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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三人

陸少的隱婚罪妻 白七諾 2990 2024-08-11 06:24

  沈雨燃走到河邊,聽到身後傅溫書的聲音,停下腳步沒再往前。

  “傅大人,剛才的事……我隻是随口一問。”

  “我知道。”傅溫書極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但是有些話我必須說完。”

  “說出來彼此都會難堪,又何必說呢?”

  傅溫書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家的事,知道我、我嫂子……我曾經很多次的想,如果當初說得更清楚些,是不是不會走到今日的地步。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跟你說個明白,是好是壞,都在今晚結束。”

  遠離燈市,寒意立即料峭了許多。

  冷風一吹,沈雨燃剛才沖動而起的那番心氣兒煙消雲散了。

  她望向傅溫書,見他的目光又如平常那般清澈平和,心中竟有幾分釋然。

  他說的有理。

  她點了點頭,隻是把目光轉向小月河。

  上遊是放河燈的地方,一盞一盞的蓮花燈從河上飄過,随着漣漪起伏。

  “我一直覺得跟你之間好像有種默契。我不知道這種默契是不是喜歡,也不想去深究,畢竟你我之間并無可能。”傅溫書說到此處,垂着眼睛歎了口氣,“剛才你問我,那是不是誤會。我其實亦很猶豫。”

  其實不是猶豫,那一刻他甚至動了心。

  他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的手沒去拉她。

  “可我沒辦法那麼做。”傅溫書看着她,目光的光芒忽明忽暗,“雨燃,我是他的好友,他什麼話都會對我說,我太知道……我太知道他有多喜歡你了。”

  蕭明徹的喜歡?

  沈雨燃并不意外傅溫書的回答,她從沒懷疑過蕭明徹和傅溫書之間的交情,她的理智也一直知道傅溫書并不是适合她的人。

  傅溫書說得很對,他們倆太相似了,都太冷靜太克制,絕對做不到不管不顧。

  但凡……

  他們之中有一個人的性子沖動一些,或許事情會不一樣。

  可那樣就不是傅溫書,也不是沈雨燃了。

  這是一個死結。

  “雨燃,他真的很喜歡你……如果我們……他會瘋的。”

  “很喜歡嗎?”沈雨燃自哂。

  “當然,從你一進東宮,他就處處留意你,雖然那時候他對你心懷戒備,可我了解他,我知道他已經在意你了。”

  一進東宮?

  沈雨燃覺得難以置信。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進東宮那會兒,他喜歡的人是徐宛甯。”

  他那麼喜歡徐宛甯,連書房都可以随意出入。

  “我沒有搞錯。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實他自己,也未必很清楚,但是,旁觀者清。”

  看着沈雨燃詫異的神情,傅溫書直覺,她跟蕭明徹之間有太多的誤會和隔閡,他們之間的羁絆也遠超他們自己的想象。

  他忽而有些慶幸,方才火花四濺時并未順從心意沖動行事。

  她和蕭明徹之間,并沒有結束。

  但這不是他該向沈雨燃解釋的事,蕭明徹自己的心意,該他自己向沈雨燃說明白。

  不知不覺間,他已然逾越了界限,他該做的,是收回界限之内。

  “你知道嗎?”傅溫書忽而道。

  “什麼?”

  “我其實曾想過,你我之間要怎麼樣才有可能。”

  “怎麼樣?”

  “還記得我家那位做國子監祭酒的長輩嗎?”

  沈雨燃點頭。

  “他曾經勸爹娘送我去江南的書院求學,推薦了好幾家書院,其中便有你們沈家的族學。”

  沈雨燃靜靜聽着他往下說。

  “如果當初我去江南求學,或許一切會不一樣。”

  那樣他就不會進宮做蕭明徹的伴讀,不會跟他成為生死之交。那樣他也不會遇到穆亦瑤,大哥大嫂可以幸福平靜的過日子。

  沈雨燃道:“是啊,如果。但是,沒有如果。”

  “的确。”

  其實太相似的兩個人,未必适合在一起。

  他們之間的确是有些默契的,沈雨燃明白,傅溫書也明白,那個時刻已經永遠地過去了。

  眼前的沈雨燃不會再問出那個問題,他也不會再有任何的猶豫。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丫鬟們會擔心。”

  傅溫書點了點頭:“的确,我也該去尋妹妹們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所有的一切到此為止,那些淡淡的情愫已經随着小月河潺潺的流水飄遠了。

  轉過身想往燈市走,卻見不遠處站着一個人。

  蕭明徹?

  他什麼時候來的?

  沈雨燃望着他熟悉的星眸朗目,卻發現他的目光在與她相接的刹那間,分分寸寸地黯淡下去。

  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剛剛松掉的那口氣,又懸了起來。

  不遠處是喧嚣的燈市,小月河邊,冷風流水,與世隔絕。

  “不是你想的那樣。”傅溫書開了口。

  蕭明徹擡頭看着他,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我想的什麼樣?說出來聽聽。”

  傅溫書的确難以開口。

  剛才的某個瞬間,他的确對沈雨燃起了绮念。

  “怎麼辦呀?”紫玉緊張道。

  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紫玉、暗風還有春草都躲在這裡。

  他們看着沈雨燃跑到這裡,又看着傅溫書追過來。

  不過兩個人隻是站着說話,沒做什麼。

  本來都松了一口氣,卻看到之前翻牆的采花賊也來了。

  春草道:“那邊的人是誰呀?我怎麼沒見過。”

  紫玉沒說話,她有些忐忑,總覺得要出事。

  她看向暗風,小聲道:“要不,你過去勸勸采花賊,讓他走吧。”

  勸?

  暗風看看紫玉,又看看自家主子。

  雖然主子站着沒動,也沒什麼表情,但暗風知道,他動怒了,動大怒了。

  這時候沖到主子跟前去,那是找死。

  且不說暗衛的本分,他是真不想出去,還是老老實實當暗衛,躲起來為妙。

  “傅溫書,你剛才不是能說會道的嗎?怎麼這會兒一個字都不說了?”蕭明徹拖長了腔調,緩緩朝傅溫書走近,目光陰恻恻地。

  天上忽然下雪了。

  寒風烈烈,細碎的雪片落在三個人的身上。

  “我跟誰說話同你有什麼關系?”沈雨燃開口道,“蕭明徹,你不要蠻不講理。”

  蕭明徹瞥眼望向她。

  今天是上元節,沈雨燃穿得比平常喜慶許多,頭上簪着自制的絹花,身上糯白的短襖配嫣紅的長裙,外頭搭着件紅色披風,雪片紛紛揚揚,落在她烏黑的頭發和紅色的披風上。

  她隻要站在那裡,他便百看不膩。

  “你閉嘴,”蕭明徹惡狠狠道。

  他猛然回頭,一把揪住了傅溫書的領口。

  “傅溫書,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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