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米見方的池子,池中血水翻滾。
血腥中帶著一股腥臭味,隱隱有邪氣從血池中溢出來。
看到這一幕,張揚的眉頭頓時立起。
不隻是張揚,跟在後面的莫六,神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可以想象,當初那個曾經送他佛牌的人,手裡居然藏著這麼一個邪惡的血池,可想而知,這其中的威脅,有多麼嚴峻。
如果不是他及時遇上了張揚,後果不堪設想。
莫六忍不住暗自慶幸,說道:「張先生,幸虧您及時解救了我們夫妻,否則我們還真不知道會是多麼悲慘的結果呢。」
莫六都能想象到,那個已經生出靈智的邪氣,絕對和這血池中的邪氣,有著極大的關聯。
張揚冷笑了聲。
「莫六,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簡答。」
「嗯?」
莫六愣住,「您的意思是?」
「你仔細看下這血池中漂浮的東西!」
等莫六定了定神,再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血池中,隱隱有白骨漂浮。
當然,血池中的這些骸骨,已經不可能算是白骨了。
隻不過骸骨的大小,還是讓莫六差點崩潰掉。
因為除了一些成人大小的骸骨之外,還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孩童骸骨,甚至更小。
不用張揚再說什麼,莫六已經猜到了那個可能。
恐怕自己夭折早產下來的那個孩子,也已經是其中一具不起眼的骸骨了。
而跟在張揚和莫六身後的空寂,看到這一幕,口中更是念念不停。
張揚回身。
「空寂大師,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麼莽撞衝進來,要誅殺你那個師弟了吧?」
空寂叫了聲佛號,「罪過啊,簡直是罪孽,貧僧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還請張先生主持公道吧。」
空寂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那個師弟,居然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來。
這個地方如果被外人知道,尤其是那些香客知道之後,東海神廟的威望,絕對會一落千丈,甚至背負上數百年的罵名,一點都不意外的。
張揚對神廟的未來並不關心,但是這裡生成的邪氣,和一池的血水,卻是要馬上處理掉的。
誰也不能保證,這血水中,是不是藏有更多危機。
就在張揚準備動手,將這一池血水處置乾淨的時候,血池上方的邪氣,忽然間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很快,在血池上方,幻化成一個近乎人形的東西。
而此時,血池中的血水,已經變得十分清亮,所有的屍骸,也在此刻沉入了池底。
渾身血色的邪物,隻有一個大緻的面孔。
兩顆還沒有完全進化出來的眼睛,和一個已經成型的嘴巴,嘴巴裡,發出一陣瘮人的嗚鳴聲。
張揚一皺眉,「這地方居然已經凝聚出了邪魂。」
說到這,張揚回頭。
「空寂大師,你速速離開,安排你們廟裡的僧眾,全部退出寺廟,在我處置完這個邪物之前,不要回來。」
「還有莫六,你在院子外面守著,誰都不許進來。」
「是!」
莫六答應一聲。
空寂知道這裡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做什麼,隻能點頭。
「如此就辛苦施主了。」
張揚一擺手。
「盡量安撫你那些門下弟子吧,希望能夠順利解決這個麻煩。」
看著兩人離開,張揚這才回過身,看著和這個懸停在血池上方的邪魂。
倒不是張揚沒有手段對付這個邪物,而是自己身上的玉石葫蘆,現在變得十分狂躁。
可以想象,玉石葫蘆能夠變得這麼激動,足以說明,它對這裡的東西感興趣。
而張揚並不想在別人面前暴露玉石葫蘆的存在,哪怕現在莫六已經是自己的手下人,張揚也不想暴露太多。
待到兩人離開之後,張揚毫不猶豫將玉石葫蘆請出來。
手裡的二指飛劍,也陡然飛射而出,直奔血池上方的邪魂。
畢竟這邪魂還沒有成型,意識到有人靠近,而且還不是他熟悉的氣息,所以才會變得如此暴躁不安。
張揚的二指飛劍,直接穿透了這頭邪魂。
劍芒穿過邪魂身軀的同時,一股邪氣被帶起來,迅速被玉石葫蘆吸收。
意識到力量受損,邪魂本能的朝著張揚撲過來。
不過張揚根本就不懼邪物的攻擊,擡手就是一巴掌。
將這頭邪魂拍飛。
尤其是夾帶的無量勁氣,更讓這頭邪魂像是受了重創一般,一陣慘叫嘶鳴,身體差一點崩潰掉。
在張揚不斷的拍打,和二指飛劍不斷斬落的夾擊之下,這頭初步成型的邪魂,個頭迅速縮小。
身上的血色也變得越來越淡。
終於在張揚連綿不斷的攻勢下,這頭邪魂被徹底擊潰,消散在禪房中。
而血池中殘餘的一點邪氣,已經無法構成威脅。
盯著血池中的略顯血色的血水,張揚也有點頭大,這麼一池子血水,又該怎麼處理?
剛才和狂暴的邪魂交手的功夫,禪房裡的擺設,已經盡數摔了個稀碎。
看著破爛不堪的禪房,張揚搖搖頭。
離開禪房,莫六和空寂都等在院外。
「空寂大師,那個邪魂已經處置掉,但是裡面的血池,還有血池中的骸骨,就需要你們自己來處理了。」
空寂雙手合十,躬身見禮。
「老衲謝過張先生了,如果不是張先生出手,恐怕我們這一脈,就要就此斷絕了。」
張揚一擺手,「我隻是解決了最核心的麻煩,你們需要面對的麻煩還多著呢,到時候怎麼跟你手下那些僧眾解釋,怎麼去給那些香客們交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空寂連聲謝過之後,才又說道:「老衲會安排人手,將這裡的一切都處置的乾乾淨淨,另外,我也會帶著我們所有僧人,為這次罹難的人誦經超度的。」
張揚點點頭,「具體怎麼安排,我就不關心了,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就是了。」
說到這,張揚看了眼莫六。
「你還要去尋找你們的那個孩子的遺骨麼?」
莫六苦笑著搖搖頭。
「都已經過了這麼久,還怎麼找啊,我還是跟著您更踏實些,以後跟在您身後,我們一切往前看就是了。」
現在莫六看得很清楚,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坑害了他和他老婆的人,已經在張揚的手上伏誅。
莫六已經沒有任何後顧之憂,未來也已經變得可期。
又何必繼續糾纏在過往的悲痛中,與其如此,還不如追隨張揚,追求更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