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瀰漫的石室內。
魯一笑的突然詭異身亡,讓眾人不由得互相戒備起來。
原本混成一起的隊伍,瞬間按照各自所屬門派聚攏在一起,隱隱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這裡沒有人面蜘蛛怪之類的東西,顯然殺死魯一笑的兇手,就隱藏在三支隊伍中間。
「一笑!」
陸天化回過神來,急忙衝過去試探魯一笑鼻息。
片刻後,他雙眼血紅掃視禦獸門和黃河幫的人,咆哮道:「是誰幹的?是誰殺了一笑!」
黃河幫祁威皺了皺眉:「陸天化,你看我黃河幫是什麼意思?」
陸天化蒼啷一聲拔出長劍,指著祁威和趙鷹來回移動:「兇手要麼是你,要麼是趙鷹!」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祁威臉色陡然沉了下來,「我黃河幫和你五行門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你們的人?」
陸天化扭頭瞪向趙鷹。
趙鷹冷笑一聲:「你不會覺得因為我和你爭著買陳兄弟的蠶,就暗中對你的人下手吧?」
「大師兄,殺死一笑的這把匕首是黃河幫的,我見他們用過!」
這時黃玲玲悲痛地喊道。
「嗯?」
陸天化急忙衝到魯一笑屍體旁,湊近仔細看了看匕首的柄部,臉龐頓時變得猙獰可怖。
他噗嗤一下拔掉匕首,用礦燈照著對眾人示意道:「祁威,鐵證如山,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黃河幫祁威看到沾血的匕首,眉頭皺了起來。
匕首上滿是星星點點銀光,那是用特殊鍛造方法鑄成,正是他們黃河幫的標誌。
「這匕首是我們黃河幫的不假,但是用它的人已經被人面蜘蛛怪殺了,有可能是別人冒充……」
祁威的話還沒說完,陸天化猛地將匕首甩向祁威面門。
緊接著,他拔出長劍沖向祁威,惡狠狠道:「祁威,血債血償,你給我拿命來!」
「瘋子!」
祁威怒罵一聲,不得已提刀迎戰陸天化。
一時間,兩人在濃霧中激烈戰鬥起來。
陸天化彷彿是一個瘋子,招招不離祁威的要害處。
作為五行門的大師兄,師弟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果不能幫他討個公道,以後還怎麼繼承五行門門主?
況且他立志成為宗師,不允許身上有這種污點。
陸天化想到這裡出招更加淩厲,一柄長劍在石室通道內殺意凜然,逼得祁威不停地往後退。
祁威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人,對方不分青紅皂白拚命,徹底將他的火氣激了出來。
在刀劍如驟雨般的碰撞下,氣血之力洶湧鼓盪,將石室內的霧氣都衝散了不少。
陳小凡沒有關注他們戰鬥,而是盯著地上魯一笑的屍體。
匕首是黃河幫的不假,但他們為什麼要殺魯一笑?
而且秦大川為什麼會消失?
思索間,隻聽蹬蹬蹬一連串腳步聲響起。
陳小凡轉頭一看,隻見祁威中了陸天化一劍,強勁的氣血之力撞得他不由自主倒退。
祁威一連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後背撞到石壁上。
「祁兄小心!」
趙鷹一個箭步衝上來,熱情地去扶祁威身體。
祁威皺了皺眉頭,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過他被陸天化吃了陸天化幾劍,氣血有些虛浮,當下也沒有往深處去想。
在趙鷹的攙扶下,祁威終於穩住後退之勢,喘著氣說道:「趙兄,不如你我二人聯手,將五行門的人……啊!」
一柄匕首從後背透體而出,將祁威的後半截話戳斷了。
連帶著還有他的心脈,一柄在匕首下支離破碎。
「嗬嗬~~」
祁威隻覺得渾身冰冷,劇痛像狼牙棒狠狠攪動他腦漿。
這一下他根本沒有防備,還來不及運轉氣血之力抵擋,就被戳斷了心脈。
祁威難以置信看著胸口的匕首,不甘心地喃喃:「趙、趙鷹,為、為什麼……」
「你是第一天出來混江湖嗎?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趙鷹冷笑一聲,緩緩從祁威身後走出來。
「藥王谷葯池名額有限,咱們早晚都要廝殺一場,隻不過我把時間提前了而已。」
趙鷹說完抓住祁威頭髮,用力往後一扯,右手又從身上摸出一柄匕首,在他驚恐的眼神中猛地一刺。
匕首輕而易舉刺入祁威脖頸,隻留下匕首柄在外,甚至能聽到隔斷骨頭的嘎嘣聲。
「噗嗤!」趙鷹乾淨利落拔出匕首。
祁威下意識想捂住脖子傷口,可他雙手擡起一半就垂了下去,帶著強烈的不甘直挺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砰!」眾人望著祁威倒地的屍體,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沒有人能想到,趙鷹竟會在陸天化和祁威對戰時,突然對祁威痛下殺手。
要知道在密道外面,趙鷹和祁威可是盟友關係,聯手殺了羅剎商會的羅剎女。
黃河幫剩下三人勃然大怒,紛紛抽出武器怒道:「趙鷹,你敢殺我們……」
「嗖!」
話沒說完,趙鷹甩手扔出三條毒蛇,精準纏在三人脖子上。
「去死!」
那三人立馬調轉匕首,將毒蛇切得面目全非。
不過毒液已經滲入他們體內,伴隨著一聲聲痛苦的慘叫,他們三人很快便毒發身亡。
前後不到十分鐘,黃河幫所有人都死於非命。
望著地上的屍體,以陸天化為首的五行門眾人嚴陣以待。
「趙鷹,原來是你搞的鬼!」陸天化咬牙切齒盯著趙鷹。
趙鷹卻是沒有搭理他,望向陳小凡皮笑肉不笑道:「陳兄弟,現在咱們可以談一談買你小蠶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