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放心了!」中年貴婦鬆一口氣,伸手便是捉住了托盤。
顯然這是打算,馬上將托盤上的葯煎好,給自己家的孩子服用了。
不過陳陽的目光掃過托盤,忽然眉頭一皺!
「慢著!」
華老爺子剛起身,被聲音嚇了一跳,臉上欣慰的笑容半僵硬在那。慌張的擡著頭,不明所以為什麼陳陽突然氣勢一變!
中年婦人停下腳步了,轉頭瞥到陳陽的臉,略顯納悶。端著托盤的手有些發緊,溫柔輕聲細語的說。
「陳陽醫生……您?還有其他的事嗎?」
「這托盤上有一味葯不對,暫且放下我仔細看看。」陳陽表情冷漠,不動聲色。
「好!好好好!」中年婦人面上掛著尷尬的微笑,將托盤放在了桌面上。
陳陽拿起方子,喃喃地讀了出來:「海螵蛸一兩,雞子黃,三歲半錢!此方主治小兒痢疾,舌痛,舌重。藥方無錯……但是……這海螵蛸不對勁!」
他放下藥方,視線垂下,停留在托盤分格。面上劃痕眾多,乳白色偏藍的骨頭,呈梭子狀,三塊摞在一起,讓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陳陽醫生……這葯可是從青居買來的。就我知道的,青居背後可是中藥世家,他們辨認中藥,精確藥物用量,從未出過錯。難道說這中藥有問題?」
華老爺子尾調聲音較高,充斥著反問。也許並無惡意,可是那不可置信的態度!總是讓人覺得,陳陽不該質疑青居的中藥!
陳陽面色不變,也不說話,拿起一塊兒海螵蛸,反覆觀摩,彷彿沒聽到華老爺子的強調。
「唉呀……爸,你管他是什麼藥店呢。陳陽醫生肯定是看出問題來了,你怎麼能這麼說。」中年婦人關心孩子,最看不得老爺子講那老一套。著急的拐過桌,面對面的詢問說。
「陳陽醫生,這屋子裡隻有咱們三人,你有什麼就說什麼!這可是給我家孩子吃的葯,要是出了事!我……我怎麼面對我的孩子呀。」
華老爺子表情僵了僵,撇過頭手捋鬍鬚,也有些埋怨自己擇言不當。
陳陽不動聲色,想了想之後,斟酌著開口說。
「海螵蛸其實就是烏賊骨,因藥材效果收斂止血,固精止帶,治療外傷有奇效!陰虛也能短暫使用,隨著捕魚業發達,這種中藥日漸多了!」
華老爺子盯著陳陽的側臉!覺得心裡有些涼!
他對陳陽的性格略有認知,不動聲色,溫文有禮!不是好為人師……但現在講起藥材,必然有後話。
中年婦人鬆了口氣,不像老爺子敏感,:「噢,還有這樣的說法!我聽起來覺得深奧。」
陳陽放下了烏賊骨,臉色清冷的說:「您知道深奧,就應該明白,稀缺後遍地都是,質量上一定參差不齊。烏賊骨本無特殊,但這幾塊顏色偏藍,上面劃痕非常多,是取骨頭時,工人手藝並不熟練!我心存疑,這烏賊骨,不是能入葯的普通烏賊骨!而是一種特殊的烏賊,名為火焰烏賊……有劇毒,常人若是被毒液滲入皮肉,隻是蛇一口的三分之一,便可以殺人於無形!」
他聲音落下,屋子裡安靜的針落可聞!
華老爺子揪著鬍子,獃滯的愣在那!
中年貴婦蒼白笑容還在臉上,是僵硬住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青居中藥房,背後可是靠著一個中藥世家!連分辨藥材都做不到?陳陽醫生……你確定沒有看錯?」
華老爺子開口反駁。
對於老一輩人來說,青居中藥房,那可是聲名赫赫!怎麼可能在這種小事上,犯了這種大錯!
老爺子隻覺得不可信,表情也凝固冰冷,看陳陽眼神變得不爽。
陳陽溫和一笑,後退了一步開口說:「華老爺子請我來看方,我當然有什麼說什麼!至於您老信不信……與我無關。但本著中醫的醫德,我還是要告訴您,這火焰墨魚的骨,絕不能用,否則,今日的壽辰之宴,就會變成喪事兒宴席。」
「你……」老太爺身子抖了抖,不僅是因為他的灑脫不羈,而心生氣憤。還因為,他最喜歡這大房孫子小虎,要是真出了這種事。的確是喜事變喪事。
「爸……這……這怎麼辦啊!」中年貴婦看著桌上的藥材,心裡慌的像是著了火。
「你馬上去,帶著藥材去青居詢問。」華老話說了一半:「不對,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現在你想辦法穩住陳陽醫生,別讓人覺得我們沒有待客之道。」
華老爺子把托盤妥善裝好,帶上藥方,叫了家人來開車,從後門出去了。
中年貴婦急得六神無主,跑到前院,找到了和陳陽略有熟悉的潘小娟。
潘曉娟得知這件事,也是嚇了夠嗆。這要是藥材出了問題,真的把小虎毒死了,那老太爺估計會被心痛死。
所以四處尋找陳陽,卻不知道,陳陽在看完藥方之後,就已經離開了華府回到了對門他租住的四合院。
相比於華府名流群聚,金玉滿堂。就連小曼也在華老爺子生日會上,得到了很大的好處。
這給人一種與名流同行,必有好報的錯覺。
他反其道而行,比起那邊的熱熱鬧鬧,他更喜歡親手收拾小院,安置住處。給秀芬姐,以及他想要弄出一個藥材儲藏室的念頭,安置一個溫馨的環境。
他正在忙碌,華老太爺已經是捧著托盤,來到了青居中藥鋪。
老爺子一進門,怒目大喊說:「你們掌櫃的呢?趕緊讓他給我滾出來,老夫對你們青居處處褒獎,沒想到你們竟敢害我!」
門口兩個藥房學徒愣了下,他們當然認識華老爺子,這可和他們掌櫃的,關係匪淺了。
「華爺爺!今天您不是過壽嗎……我這正準備登門拜壽去。這您怎麼來這了?」
二樓樓梯上,穿著西裝光鮮亮麗的一個青年,捧著一個禮物盒走下來!看到要去賀壽的人出現自己眼前,還是有些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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