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侮辱尊師!”
妙音比較心直口快,她卻才轉念過來,自己怎能當着江曉峰的面,說人家師父的不是呢?
“他是不是渣男,我也不清楚。但我總感覺,我師父對不起妙緣師傅,要不,妙緣師傅,又怎會苦苦等了這麼多年,最後出家?”江曉峰輕歎道。
“你說,妙緣師姐,等你師父好多年嗎?”
“是的。”
江曉峰點頭。
妙音沉默了,良久,她喃喃道:“那妙緣師姐,還是挺讓人佩服的。”
“是啊。”
江曉峰也是點頭。
“那你還打算找妙緣師姐,跟他說你師父那些絕情的話嗎?”
妙音問。
“我本來是想說的,但現在,我突然不想說了。畢竟,妙緣師傅都已經出家了,還說這個幹嘛?”
江曉峰搖頭道。
“江施主,你知道嗎?”
突然,妙音道。
“嗯?知道什麼?”江曉峰忙問。
“我師父就曾說過妙緣師姐跟我佛無緣,沒有慧根,還說她身在空門,心卻在苦海。”妙音道。
江曉峰聞言,心頭一動,說道:“妙音小師傅,你的意思是,妙緣師傅不應當出家是嗎?”
妙音輕輕點頭道:“是的,按照師父的意思是,妙緣師姐,她其實塵緣未斷,根本沒必要出家,就算出家了,她也是心如野馬。”
江曉峰聞言,沉吟了起來。
如果真按慧難主持的意思,那妙緣完全還有可能還俗。
若是她還俗了,豈不是可以和師父再續前緣。
說實話,江曉峰是很同情妙緣的。
畢竟,這女人等了這麼多年,而自己師父,就偷偷摸摸躲在鄉下,不問世事,也不管她的死活,真是有點過分了。
妙音見江曉峰在沉思,便說道:“江施主,我感覺,妙緣師姐,也不應該出家,而應該還俗,追求自己的人生。”
江曉峰聞言,笑了,說道:“這玩意,還要看妙緣師傅自己的心思啊。”
妙音輕輕颔首,随即問道:“我就奇怪了,你師父為什麼不來找妙緣師姐呢?”
“咳,這個我也不知道,或許他做了什麼虧心事,不好意思來吧。”江曉峰道。
妙音沉吟一番,感歎道:“這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讓人生死相許啊。”
“……”
聽了妙音的感歎,江曉峰感到有些古怪。
這丫頭,隻是個小尼姑,竟然發出這種感歎,讓人覺得怪怪的。
江曉峰覺得自己不能再跟這小尼姑說了,以免讓這小尼姑的心亂了。
他忙道:“妙音小師傅,休息差不多了,我要繼續去挑水了。你若是累的話,就休息會吧。”
“沒事,咱們一起。”
妙音搖搖頭,急忙拿起了兩隻木桶道。
“這,好吧。”
于是,他們就一起去挑水了。
在挑水的時候,妙音的腦海裡一直在想妙緣師姐和江曉峰師父的事。
她心頭暗暗感歎:“妙緣師姐,真是用情太專一了,而江施主的師父,為什麼這麼絕情呢?妙緣師姐長得如天上仙子一般,難道江施主的師父,還看不上她嗎?”
妙音在心頭喃喃,竟然為妙緣師姐感到委屈。
她想的是,如果是她遇到這麼一個男子,她會苦等這麼久嗎?
當她想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身軀猛然一震,她連連自責在心頭道:“罪過罪過!我是個出家人啊,怎能有此等想法?阿彌陀佛!”
是的。
妙音剛才胡思亂想,渾然忘了自己是個出家人了。
當她一回過神來,立即覺得自己真是罪過!!
江曉峰挑水的速度加快了,他要趕快打滿水下山。
下午,他還要去中醫藥大學上課。
十一點左右。
十缸水終于打滿了。
江曉峰累的夠嗆,但卻很感激妙音。
若不是妙音相助自己,自己還不知道到啥時候能打滿呢。
“妙音小師傅,真是太謝謝你了。若不是你幫我,我還不知道打到啥時候呢。”
江曉峰向妙音作揖行禮,笑道。
妙音連連擺手道:“江施主,你不必謝我,我這不算相幫你,而是我師父對我的懲罰。”
“咳,也相當于幫助了。那個,你跟尊師說一聲,我還有事,就下山了,告辭!”
江曉峰向妙音一抱拳,就急速反身下山了。
妙音眸光怔怔的看着江曉峰,心頭竟然有着一絲異樣的感覺。
注視着江曉峰的背影消失,妙音轉過身子,卻才看到師父,早已站到了她身後。
她立即驚慌不已,連忙合十行禮:“拜見師父!”
慧難一句話也沒說,而是轉身離去。
妙音心頭發虛,滿臉複雜之色。
……
江曉峰下了山,立馬在山下租了一輛車子,返回城裡。
今天說什麼,也不能放鴿子了。
他必須要趕到中醫藥大學上課!
……
慧珠帶着妙緣下了山,徑直朝一個孤兒院而去。
是的。
妙心庵經常用庵中香油錢,資助山下的孤兒院。
錢雖然不多,但卻表現了出家人的一片慈悲之心。
下午一點左右。
她們在孤兒院院長的恭送下,走出了孤兒院。
“二位師傅,多謝貴庵慈悲為懷,捐助我們孤兒院。”
孤兒院院長向着慧珠和妙緣感激無比說道。
慧珠忙道:“院長客氣了,我等本是出家之人,以慈悲為懷,這是我們該做的。”
“多謝慧珠師太。”
院長合十道。
“好了,我們這裡告辭。”
慧珠也是合十道。
“慢走。”
院長道。
“妙緣,走吧。”
“是。”
慧珠帶着妙緣就要離去。
可就在這時,幾輛面包車,突然停在了孤兒院的門口。
蹭蹭蹭!
接着,從面包車上下來了幾十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
這些人,一下車,就沖了過來,大喝道:“媽的,你們幾個,把孤兒院裡的所有人都趕出來!馬上派推土機過來,直接把孤兒院推倒!!”
說着,這些人,就氣勢洶洶沖了過來。
那院長見一幫混混,氣勢洶洶的要沖進孤兒院,臉色大變,他急忙上前去阻攔他們,叫道:“你們幹什麼?裡面都是孩子,你們别吓着孩子!”
“你是什麼人?”
當頭一個刀疤臉混混,瞪着院長喝道。
“我是院長!”
院長道。
“奧?院長?很好!今天是我們最後一天的拆遷時間了,你快帶着那幫***崽子滾!”
那個刀疤臉,對着院長喝道。
沒錯,這幫小混混,正是拆遷公司,派來強拆的。
這家孤兒院,叫小葵花孤兒院,是位于城中村的一個很小的孤兒院。
城中村要拆遷了。
這家孤兒院,也自然要被拆。
此刻,這幫混混就是來轟人,強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