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平安的問題,秋元龍和秋元彩同時愣住。
他們兩個都沒想到劉平安會突然詢問這個事情。
秋元龍沉聲說道:「平安,你想說些什麼?」
劉平安微微皺眉,他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這麼問了。」
「你想將這城主之位競爭下來交給你妹妹,但是你想過沒有,以你妹妹的能力,就算她得到了這個城主之位,那接下來呢?她真的能夠好好守住嗎?」
「如果隻是一個秋元韋的話,大不了將他殺了,可現在又突然出現了一個畢朔,另外還不知道暗中還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裡,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咱們的計劃,如果繼續競爭下去的話,我反而覺得是在害你妹妹。」
聽到劉平安這麼說,秋元龍和秋元彩都下意識的沉默了。
雖然劉平安的話很是直接,但他也說到了重點上。
倘若真是幫助秋元彩競爭到了城主之位,這難道真的是在幫助她嗎?
劉平安繼續說道:「況且,這件事情結束後,你還要回去那個地方,那你妹妹身邊就更沒有人保護了。」
「你很清楚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大漠城的,這件事誰也改變不了。」
「我覺得這個問題,你們真的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至少別讓你妹妹陷入囫圇之中。」
其實劉平安看的出來,秋元彩對於城主之位本就沒有太強的執念,無非就是聽從哥哥的安排罷了。
而秋元龍想將城主之位交給秋元彩,也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妹妹有一個保護自己的保障。
但現在不管怎麼看,這所謂的保障,隻會令秋元彩陷入囫圇中。
秋元彩低下頭,眼眶微紅的說道:「講來講去,都是因為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強一些,就不會給你們招來這麼多的麻煩。」
「平安說的對,這城主之位,其實我壓根就不在乎……」
聽著秋元彩自責的話語,秋元龍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他或許也是想到了自己不應該將這些事情強加在妹妹的身上。
他猶豫一下,出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何須再對城主之位有這麼強的執念,他們既然要爭搶,就讓他們搶吧。」
秋元龍遲早要回「幽」,而秋元彩即便得到城主之位,之後也不一定守得住,索性還不如放任秋元韋和畢朔去爭搶。
至於那雙方最後會鬥成什麼地步,這對秋元龍他們而言,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當然,秋元龍其實還是希望這城主之位最後還是秋家的,隻不過,秋元韋能不能笑到最後,就要看對方自己的本事,秋元龍是沒打算後續再提供幫助。
畢竟秋元韋就是一個喂不熟的狼。
秋元彩還以為因為自己的放棄,導緻讓哥哥失望了,她趕忙說道:
「哥,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去哪裡都行!」
秋元龍聽到後,立刻搖頭,「不行,接下來我去的地方很危險。」
「在那裡,我甚至連自己的安全都難以保證,你若是跟著我,隻會成為我的拖累。」
為了打消妹妹的想法,秋元龍不惜將話說的很直接。
果然,聽到秋元龍這麼說,秋元彩的眼眶紅的更厲害了。
「哥,你不要我了嗎……」
「連你都要離開我,那我應該去哪裡。」
「聖女教。」秋元龍說道:「目前,你隻有去那裡是最安全的,你應該去姑姑身邊。」
「你讓我去找姑姑?」秋元彩很是意外,她著急的說道:「哥,姑姑已經多少年沒有來看咱們了,她怎麼可能會收留我。」
秋元龍嘆了口氣,「妹妹,姑姑不與我們來往,並不是因為咱們的原因,而是因為她與父親意見不合,現在父親離世,老一輩的恩怨也該放下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都是一家人,相信我,姑姑一定會保護你。」
說完,他看向劉平安,說道:「平安,前往聖女教,我隻能懇求你的幫忙了。」
「我打算儘早與老盧前往『幽』,護送我妹妹的事情,隻能交給你。」
秋元龍和劉平安接下來的方向是不同的。
秋元龍和老盧會前往「幽」,而劉平安則是要在北洲繼續尋找武瑛兒他們,順帶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們都不會留在大漠城,所以接下來肯定是要分別的。
關於聖女教的事情,先前秋元龍就和劉平安提起過。
隻是那個時候前者沒有多解釋,現在聽到後,劉平安就有些擔心的問道:
「護送你妹妹前往聖女教,這沒什麼問題,但如果到了地方,你姑姑不收留她,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秋元龍語氣堅定的說道:「不會的,她一定會收留妹妹。」
「我父親當年說過,雖然他與姑姑之間意見不合,但必要的時候,姑姑不會放任秋家人不管。」
「當初姑姑在離開秋家的時候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隻要秋家人前往聖女教,她都會收留。」
聞言,劉平安稍稍有些放心下來。
其實,他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因為,若是他真把秋元彩送到聖女教,但她姑姑不收留的話,那秋元彩勢必要一直繼續留在他的身邊,這對劉平安來說,並不是好事情,反而是一種負擔。
他不能因為秋元彩的原因,耽誤自己接下來的事情。
雖然聽起來有些無情冷漠,但這也是沒辦法。
「麻煩了!」
秋元龍站起身,鄭重其事的向劉平安鞠躬道謝。
他會這樣做,也不僅僅隻是因為這一次的幫忙,而是這段時間,劉平安已經幫助他太多太多。
人情本就難還,更何況還是那麼多次。
所以,秋元龍在心中就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他當著劉平安和秋元彩的面,擡起手指按在自己的眉心處,緊接著,他就像是強行從腦海中剝離什麼,一道拇指粗的淡金色光柱緩緩從眉心那裡出現。
片刻後,那光柱匯聚成球懸浮在秋元龍的面前。
做完這一切,秋元龍臉色蒼白不已,呼吸有些急促,看上去很是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