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十息
遠處的洛驚天三人,將這一幕幕看在眼中。
未央生將這股威壓控制得很好,隻要不靠近他身前二十步,就不會被威壓侵襲。
洛驚天極為敏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股威壓的強大。
他轉頭看向馬車的方向,眼中戰意浮現,半步築基他已經領教過了,所以對這築基期的修仙者充滿期待。
這時,君染的身子不堪重負,脊椎已經開始彎曲。
隻聽砰地一聲,他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直接跪在了未央生面前。
此刻,君染衣衫破碎,滿頭大汗。
看著他那狼狽模樣,未無懈心中十分解氣。
「讓你跟我爭婉兒,活該!」他冷哼一聲,十分得意。
不過五息,君染就堅持不住了,感覺全身的骨頭和內臟都快要被擠壓成渣。
他強忍那種挫骨之痛,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洛驚天看到這一幕,眉頭動了動,想到了過去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被武者肆意蹂躪!
這時,君染那佝僂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來自頭頂的壓力,額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隻聽砰地一聲,地磚碎裂,鮮血順著額頭流淌而下。
陳立婉看到這一幕,雙眼猛地睜大,心如刀絞!
眼見十息將至,未央生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本以為君染會撐不住求饒,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咬牙挺下來了,所以他在猶豫要不要下狠手,讓這個小子永遠站不起來!
他的眼神變化,都被陳東流看在眼中,猜測對方可能是要下狠手,陳東流趕緊開口。
「未央生,記住你的身份!你可千萬別做出什麼有辱海川會的事情!」他聲音很大,充滿提醒。
隨著他說出了這句話,未央生那即將動手的念頭直接停住,他非常在意海川會的名聲,所以就算不願也隻能忍住。
他擡頭看向陳東流,眼睛微微眯起。
「陳東流,他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陳東流倒是不以為然,無所謂的笑了笑。
「隨你怎麼說,時間到了吧?」
被他這麼一打岔,未央生才意識到自己後面幾息都沒有認真對待。
此刻,他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臉色微微陰沉。
這時,地上的君染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未央生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是有些不滿意,但時間已到,也不能繼續為難對方。
隨著他冷哼一聲,威壓直接消失不見。
一旁的陳立婉察覺到威壓消失,再也忍不住,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君染!」她聲音急切,直接跪在了君染面前。
看著他那滿嘴是血身子顫抖的模樣,陳立婉心如刀絞,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伸出那顫抖的雙手,輕撫著對方蒼白的臉頰。
「染,你......怎麼樣?」
看著她那已經蓄滿淚水的眼眶,君染有些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笑容,由於他全身的骨頭已經錯位,所以這個笑容看起來不僅勉強,而且還有些瘮人!
陳立婉見狀,淚水再也忍不住,直接奪眶而出。
「染!」她失聲痛哭的同時,將對方抱在懷中。
這一幕幕,好似一根根鋼針,直戳未無懈的內心,令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本以為三叔教訓君染之後,會讓陳立婉知道兩人的身份差距,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陳立婉在意的永遠都是人,而不是身份!
瓊瑤見狀,嘆息一聲之後,伸手扯了一下身旁徒弟的衣袖。
洛驚天有所察覺,轉頭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情。
一旁的凡一一見狀,羨慕不已,不禁想起了之前秋紅顏曾問過自己的話。
秋紅顏曾問過她,要不要成為師弟的女人,她當時沒有直接回答,可能是邁不過心中的某道坎。
車內的未央生看著面前抱在一起的二人,眉頭動了動,心情有些複雜。
他雖輕狂,但卻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本以為這二人隻是聯姻,沒什麼感情可言,可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得簡單了。
他嘆息一聲,看向了一旁臉色鐵青的侄子。
「無懈,還要繼續嗎?」
未無懈聽到三叔的問話,慢慢回神,他又看了眼面前的二人,慢慢調整了一下心態。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就算自己身份再怎麼高,也取代不了君染在對方心中的地位。
他嘆息一聲,輕搖了搖頭。
「算了。」他的聲音低沉,給人一種頹然之感。
聽到侄子的話,未央生嘴角輕動,甚是欣慰。
男兒本該如此,喜歡就去爭取,如果實在事與願違,那也應該及時止損,不必過多糾纏,否則不僅會作賤自己,也會被別人看輕!
得到了侄子的回答,未央生再次看向了陳東流,在場眾人,也就隻有對方值得他在意。
「陳東流,你這陳家的女人,我未家不要了!」他聲音很大,彷彿在宣布某個決定。
雖然這句話不怎麼好聽,但陳東流卻沒有在意,隻要這未家不再為難他這個侄女,這點侮辱還是能夠忍受的。
「那我就在這裡多謝未三爺的不要之恩了!」他笑著開口,帶有絲絲反擊的意味。
未央生沒有在意,冷哼了一聲之後,看向了從地上站起的那對男女。
他的目光落在陳立婉身上,至於君染直接無視。
「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陳立婉聞言,心中一緊,但眼中卻滿是堅定。
「我不會!」
未央生又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放下了簾子。
「走!」
未無懈答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了陳立婉,眼中的不舍非常明顯。
「婉兒,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他!」他厲聲開口,看了眼一旁的君染。
陳立婉勉強一笑,搖了搖頭。
「他不會欺負我的!」
雖然隻是她簡單的一句回答,但還是令未無懈心中產生出了不適。
他沒有再多逗留,鑽進車廂之後,馬車緩緩離開。
目送著馬車遠去,陳東流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他剛要說些什麼,突然想到了一旁的三個陌生人,轉頭看了過去。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