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我們四人,屬于機密,二叔并不知情。”蔣俊飛說道。
“唉,”韓玟婧歎了口氣說道,“俊飛,二叔這麼多年始終被仇恨蒙蔽,他對賀平川恨之入骨,我覺得你應該把江曉峰救下你的事告知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蔣俊飛說道。
蔣麗芸同樣兩眼放光,說着,“是的!一定要把此事告知二爺爺,要是二爺爺知道他救下了你,肯定不會再恨賀平川了!”
蔣俊飛歎了口氣,“二人的仇怨太深,想必他是不可能原諒賀平川。”
蔣麗芸聽到後,不由得面露難色。
從她刺殺江曉峰後,便盼着二爺爺跟江曉峰可以化解仇恨。
不過她明白這非常難,因為二爺爺對于賀平川,可以說恨之入骨。
對于二爺爺跟賀家,賀平川更是憤恨至極。
因為他的妻子,便是由于二爺爺跟賀家才離世的。
并且,他被關押了數年,這些仇怨,不能随便消散的。
“無論如何,我都要跟二叔好好聊聊。”
蔣俊飛說道。
“好。”
韓玟婧母女二人點了點頭。
蔣俊飛想跟二叔聊聊,無論二叔聽見江曉峰救下自己後會怎麼想,他都準備跟二叔聊聊。
并且他已經想好,要竭力勸二叔放下仇怨,不再記恨賀平川。
上午11點多。
蔣俊飛到了蔣國豪的住處。
蔣國豪聽說侄子被救了出來,并且已經回國了,他高興得自己喝了半斤酒。
不過他隻知道侄子被外交署所救,并不知道這裡邊最關鍵的人是江曉峰。
蔣俊飛看見二叔坐在輪椅上,身材瘦削的模樣,不由得激動萬分,淚流滿面。
“二叔……”
“好孩子,回來就好,華夏并沒有忘了你,我終于能向你父親交待了。”
蔣國豪流着淚水說道。
他沒有兒子,此生最喜歡的便是蔣俊飛這個侄子,一直都把他當作親兒子一樣看待。
蔣俊飛最為崇敬的也是自己的二叔,他也視二叔為父親。
“二叔,您老了。”
蔣俊飛望着二叔滿頭白發,說道。
“哎,二叔已經快70歲了,當然會老的。”蔣國豪苦澀地笑了,“俊飛,你也老了許多。”
“我也40來歲了,而且每天受到無窮無盡的折磨,不老也不行。”蔣俊飛說道。
“這的确要感謝外交署那些人,如果沒有他們,你不可能被救出來。”蔣國豪說道。
“二叔,确實要感謝他們,但是我最感謝的是另一個人。”
蔣俊飛鄭重其事地說着。
“恩?什麼人?”
蔣國豪問道。
蔣俊飛一字一句地說道,“江曉峰。”
蔣俊飛一邊說着,一邊注視着二叔的神情。
果不其然,當他講出江曉峰的名字時,他便察覺到二叔渾身顫抖,原本緩和的面色,忽然陰沉起來。
“俊飛,為什麼要感謝他?”
蔣國豪問道。
“二叔,泰王國的安妮王後患上重病,是江曉峰把她醫好了,之後江曉峰便向泰王國提出要求把我們4個放了出來,泰王國國王十分感激江曉峰,所以才答應他放了我們4人。”
蔣俊飛說。
“什麼?你是說,江曉峰去泰王國把王後的病醫好了,然後向泰王國國王提出要求,把你們4人放了出來?”蔣國豪驚訝至極地說着。
蔣俊飛輕輕點頭,“沒錯。”
聽到他的話,蔣國豪的面色複雜至極。
他不停地搖着頭,“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呢?”蔣俊飛裝作疑惑的樣子問道。
“俊飛,你有所不知,江曉峰……他是賀平川的兒子。”蔣國豪說道。
蔣國豪察覺到蔣俊飛并不驚訝,不由得有些疑惑,“俊飛,你早就知道了?”
蔣俊飛歎了口氣,“沒錯,我早就知道了,李大使已經告知我江曉峰是賀平川的兒子,我聽見這個信息後,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蔣國豪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沒有料到,自己的侄子居然是被江曉峰所救。
但是他有些疑惑,江曉峰本該視他為仇人,為什麼會去救自己的侄子呢?
“俊飛,我不理解,江曉峰為什麼救你?你是我的侄子,他沒道理這樣做。”蔣國豪說道。
“李大使說過,江曉峰對此事并不知情,是重要人士囑咐他,讓他把我們救下來的。”蔣俊飛說道。
“難怪……要是他知道我是你叔叔,一定不可能救你。”蔣國豪說道。
“二叔!”
蔣俊飛看見蔣國豪憤憤不平的臉,語重心長地說着,“二叔,無論他對此事知不知情,事實就是他把我救出來了。”
蔣國豪聽到後,不由得歎了口氣,“沒錯……他的确救了你,這我也沒有料到。”
“二叔,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要沉浸在仇恨裡嗎?”
蔣俊飛問道。
“俊飛,我的腿是被賀平川打折的,我的所有都被他毀了,他讓我受了20多年的折磨啊,我不可能不恨他。”蔣國豪說道。
“但是二叔你成為現在這樣,是你自己造成的啊。”蔣俊飛問道。
“啪!”
蔣俊飛的話還沒有講完,便被蔣國豪打了一記耳光。
蔣俊飛紅腫着臉,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二叔,“二叔,我沒有說錯,賀平川去國外執行任務,是你污蔑他成了叛徒,所以才會發生之後的這些事!”
“住口!”
蔣國豪憤怒地大吼道,他兇神惡煞地注視着侄子說道,“俊飛,我之前懷疑他是叛徒,不是信口雌黃,也不是憑空捏造。”
“我當時會這樣想,是對華夏負責,對人民負責!”
“賀平川在外邊執行任務,失蹤了那麼長時間,鬼知道他去哪裡了!”
“我身為他的上級,必須想到最壞的結果,否則是對華夏跟人民的不負責任!”
“而且你别忘了,賀平川的妻子之前在扶桑留過學,我懷疑他有錯嗎?”
蔣俊飛聽到他的話,面色有些不悅,“二叔,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這樣無故懷疑别人,才釀成了賀平川的慘劇。”
蔣國豪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氣,“這一切都是賀家造成的!全是賀家的錯,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