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站。
工作人員原本在看到挂着NA車牌的奧迪A6的時候,是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因為她在收費站幹了這麼久,見到最多的就是車。
她知道NA開頭的車牌意味着什麼。
而且車的前擋窗裡面放着一張紅色警備兩個字體。
但是當她看到車裡坐着的人之後,心髒仿佛被重重的捏了一下,她并沒有看清車裡人的臉,但看到了男人恐怖的體魄。
以及他頭頂上那妖異的紋身。
聞所未聞。
見所未見。
她也見過不少胳膊,肩膀紋扛肩龍或者花臂的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頭頂上紋一尊觀音的,那觀音悲天憫人的神态配合那光頭恐怖的體魄。
簡直讓人終身難忘。
再加上那不同尋常的車牌,便更加顯得這輛車裡面的人不同尋常了。
而這個人不是别人。
正是張小花。
他倒不是想借這輛車出來,最主要的是開這輛車會讓他方便很多,顧衛公的住所,他也知道,在下了高速之後,他便直接開上虞山,前往顧衛公的衛公所。
大門緊閉。
張小花也不着急,坐在車裡,懶洋洋的按了幾下喇叭,沒多久,大門裡面的别墅便有兩個房間亮起了燈光,一個是孟清婉的房間。
另外一個是顧思思的房間。
顧思思是一個夜貓子,加上這麼大的事情,于是她在聽到車喇叭響起的一瞬間,便第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來到了二樓的露天陽台。
遠遠的看去。
她看到一輛黑色轎車亮着車燈停在外面,但由于車燈的影響,她看不清什麼車,更看不清車牌,于是她心第一時間緊繃起來。
緊接着,開始往樓下跑。
孟清婉也一樣從床上起來了,來到陽台,盡管穿着真絲的睡裙,但她的身段依舊成熟優雅,看到外面的車,眼神微微眯起。
而沈平則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悄無聲息。
内斂但淩厲的氣勢宛若一頭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猛虎,踱步着審視着外面的來人,由于距離比較近的緣故,他看到了來車的車牌。
也看到了前擋窗裡面的警備二字。
再接着,便看到了車裡坐着,無論體魄還是紋身都極其紮眼的大光頭。
張小花!
沈平看到張小花的瞬間,神情雖然依舊平靜,但眼神卻凝結成了一條線,張小花,他當然是認識這号傳說中的人物的。
也就是說。
李輕眉找到了那個野狐禅得道的人物,李浮生。
不過沈平看張小花并不怎麼順眼,原因很簡單,因為張小花和他的老闆顧衛公不怎麼對付,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如果說要他們兩個和平相處。
除非李輕眉在場。
不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曾經沈平也因為這件事情跟張小花起過一次沖突,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那就是張小花這個天賦超群的秃子确實夠變态!
張小花看到沈平,也是從車上下來了。
兩個人隔着一道鐵門。
“開門。”
張小花生來就帶着張揚的氣勢,往門前簡簡單單一站,便有一種腳踩大地,頭頂天的氣勢,身高近兩米的他,誰來了都得擡頭仰望他。
“開不了一點。”
沈平眼簾微擡的看着張小花說道。
張小花笑了,在他笑的時候,天靈蓋上紋的觀音也似乎因為他的笑容而有了變化,似乎睜開了眼睛,在以悲天憫人的神情俯視世人,張小花輕笑着看着沈平說道:“這次來,我不是來跟你找事的,我是來接林東的,接完人我就走,顧衛公進去了,我還不至于到他不在的時候來落井下石。”
沈平沒說話。
但他還是開了鐵門,放張小花進來了。
張小花進來之後,看了一眼始終冷着一張臉的沈平,無奈的說道:“你怎麼還是跟個鐵棍似的,早跟你說了,做人不要那麼死闆,我又不欠你錢,老對我冷着一張臉,我看顧太監不爽,可沒說看你不爽,下次看到我,笑一個。”
“你嘴賤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沈平眯着眼睛對着張小花說道。
“有嗎?”
張小花摸着光溜溜的腦袋,咧嘴一笑:“我覺得我說的一向都是實話,不像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又當又立,身體誠實的很,嘴上又總是說不要,偏偏别人說還說不得。”
但很快。
張小花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沈平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這倒是讓張小花有點慌了,沈平别的不說,但要是拿起刀來的話,還是很恐怖的,于是連忙追上去,說道:“卧槽,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至于吧?”
沈平不想理他。
張小花能站着,也能蹲着,立馬認慫:“好好好,是我錯了,我接完人就走。”
“接完人立刻給我滾。”
如此,沈平才站着沒動,然後冷冷的看着紮眼到極點的張小花說道。
“好咧。”
張小花立馬應了一聲。
而後面以前保姆管家住的區域。
下樓的顧思思來到我住的地方,原本想直接開門的,但想到晚上的經曆之後,她心有餘悸的把手從門把上收了回來。
然後敲了敲門。
我雖說睡着了,但睡眠非常的淺,但在門被敲響的一瞬間,我立刻條件反射性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眼神眯起的看着門口的方向。
“是我,快開門!”
直到外面傳來顧思思的聲音。
我這才放下警惕的去開了門,在顧思思進來後,我關上門,然後有些疲憊的坐回了床上,捏了捏眉心,看着顧思思疲倦的問道:“你怎麼又過來了,你都不睡覺的嗎?”
顧思思顧不得跟我解釋,而是對我說道:“外面來了一輛車,我看不清楚車牌,可能是來找你的,你要不要先躲躲?”
“一輛車?”
我愣了一下,如果是公安機關來抓我的話,不至于一輛車。
顧思思想了一下,說道:“是一輛車,但不知道什麼人。”
“行,我知道了。”
我也沒有耽擱,重新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雖然說顧思思說外面隻有一輛車,但不代表暗處沒有藏了其它幾輛車,或者說沒有開車燈的情況出現。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外面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在聽到腳步聲的瞬間,我瞬間緊繃了起來,再次看向了門外,而顧思思也和我對視了一眼,捂住了嘴,房間裡沒有開燈。
隻剩下我和顧思思緊張而壓抑的喘息聲。
于是,我屏住鼻息,我拿出匕首,來到了門後面,在這一刻,我似乎能夠聽見的心跳聲,然後想去反鎖門,而也就在我要反鎖門的時候。
門外的人也握住了門把。
門開了。
月光将一個身影折射的巍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