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屍王阿妹價值一百億?奪取屍珠竟能滴血認主?」
我目瞪口呆,震撼得差點屏住呼吸,心中更是湧起狂喜——看來杜家也不知道這個秘密,否則絕不會隻用普通方法收服她。
「砰!」
阿妹感受到了異常,猛地擡起手,一掌拍在棺材蓋上。
沉重的青銅蓋瞬間被震飛,帶著呼嘯的風聲撞向祠堂頂部,「轟隆」一聲巨響,瓦片紛飛,木屑四濺,整個祠堂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收回靈線,駕馭龍珠急速往高空飛去,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淡淡殘影,耳邊的風聲如鬼泣。
阿妹顯然鎖定了我的方位,她怒容滿面,身形一閃就從棺材裡飛了出來,撞穿殘破的屋頂,磚石飛濺中,她懸浮在半空,對著我逃走的方向厲聲喝道:「鼠輩,你哪裡逃?」
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機,在天空回蕩不休,驚得新娘子山中的飛鳥四散而逃。
我不敢有絲毫停留,拼盡全力在空中急速飛翔。
阿妹在身後緊追不捨,她的速度極快,掀起的陰風如刀子般刮過我的後背,幾乎要將我的衣服撕裂,但終究還是被我越甩越遠——龍珠的極速,不是屍王能比擬的。
最後,她徹底失去了對我的感應,停在半空中茫然四顧,烏黑的長發在夜風中狂舞。
而我早已繞到她身後的雲層中,居高臨下地仔細打量她:
她五官精緻如同藝術品,一件黑色的曳地長裙,裙擺邊緣綉著銀色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把她那高挑火爆的身材凸顯得淋漓盡緻。
烏髮如同潑墨的瀑布,未經梳理卻絲毫不顯淩亂;
雙手的指甲足有半尺長,鋒利如玄鐵打造的匕首,閃爍著幽藍的寒芒,顯然是她最緻命的兵器。
她赤著雙腳,肌膚晶瑩剔透得如同冰雕,卻沒有絲毫溫度,周身散發著萬年寒冰般的氣息,聽不到心跳,感受不到呼吸,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走出的修羅,美麗而危險。
「真是不可思議,屍體竟然能修行到這種地步,會說話、孕育屍珠能飛翔,活了一千多年,也不變老,還越來越年輕漂亮,這種生命形態,似乎比人類更適應天地法則……」
我暗暗感嘆,對這種超越生死的存在充滿了好奇。
阿妹不甘心地在附近盤旋了十幾圈,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片雲層、每一處山谷,依舊沒有任何發現,最終隻能悻悻返回杜家。
「阿妹,怎麼回事兒?」
杜家家主杜萬山正站在祠堂前,手裡拿著一個奇特的鈴鐺——鈴鐺由一白一紅兩部分組成,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帶著奇特的韻律,彷彿能安撫陰邪之物,廣場上的殭屍聽到鈴聲,都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回稟主人,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祠堂上窺探我,我發現後他就逃走了,速度很快,我追不上。」
阿妹躬身行禮,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冰冷,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怒意。
「那一定是鬼王,」杜萬山淡淡道,手指摩挲著鈴鐺上的紋路,「湘西一帶陰氣重,常有鬼王出沒。它對你感到好奇,所以前來窺探。它逃走,是怕驚動我們,否則隻會死路一條。」
「的確隻有鬼王級別的存在,速度才能快過屍王。」我隱在雲層中,暗暗感嘆,「杜家與陰邪之物打交道久了,經驗倒是豐富。」
……
天終於黑了。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將整個世界籠罩。
杜家祠堂前的廣場上,火把熊熊燃燒,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
杜萬山將那個紅白鈴鐺遞給杜千鵬,神情嚴肅地叮囑:「阿妹雖強,但你不許仗著她胡作非為,此行最多隻能抓住蘇靈珊,直接帶回來過年,不許在中海多作停留,免得節外生枝。」
「是,孩兒遵命。」
杜千鵬滿臉驚喜,雙手接過鈴鐺,乖巧地答應,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隻要能得到蘇靈珊,這點約束算得了什麼?
然後他轉身對阿妹下令:「阿妹,帶我飛去中海,我會給你指明方向……」
「是,少主。」阿妹恭敬地答應,聲音依舊冰冷。
她伸出雪白如玉的纖纖玉手,一把抓住杜千鵬的胳膊,兩人騰空而起,如同兩道黑影,很快就衝上高空,筆直地往中海的方向飛去。
「幸好這次我來了,否則蘇靈珊恐怕真的要遭殃。」我暗暗後怕,心有餘悸地想著。
現在的蘇靈珊已經不是鬼王,隻是池水境中期的修士,肉身雖經靈氣滋養,卻遠不及屍王強悍;
若她靈魂出竅,又要擔心肉身無人守護,很容易被杜千鵬鑽空子。
無論哪種情況,都可能給她造成重創。
「我必須攔截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踏入中海半步。」我在心中堅定了念頭,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們身後,保持著安全距離,像一道影子融入夜色。
阿妹儘管強大,但帶著一個成年人飛行顯然有些吃力,飛了一個小時,也才走完一半路程。
速度大約與民航客機相當,比龍珠慢了太多,但僅僅是能不藉助外力長期飛翔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令人驚嘆——要知道,即便是湖水境修士,也根本不能飛翔。
所以我絲毫不敢輕視,一直在耐心等待時機。
「主人,休息一下,我要修行一會恢復消耗。」阿妹帶著杜千鵬降落在一座高山的山頂。
此刻,一輪圓月早已掛上夜空,如同巨大的冰盤,清冷的月光灑在山頂的草地上,泛起一層朦朧的銀輝,遠處的山巒在月色中若隱若現,美得如同水墨畫。
「你儘管修行,我來給你護法。」杜千鵬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警惕地環顧四周,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實則心中滿是對蘇靈珊的嚮往,恨不得一刻不停地趕路!
阿妹盤膝坐在柔軟的草地上,揚起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嘴巴微微張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她口中湧出。
剎那間,四面八方的月光彷彿受到牽引,如同銀色的水流般匯入她的體內,讓她周身三米範圍內的月光都變得格外暗淡,形成一個奇異的光影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