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陳青倒是沒有拉住馮欣,畢竟他其實也很著急。
師娘在照看三師弟,一定是後者出了很大的問題,甚至十有八九……
他們此時要去的山峰距離主峰這裡不遠算,但若是僅憑雙腳的話,就必須要下山再上山,其中花費的時間可想而知。
可如果是禦劍而行,就要大大縮短了時間。
這不,當劉平安他們來到的時候,前後也不過幾分鐘而已。
劉平安無疑是再一次的見識到了禦劍之術的好處。
「快,我們趕緊進去!」
馮欣與劉平安抵達地面後,馮欣一邊拉著劉平安,另外一隻手隨便一揮,就見那利劍嗖的一下就回到了劍鞘中。
眼前的這個山峰要比主峰矮了不少,而且周邊並沒有什麼建築,隻是一片廣場,以及一個三層木樓。
穿過廣場進入到木樓中,他們直奔二樓,然後見到了幾個人。
除了早就已經來到的逍遙門宗主之外,還有三男二女在場。
那三個男人看上去應該都是馮欣的師兄,而那兩個女人,一個梳著高馬尾,一席紅衣,單手持劍,十分的幹練且飽含英氣。
她的姿色雖不如馮欣絕美,但也算說的過去,並且自身氣質,再加上那一對劍眉,還是會給人帶來一種不一樣的美感。
至於另外一個女人,確切的說應該是一位極美的婦人,她身材豐腴,眉眼如畫,與馮欣有幾分相像,不用想肯定是馮欣的娘親了。
除了這些人,床上還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男人。
男人歲數看上去不大,但打眼一看的話,卻是如同臨死的老者,雙眼凹陷,眼圈發黑,嘴唇乾裂,臉上的皺紋更像是蜘蛛網。
劉平安隻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皺起眉頭來。
不由得嘀咕一聲,「這哪裡是需要絕情丹的程度……這哪怕神仙來了也救不活啊。」
他隻是忍不住小聲一說,但在場的人似乎都聽見了這個聲音,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劉平安的身上。
劉平安瞬間感受到來自不同方向的壓力,他後背頃刻間冷汗淋漓。
暗罵自己怎麼不小心漏出了聲。
馮欣的娘親看了眼自家男人。
對方微微點頭。
前者這才讓開了位置。
然後逍遙門宗主便開口說道:「劉平安,既然你能出現在這裡,那想必也知道該做些什麼,廢話不多說,開始吧。」
「隻要你能做到,凡是你提出的條件,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逍遙門盡可滿足!」
不料,話音剛落,就有人立刻走出來,抱拳說道:「師父!不能輕易就讓一個外人對三師兄下手啊,萬一……」
又有一個人出聲附和道:「是啊師父,咱們現在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萬一出了事,那三師兄的問題就更嚴重了。」
英氣長相的女人說道:「師父,兩位師弟說的沒錯,我覺得還是穩重一些比較好。」
說完這二人,都稱呼床上男人為師兄,那他們應該就是四師弟和五師弟的身份,劉平安倒是意外那個女人竟然是師姐,而且隻在陳青之下。
能成為二師姐,其實力自然不言而喻了。
逍遙門宗主微微皺眉,似乎也是在權衡。
這時,馮欣忍不住的說道:「二師姐,四師兄五師兄,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劉平安,但是此人的煉藥術真的厲害,而且他也說有信心治療好三師兄的身體。」
「都這個時候了,如果我們還再猶豫的話,那萬一三師兄的病情更嚴重,到時候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啊!!」
馮欣很是著急。
但那幾人都是沒有鬆口的樣子。
就連逍遙門宗主也是皺眉不語。
其實也怪不了他們,主要還是因為劉平安出現的太突然,作為一個外人,豈能這麼容易就取得別人的相信,況且劉平安現在一副山野之人的裝扮,很難有信服度。
劉平安也明白這個時候,其實最沒有話語權的就是他了,他擡起手,表情略顯尷尬的揉了揉鼻尖。
他還能怎麼說,難道非得自證然後去救人?
這樣倒是也行,可眼前這個病人的情況,遠比他們形容的嚴重的多。
畢竟,比起這些人而言,劉平安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醫術和煉藥術,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三師兄的病情可不單單隻是走火入魔引起的。
甚至對方靈府方面都出現了問題。
這種情況,光是絕情丹怎麼可能治癒的了。
並且他還發現,在座的人中,似乎馮欣的娘親也會治療,因為對方一直在用真炁滋養著三師兄,若不是對方有這一手,三師兄的情況是完全堅持不到現在的。
既然如此的話,馮欣的娘親應該能看出來才對。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突然間,三師兄哇的一口黑血噴出,瞬間整個人氣息全無!
「三師兄!」
「老三!」
「三哥!」
在場幾人紛紛著急的呼喊。
但任由他們如何呼喊,三師兄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見此情形,劉平安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一步來到病床前,然後指尖倏地出現數道金芒,再之後,數道金芒紛紛落下。
劉平安的動作猶如鬼斧神工一般,一秒就同時封鎖住了三師兄幾大命穴。
這一手,直接震驚了眾人。
「你幹什麼!」馮欣的一個師兄,不明白劉平安在做什麼,立刻就要上前阻止,但關鍵時刻,卻是被師娘攔住。
對方搖了搖頭,說道:「先別著急,他這一手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似乎是一種極為神秘的治療手法。」
「想不到他這麼年輕,竟然也會這種手法!」
有了師娘攔著,那人不敢再上前阻止。
而其他人此刻都在注視著劉平安的針灸之術。
針灸之術或許達不到徹底將病人的病情治療好,但是針灸之術卻是可以先強行吊住對方最後一口氣,不至於現在就一命嗚呼。
沒等眾人說話,劉平安先是開口說道:
「你們先出去,不要影響我的治療!」
「現在,立刻!」
他的語氣十分堅決,不允許有任何人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