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撿起溪水裡的長裙,他手掌一震,長裙內的水分瞬間震出。
隻是這長裙對於劉平安來說,實在是太小了,他隻能繞了一圈腰部,把最關鍵的位置擋住再說。
本想就這麼離開的,但是看著渾身光溜溜的少女,劉平安於心不忍,乾脆趁著對方還沒有醒過來,將對方脫在岸邊的衣服拿過來再給對方穿好。
少女依舊還在昏迷,劉平安想了想,又在對方的周圍留下了一圈真炁,這樣的話,暫時能夠保證少女不會被山獸襲擊。
「姑娘,實屬無奈,切莫怪罪啊,你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長裙我暫時借走了,等有機會再還你。」
「呃……還是不要還給你了吧,最好永遠不要再見面。」
劉平安小聲念叨著,隨後就離開了。
他心中僥倖的想著,最好對方都沒有看清楚他的樣子。
隻要對方不說,今天這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除了這樣還能怎麼辦,難道讓他把眼珠子摳出來賠給對方啊?
再說了,他不也是被對方看了個精光……
劉平安走的很灑脫,轉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半個時辰後,少女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她坐直身子,下意識的扶著腦袋,嘀咕道:
「先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的腦袋那麼暈……」
模糊的記憶逐漸在腦海中浮現,少女花容失色,連忙搖頭,「不不不,我肯定是洗衣服洗累了,然後躺這裡睡覺不小心做了個夢,那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在我的身上,絕對不會的!」
一想到劉平安那水靈靈泛著光的臀,少女瞳孔驚慌,她連忙轉頭看向溪水那裡。
這一下,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我……我……我衣服呢!」
「啊——!!!」
一聲清亮的尖叫打破了山內的寧靜。
山林中,一席青白色長衫的男人正在走著,當聽到這聲尖叫後,他又粗又長的眉毛瞬間擰起,旋即腳尖一點,腳掌周圍出現陣陣漣漪,再之後,他如離弦之箭,一步飛出幾十米,不過幾個呼吸,便出現在了溪水這裡。
「馮欣師妹,你怎麼了!」
男人著急的跑到少女的身前,看著渾身顫抖,面色蒼白的少女,前者很是擔心的詢問道。
可誰知這馮欣師妹在見到男人後,就好像找到了宣洩口,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就罵道:
「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的話,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要不是你的話,我又怎麼會……」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馮欣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往下說了,不然的話,自己被一個什麼都沒穿的男人正中臉頰,而且自己身子還被看光的事情不就被人知道了。
這是恥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她寧願吃這個啞巴虧,也不能淪為別人的笑柄。
於是她隻能跺腳,氣的俏臉通紅,惱怒的說道:「哼!姓陳的,你以後離我遠點!我再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聞言,男人面露尷尬,眼神錯愕,他完全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好端端的就被小師妹記恨上了呢?
難道隻是因為先前師父下令的那場切磋?
他承認自己是下手重了些,但也是按照師父指示,為小師妹的修鍊提供更好的幫助,這在以往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可每一次小師妹雖然生氣,但也不至於像這次如此的惱怒。
而且……
男人注意到了小師妹臉頰的紅腫,他頓時憤怒起來,渾身氣勢陡然暴漲,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將你打成了這樣!」
「打人不能打臉,他這是欺負我逍遙門無人嗎!」
「小師妹,你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就去給你報仇,定要將那傢夥碎屍萬段!」
男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可馮欣非但沒有任何的感謝,反而擡腳重重踩向對方的腳踝,怒聲道:「要你管!」
她現在最不想回憶剛剛的事情,可偏偏眼前這個陳青師兄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比殺了她都還要難受!
馮欣隻想趕緊離開這裡,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會再來。
至於那個將自己砸暈的傢夥到底是誰,她現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隻能自認倒黴了。
陳青轉過身,眼神木訥的看著小師妹越走越遠的美麗背影,他拍了拍額頭,暗自苦惱,早知道就不該下手那麼重,下次就算師父將劍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給小師妹喂招了。
「我這亭亭玉立,美貌絕倫的小師妹,我哪裡得罪的起喲。」
「唉!」
……
劉平安行走在山間小道。
他光著上身,露著雙腿,顯得與周邊的鳥語花香格格不入。
不過也樂得這附近沒有行人跡象,他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雙手抱在腦後,倒是怡然自得。
「果然這飛升之後的地方就是不錯,光是靈氣的濃郁程度,就已經比石門世界高出了十倍不止。」
「相信這種地方應該有很多珍貴藥材,倒不如先收集一些,剛好黑戒中的藥材已經不多了。」
「來到這種陌生地方,丹藥才是救命的本錢啊。」
劉平安心裡打算著,早知道破境抵抗天劫會消耗掉那麼多的丹藥,他當初就該再多準備一些,現在倒好,黑戒裡除了寥寥無幾的藥材以及一些零碎玩意兒之外,甚至就連一套衣服都忘了準備。
好在這山脈眾多而且面積極大,又加上鮮少碰見行人,他也不算太丟臉,至於那山間野獸見到……呵呵,見到就見到唄,反正隻要不是人見到就行。
天色將晚,劉平安索性就在附近先找了個可以棲身的地方。
他順勢還打了幾隻野兔,隨後烤起火,給自己弄了一頓美美的烤肉。
夜晚,劉平安坐在一棵大樹上,擡頭看著天空的星光,他不禁有些落寞。
自己雖然飛升了,但身邊的那些夥伴都還在石門世界,就連小白也不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怎能不孤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