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的態度令南宮國稍稍有些意外。
他原本還以為劉平安會出言嘲諷,或者說不給面子。
結果沒想到對方看上去是那樣的平和,甚至他都沒有感受到劉平安身上散發出任何的敵意。
南宮國這一下就有些搞不明白劉平安與慕容川到底是什麼關係,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倒是南宮魄像是篤定了劉平安就是過來找麻煩的。
他冷哼一聲,朝著劉平安質問道:「煉藥師工會什麼時候敢插手我們督府之間的事情了?怎麼,是不是以為你們煉藥師工會很厲害啊?」
面對這樣的質問,劉平安根本懶得搭理南宮魄。
後者見狀,頓時就要動怒,結果卻被南宮國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混賬東西!怎麼跟劉小友說話的!人來這裡,那便是客!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
南宮魄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父親。
他哪裡想到自己這一句話,竟然換來了父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以往南宮魄也不會像這樣不考慮場合,隻是因為金焰督府的報復,導緻南宮督府這邊損失了不少手下,一見到金錚,南宮魄就咽不下這口氣。
再加上劉平安等人又是一同出現的,所以南宮魄自然而然的就把劉平安當成了敵人。
「我讓你道歉!」南宮國瞪了眼南宮魄。
迫於父親的威視,南宮魄隻能對劉平安鞠躬道歉。
「對不起!」
劉平安沒有回話,隻是平淡的看了眼南宮魄。
這一刻,南宮魄就覺得自己的臉面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並且被腳狠狠的碾著。
他臉色通紅,表情猙獰,眼神裡儘是殺意。
他怎麼樣,劉平安自然不在乎。
後者也沒把南宮魄放在眼裡。
隻不過劉平安倒是對南宮國有了點改觀。
他印象中的南宮國,還是南宮琉璃嘴中那個從不把親人性命當回事的暴戾府主。
隻是今天見到面後,他發現南宮國此人同樣足夠隱忍。
雙方初次交鋒,著實令其他賓客有些看不太懂了。
他們不知道這雙方葫蘆裡到底在賣著什麼葯。
尤其是南宮國和慕容川都親自在場,甚至是除了蒼雲青外,八大督府的府主直接來了七位。
多方大佬齊聚,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此時誰也沒心思去給南宮國慶壽。
南宮國像是要打破片刻的壓抑寂靜,他擡手對慕容川示意道:
「來,請坐!」
「今日是我壽辰,這杯酒,你肯定是要喝的。」
他的態度很客氣,但慕容川這一次卻沒有給他面子。
慕容川擺手道:「酒我就不喝了,我現在也沒心情來給你慶壽。」
「我向來與金焰關係不錯,他的死既然扯上了你,那我一定要問個清楚,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話說到這個份上,南宮國自然聽的出來其中意思。
這時,金錚也立刻附和道:「沒錯!我父親不能白白死,你們南宮督府必須給個說法。」
南宮魄一聽,立刻怒哼道:「混蛋東西,你想要什麼說法!」
南宮國這次沒有阻攔兒子,反而附和了一聲,「是啊,你打算要什麼說法?」
「我要你死!」金錚毫不猶豫的回道。
他的話無疑又讓氣氛緊張了起來。
「呵呵,讓我死?就怕你沒有那個能力啊。」南宮國並沒有把金錚的話當回事。
他本身就是武尊境的強者,金錚也不過是個二品武尊境而已,想要殺死他,後者明顯沒有那個實力。
金錚的理性即將被憤怒頂替,他拔出刀。
這時,慕容川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出聲說道:
「壽宴場合見血總歸是不好的,這樣吧,倒不如咱們換一個方式呢?」
聞言,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他的身上,大家都想聽聽慕容川的意思。
南宮國也是審視著慕容川,不知道對方搞什麼花樣。
慕容川說道:「金焰府主的死,不管是不是意外,但人死不能復生,如果讓你償命,你當然也不願意,這樣吧,隻要你答應把南宮督府三分之一的管轄地區劃分出來賠償給金焰督府,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
「什麼?你想讓我割地賠償?」南宮國直接被慕容川的話震驚到了。
割地賠償與金錢賠償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三分之一的地區所能創造出來的價值,遠不是靈石能夠估量。
這直接是傷筋動骨的行為。
南宮國怎麼可能答應。
「不行!」
「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南宮國強烈譴責慕容川,後者眼中卻是閃過一抹得逞的意味。
南宮國注意到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旋即怒聲道:「好嘛,你根本就沒打算我會同意,你就是故意找個理由開戰!」
慕容川聳了聳肩膀,「殺了你,你還不想付出代價,這怎麼行?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慕容川……你!」南宮國怒指著慕容川,咬牙切齒的說道:「金焰究竟是怎麼死的,你難道心裡還沒數!」
慕容川早就預料到南宮國會想到金焰的死會跟他有關係,因此在面對這樣的指責時,他十分的平靜。
「金焰明明死在和你談判的路上,我聽說,你一直都想讓金焰督府歸順你,金焰生性直率,怎麼可能會答應你呢,所以你就想讓他死,然後再用武力鎮壓金焰督府,對吧。」
「你胡說八道!金焰明明已經跟我達成了共識,我為何還要殺他!」
「再說了,當時他明明也在場!」
南宮國指著金錚說道。
卻不料金錚立馬反駁道:「誰說我在場了,你與我父親談事的時候,所有人都離開了那間房間,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談了些什麼!」
「而且我們回去的路線隻有你的人知道!那些伏擊我們的人一部分都是你們南宮督府的,你現在還想不承認!可能嗎!」
金錚的話,無疑表明了不相信南宮國的鬼話。
南宮國見自己如何爭辯都沒用了,他索性徹底撕破臉皮。
當即揮手道:「既然你們沒有任何誠意,那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