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是從小就要打好基礎,你這個年紀雖說能練,但肯定沒有多大成就,而且很費心神,還要吃苦,其實完全沒那個必要。”
江曉峰好意勸說。
“我不怕吃苦,隻要能學到武功,我都不怕,關鍵時刻還能鋤強扶弱呢。”
陶芳揮舞着赢弱的粉嫩拳頭,躍躍欲試。
“這是要當女俠?”江曉峰無奈笑了笑。
“沒錯。”陶芳神情激動,躍躍欲試。
“如今社會,安定、富強、呃……”江曉峰想了想,繼續道:“總之,真要鋤強扶弱,也不一定要動手,比如一個報警電話,也是俠之風範的舉動。”
“古代的俠義和現代的俠義是不能混為一談的,現在哪怕是扶老奶奶過馬路,在别人眼裡也是俠義之舉。”
“哼,江大哥,這算啥事啊,扶老奶奶也是行俠仗義?你這是混淆視聽,你壓根不想教我練武才對。”陶芳偏過頭,一副不想理會江曉峰的樣子。
江曉峰撓了撓頭,這個比喻确實不是很合理,不過道理還是一樣的。
“小芳别胡鬧,人家小江說的也沒錯,比如遇到孕婦臨産好心撥打急救電話,難道就不是俠義之舉了?每一個善意的舉動都是大俠風範。”
陶盛仁端着一鍋魚湯,笑呵呵走出來說道。
“哼,不理你們了。”陶芳雙手抱胸,氣鼓鼓的說道。
這些道理她難道不懂?
但打小就崇拜武學的她,如今遇到武林高手,無非是想學習武功而已,這兩人淨找些道理搪塞她。
場面頓時有些尴尬。
陶盛仁連忙說道:“小江,甭管這丫頭,生個氣而已,一會就好了。”
江曉峰也不見怪,反而說道:“如果陶妹妹真不怕吃苦,我教她幾招也無妨。”
“你說的,不許反悔!”陶芳一改笑臉,眼神帶着一絲得逞的意味。
江曉峰點了點頭,說出的話自然不會反悔。
“師傅在上,弟子給您磕頭了。”說着,陶芳就要下跪磕頭,俨然一副古代拜師的作風。
“陶妹妹,不必這樣,這是現代,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缛節。”
江曉峰被吓了一跳,連忙托起陶芳。
“好的江大哥。”陶芳也沒拒絕,神色躍躍欲試,大有當場練武的打算。
江曉峰笑了笑,心思暗忖,小妮子沒吃過練武的苦,隻是一時興趣罷了。
等真嘗到苦頭,自然就放棄了。
“你們就别再讨論武功了,小江,來跟叔叔喝點。”
陶盛仁笑着打斷兩人談話。
陶芳對酒并不感冒,不想打擾兩人談事,識趣回到房間。
餐桌上,擺放着一盤盤佳肴,讓江曉峰食指大動,沒想到堂堂權威陶盛仁,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在外人看來,能吃上陶盛仁親自下廚的菜,恐怕都能吹噓一輩子了。
“來,小江,湊合着吃吧。”陶盛仁笑着說道。
“陶叔叔,你可别謙虛,光這菜色的品相都快酒店級别了。”
“來,快嘗嘗。”陶盛仁開懷笑道。
如果這話是從别人口中說出來他都以為是奉承話,但這話從江曉峰口裡說出來,顯然是對他的菜最大的肯定。
兩人連喝了三大杯,兩人這才開始動筷。
“唔……這味道,絕了。”江曉峰眼睛一亮,邊吃嘴裡邊嘟嚷着豎起大拇指。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陶盛仁擺擺手,笑道。
“這味道,真的媲美酒店大廚。”江曉峰說着還舔了舔舌頭,贊不絕口。
陶盛仁滿心大笑,接着臉色一肅,鄭重道:“小江,關于你被撤職,會不會對組織有怨言?”
關于前不久,江曉峰被撤中醫醫盟盟主一事。
江曉峰罕見正色道:“哪裡會有怨言,說起來,讓我治個病人啥的倒還行,但讓我當個盟主,我是真做不來。”
其實,在他任職盟主的那一刻,他真的想把中醫醫盟振作起來,但因為種種原因,确實沒能做好,沒有擔起盟主的職責。
這是江曉峰的真心話,職務被撤職,他反倒輕松了許多,更沒有半分怨言。
“其實,你做的已經很好了,起碼中醫醫盟裡的歪門風氣被你整頓了不少。”陶盛仁寬慰道。
“可是還不夠徹底。”江曉峰歎了口氣,遺憾道。
“那你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撤職嗎?”陶盛仁說到關鍵處。
江曉峰點了點頭。
關于被撤職,他也認真檢讨過,主要有兩點。
說起自己當盟主,但說到真正上班卻沒幾天,有些吊兒郎當,肯定會被醫盟其他人看不慣。
還有一點,自己的生活作風,很影響醫盟盟主的形象。
可當江曉峰說出這兩個原因後,陶盛仁卻搖了搖頭。
“其實第一點,根本不存在,當初讓你當盟主,就明确說過工作自由安排。”
“那就是生活作風了?”
江曉峰老臉一紅,确實在外人看來,跟幾個女孩子糾纏不清,确實影響醫盟盟主的形象。
陶盛仁神秘一笑,開口道:“身為盟主,其實你和女性糾纏瓜葛僅僅隻是一點小問題,并不是你被撤職的真正原因。”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江曉峰疑惑道。
“因為一個人。”陶盛仁微微一笑,接着道:“你真正被撤職是因為你師父決定的。”
“啊?”
江曉峰愣住了,他被撤職的這段時間,他想過很多原因。
是他做得不夠好?還是拈花惹草有損形象?卻唯獨想不到撤職是師父決定的。
“我也是接到首長的指示,才把你撤職的,具體情況是你師父主動跟首長商量撤你的職,當時醫盟裡人多嘴雜,我也就沒聲張,希望你不要見怪。”
陶盛仁歎了口氣,說道。
江曉峰蒙圈了。
具體原因他了解了,可他想不明白,師父為什麼會主動跟首長撤自己盟主之職。
沉思片刻,江曉峰說道:“陶叔叔,我師父有沒有交代撤職的具體原因?”
陶盛仁搖了搖頭,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我想你師父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酒桌陷入沉寂,江曉峰皺着眉頭。
忽然,江曉峰雙眼閃過一絲精芒,神情也不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