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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一大早出去又回來,還讓不讓睡覺?”
我從公司出來後,便又開車來到了紅姐的家裡江亭一号,然後用老方法,各種電話轟炸,将紅姐給叫起來遠程給我開了鎖。
不過陳紅的床氣很大。
被我吵醒後,此時正頭發亂糟糟的,一臉不爽的看着我。
我被老闆娘不理解,心情也不怎麼好,便說道:“我指紋鎖什麼的都被你解綁了,隻能用這種方式叫你起床了。”
陳紅噎了半天,然後沒好氣的說道:“遲早給你手機号拉黑!”
我聞言沒說話。
滿腦子都是之前和老闆娘在車裡争吵的畫面,說實話,心裡挺難受的,但又不想跟她吵架,怕自己跟她吵架惹她生氣了。
說實話。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在意對方,也明知道自己和老闆娘吵架,她會難過,但還是說出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話,甚至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應該也對我很失望吧?
我在這裡想到。
陳紅看到我的神情,突然問道:“心情不好?”
“沒有。”
我擡起了頭。
“信你才怪。”
陳紅嘟囔了一聲,然後斜瞥着我說道:“你看看你臉上那表情,難看的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錢不還似的,你要搞清楚,是你欠我錢,不是我欠你錢。”
我聞言再次沒說話。
因為陳紅的話讓我想到了我還欠老闆娘兩百萬沒有還,當初我從陳紅這裡借了兩百萬投到體育館工程上去,然後便要把老闆娘的錢還了。
後來一個是我當初請陳紅在雲頂餐廳吃飯,超支花了幾千塊錢,不夠200萬,第二個是老闆娘說她暫時用不着錢。
我當時覺得也是,如果老闆娘需要錢的時候,我随時給她好了,于是便把錢留到了現在。
錢!
錢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我想到這裡,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心裡有一種強烈的賺錢欲望。
不過很快,我也不再想這件事情了,而是擡頭看着陳紅說道:“紅姐,你洗漱一下,我們去省城吧。”
“現在?”
陳紅怔了一下,然後靠在了沙發上,一雙雪白筆直的美腿從睡裙中蜿蜒伸出來,懶散的敲在茶幾上,說道:“姐姐我現在餓了,你先做點早餐給我吃。”
“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姐姐不挑。”
陳紅慵懶的說了一句,然後拿起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陳紅的家裡我很少來,所以她家裡有什麼吃的,我也不清楚,于是便起身來到了廚房,打開冰箱,裡面除了飲料便是一些雞尾酒。
一點食材都沒有。
最終,我是在洗手池下面的櫃子裡面找到了一小箱小米,于是便淘米煮了點小米粥,同時拿出手機發消息給了潘龍,問他老闆娘走了沒有。
潘龍很快回消息了,說還沒,現在在二樓跟客戶談業務。
我原本想問老闆娘在我走了之後,有沒有說些什麼的,但話到了嘴邊還是什麼都沒說,發消息讓潘龍等半小時後,打車到江亭一号門口等我。
接着收起手機,我便思考起來省城之行。
其實這趟行程好像也沒什麼意義,甚至還會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中,畢竟在自己的地盤上和去别的地盤上強龍壓地頭蛇是兩個概念的。
就好像潘龍,他在老家縣城,也能瞬間打電話調很多人,甚至能夠找到公安局裡面的關系。
但讓他在濱海調人卻是不行了。
可是我還是得去。
為什麼很多人做事會失敗?
就是因為他們做事容易半途而廢,然後想出無數個理由讓自己躺平的心安理得,對自己說,算了吧,反正也沒什麼意義。
我也不例外。
但有些事情還是得去堅持的,現在隻要想到宋志剛的那副嘴臉,我便感覺到發自内心的惡心,要不是他,我不會做出這麼多事情。
也不會跟老闆娘吵架。
所以這個人是真的該死!
很快。
小米粥煮好了。
我見陳紅還躺在沙發上躺屍,便問她:“小米粥煮好了,有榨菜之類的嗎?”
“沒有。”
陳紅坐了起來,說道:“我加點糖就行了。”
“行,你自己加。”
我點了點頭,然後向外面走去。
陳紅見我要出門,便問道:“你要去哪,不吃飯了?”
“不吃了。”
我搖了搖頭,到門口換鞋出門了,然後在樓下看到了已經打車到小區門口等着的潘龍,便走過去發了根煙給他。
潘龍也是接過來點上了。
“我走了之後,你林姐有沒有問你什麼?”
我自己也點了一根,然後看着潘龍還是問了出來。
“問了。”
不說這件事情還好,一說這件事情潘龍便頭疼的說道:“東哥,你是不知道,在公司的時候,我尴尬的不行。”
接着潘龍便把自己裝啞巴,然後被老闆娘揭穿的事情給說出來。
我聞言有些忍俊不禁,露出笑容:“回老家的時候,你和我們吃過兩頓飯,你也不記得了?”
“真忘了!”
潘龍一臉冤枉:“我剛來濱海的時候,我就想着這裡我誰也不認識,誰也不用叼他,不管他混的多麼牛逼,大不了我再躲回老家,當做沒來過濱海,然後就給忘了這一茬了,被林姐發現我裝啞巴後,我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不是面對老闆娘,我變得從容了很多,抽着煙,說道:“沒事,她人挺好的,不會跟你計較的。”
“嗯,我知道。”
潘龍點了點頭,接着看着我苦着臉說道:“當時林姐也沒有說我什麼,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不說我,我反而壓力感覺特别的大。”
我聞言會心的笑了笑。
潘龍面對老闆娘是這樣,我面對老闆娘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她在我這裡就有這種魔力,一旦她不說,不笑的看着我,我便感覺到發慌。
下意識的會去想,她是不是生氣了。
我該怎麼做才能夠哄好她。
不知不覺,我從原本的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情感也變得細膩了很多,接着我看着潘龍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她有沒有很生氣?”
“應該沒有吧?”
潘龍知道我問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對我說道:“我看林姐情緒挺穩定的,後來客戶來了,她便笑着把客戶帶到樓上去談業務了。”
我下意識問道:“男的?”
“女的!”
潘龍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我聞言,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潘龍,女的就女的呗,說話語氣這麼重做什麼,好像我特麼很小肚雞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