車去娟姐學校門口接她。
而娟姐的消息随即便回過來了:“不用了,你說地方,我打車過來。”
“那藍雅咖啡吧。”
收起手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對着外面聊天的徐陽,陳道德幾個人說我要出去有點事情,然後便開車向藍雅咖啡店開過去。
其實與其說是咖啡店。
倒不如說是簡餐店合适。
這家店,我以前也經常來,上下兩層,很适合幾個朋友過來過來吃瓜子喝茶,到了藍雅咖啡,我便開了一間包間。
沒多久娟姐過來了。
穿着一件灰色的風衣,長發披散在肩膀上,身材風韻猶存,羊絨衫裡面胸脯高聳,看起來很有女人味。
隻不過現在的她有些憔悴。
“喝點什麼?”
我看着娟姐問道。
娟姐原本沒心情喝茶的,但想了一下,點了一壺紅茶,我自己也點了一杯紅茶,沒多久,店員便端了兩杯紅茶上來,旁邊放着一瓶水壺。
沒水了,可以自己續杯。
這也是很多人願意來藍雅咖啡的原因,經濟實惠,兩杯紅茶也不過才56塊錢,最關鍵的是還可以休息,一般人過來,都會一人點一杯茶,再點兩盤瓜子,然後從中午一直坐到晚飯點。
娟姐從坐下來之後,便一直在看着我。
我也感受到了娟姐的眼神,坦然面對,說到底,在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還是變了很多,變成熟了很多,人都是會變的。
但成熟從來都是需要代價的。
陳娟一直在盯着我看,她想要在我的臉上找到熟悉的感覺,但從進門到現在,她都沒有找到熟悉的感覺,她不明白,為什麼才幾個月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會那麼的大。
變得那麼冷漠。
那麼絕情。
過了一會,陳娟看着我問道:“你殺人了?”
“對。”
“為什麼?”
“對方要殺我,我想活下去,必須得先殺了對方。”
“那你現在沒事了?”
“沒事了。”
“出來多久了?”
“一個星期左右。”
“出來一個星期。”
陳娟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着我問道:“所以你出來一個星期了,連聯系我的想法都沒有,一次都沒有。”
我沉默,沒說話。
陳娟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也沒什麼給自己好辯解的。”
我擡頭看着陳娟說道:“是我人渣,對不起你,騙了你的感情,如果你想罵我,或者把茶潑我身上,再罵我,我都接受。”
陳娟問道:“就這麼簡單?”
“或許你想要什麼補償,我也可以給你補償。”
我想了一下說道。
“補償?呵呵。”
陳娟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起來,語氣充滿了自嘲:“林東,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是貪圖你的錢,還是貪圖你的補償?”
我無言以對。
我當然知道娟姐跟我在一起,不是圖我的錢,事實上,我也沒什麼錢。
陳娟這個時候,滿臉失望的看着我說道:“說真的,我沒想到我在你心裡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對着娟姐解釋起來。
陳娟打斷我,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你已經這麼做了,要不然你怎麼會說給我補償這種話呢,我在意的是你的錢嗎?我在意的是你出事情了不告訴我,出來了也不告訴我,如果說你不喜歡我了,你可以說,沒問題,我可以離開你,畢竟本來我們之間就不匹配,你20出頭,單身,我30出頭,喪偶,我怎麼配得上你呢,所以你離開我是正常的,你也沒錯,錯的是我……”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自己?”
我擰起了眉頭,也打斷了娟姐。
陳娟滿臉失望的看着我:“怎麼,我說的哪裡不對嗎?”
“哪裡都不對!”
我心裡也起了怒氣,壓着怒氣對着娟姐說道:“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你,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要錯,錯的也是我,錯的是我不該情不自禁,不該亂動心去招惹你們。”
陳娟呵了一聲:“你動心了嗎?”
我反問:“我沒動心,為什麼會那麼遠去你家裡接你?”
娟姐聞言聲音低了下去,極其的委屈:“那你為什麼一直不回我消息,你知不知道警察到家裡來找你,我有多麼的害怕和擔心你,我很想知道你的消息,可又怕給你帶來麻煩,結果你一直不回我消息,要不是今天早上,我看到你了,我都不知道你會不會永遠不聯系我了……”
我聽到娟姐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說道:“對不起。”
“我說了,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娟姐忍不住的說道,接着,她壓下了内心的情緒,控制自己的擡頭看着我說道:“能給我一個答案嗎,我不想不明不白的,連為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沒了你的消息。”
我想了一下,然後擡頭看着娟姐說道:“我這次得罪了一個很大的老闆,這個老闆很有錢,是省裡的納稅大戶,經濟支柱,身家百億,我殺的其中一個人是他的親弟弟,原本這麼大的事情,我是肯定要判刑的,但輕眉幫了我,雖然我不知道她找了誰,但她一定求了很多人,也受了不少委屈,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知道我消失對不起你,也傷了你的心,但人總得有良心的,你說是不是?”
“對。”
陳娟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強顔歡笑的坐在對面看着我說道:“你這樣說,我就能理解了,人确實應該有良心的,我們分手吧,祝你幸福。”
說完,陳娟便站了起來。
“娟姐。”
我看着娟姐轉身的身影,突然覺得有些心裡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嗯?”
娟姐轉過身來看着我,然後想了一下,笑着說道:“放心吧,我沒事,我也想通了,人家對你那麼好,你确實應該對人家好一點,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合适,就當作一場夢吧。”
“現在夢醒了。”
說到最後,陳娟的聲音有些輕,然後轉身離開,她怕走的慢了,會讓包間裡的男人發現自己狼狽的樣子。
但她還是選擇了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