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疑惑的地方在於,既然這裡一直有土匪作祟,為何炎龍城不早些出兵鎮壓呢?
畢竟隻要鎮壓了這些土匪,那來往的商隊就會安全了許多。
這對兩個洲之間的貿易溝通是有很大幫助的。
為何炎龍城城主卻眼睜睜的看著不管呢。
這其中是不是還存在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劉平安暫時想不到原因,畢竟他對於這些事情了解的太少。
比起其他商隊而言,他隻要能進入中洲就行,但想要在那麼多土匪眼底下闖過去,難如登天啊。
那些商隊的代表討論來討論去,最終也算是定下了一個結果。
那便是派出一個代表去與土匪那邊交涉,看看對方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才會放過他們。
但這個代表由誰去,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了。
因為這些人都怕死,誰也不想當出頭鳥。
最後,他們索性用了一個最為原始但卻公平的方式——抓鬮。
這種方式確實比較公平,而且這麼多人在場,也沒有人敢耍手段。
劉平安自然也參與到其中,不過他還是比較幸運的,並沒有成為那個代表。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記住,不要與對方爭吵,目前隻要掌握對方提出的條件就行。」
被選出來的傢夥哭喪著臉點頭,他罵罵咧咧的動身前往土匪那邊。
這個時候他是不敢耍花樣的,否則的話,他的商隊以後就會遭受到各個商隊的聯合打擊,這樣的代價他承受不起。
此人一去就是一個時辰,等回來的時候,倒是鼻青臉腫的,好在隻是皮外傷,並沒有性命危險。
「怎麼說!」
「你別愣著了,快說啊!」
那些商隊代表可不管此人的傷勢,他們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土匪那邊提出的條件。
「土匪頭子說了,他們這次不是要貨,而是要人!」
「他說我們這些人中,有一個是他們要找的人,若是不把那人交出來,明日一早,所有人都必須死。」
「什麼?!讓我們交人?交誰?!」
「是啊!難道我們這些人中還有那土匪頭子的仇人不成?到底是誰,趕緊站出來!」
這個消息不僅僅是那些代表驚訝,就連劉平安也是有些驚訝起來。
合著那些土匪興師動眾的,並不是為了這些商隊的貨物,而是為了找一個人。
看來這個人是很重要啊,不惜讓土匪下了最後通牒。
距離天亮也不過還剩下幾個時辰的時間,若是不交人出來,那所有人都會成為土匪出手滅殺的目標。
可面對這樣的情況,那個被土匪盯上的人又怎麼會出現呢。
所有人都在互相猜疑,彷彿下一秒就會把身邊的人推出去。
這下,原本還算團結的眾人,此時完全散了架。
看到這樣的場面,劉平安無奈嘆了口氣。
想要指望這些人還是不行了,沒一個有用的。
他默默起身,剛要回去,這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我知道了,肯定是他!」
劉平安的腳步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
劉平安皺眉錯愕的指著自己,他哪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看向那個指著自己的傢夥,頓時怒聲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就成了那些土匪要交出的人了?」
指著劉平安的是一個髒兮兮的瘦小子,對方不知道是不是在泥坑裡滾了一圈,全身上下都是灰土,活像個小乞丐。
他手指著劉平安,振振有詞的說道:「肯定是你,不然的話,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偷偷摸摸的逃走?」
「你明顯就是做賊心虛!絕對就是你!」
這個時候,大家的情緒都是緊繃的狀況,一個個都沒有發洩口,現在倒好,就憑著一人的說辭,劉平安一時間成了百口莫辯的境況,所有人都是怒視著他。
就連富強以及他那三個弟兄都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
劉平安心中那叫個氣啊。
好端端的,怎麼麻煩事就來到自己頭上了。
他怒聲說道:「你說我是,那你起碼要拿出證據來!別在那一口咬定我!」
「你說我是,我還說你是呢!」
「我看你就是心中有鬼,所以想隨便找一個人替你受災!」
劉平安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性格。
對方隨意誣陷他,他當然要還回去。
聽到他的回懟,那人的表情明顯出現了慌張,但立馬就恢復如常,像是害怕被人看出不對勁。
但也因為這麼一個小插曲,劉平安還真是成為了被懷疑的目標,眾人一緻認定他不能隨意離開……
劉平安很是鬱悶,但眼下他還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每一個商隊都請了人,這些人加在一起,他也打不過。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被交出去?
那豈不是太倒黴了!
對於這個結果,劉平安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而且他也清楚這個時候想要依靠富強幾人肯定是沒用。
那四個傢夥已經和他拉開了距離,明顯是不想牽扯到其中。
就這樣,劉平安被幾個人強行帶到了土匪那邊。
那些土匪的頭子是個絡腮鬍壯漢,當劉平安被帶到他面前的時候,對方正席地而坐,面前擺著一張木桌,桌子上放著酒和生肉,外加一把厚重的大砍刀。
絡腮鬍壯漢抓起生肉撕咬一塊在嘴裡咀嚼,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他斜眼挑眉的看著劉平安。
劉平安故作慌張的樣子,實則一直在觀察有沒有逃離的機會。
他可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隻是想要逃離的話,很是困難。
絡腮鬍是仙丹期九階的境界,而且周圍全是土匪,這些人全部都在盯著劉平安。
隻要劉平安敢輕舉妄動,下一秒面對的絕對是這些土匪的圍殺。
沒辦法,劉平安乾脆不等對方先說話,他趕忙求饒道:
「這位爺,我冤枉啊我!我就是想起身尿個尿,怎麼就被送到這裡來了呢!」
「你要找的那個人壓根不是我!」
絡腮鬍聽著,隻是打量著劉平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