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龍義山這麼說,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房間外的劉平安紋絲不動,他在等待著戎賓的回答。
因為對方的回答現在很重要。
隻要戎賓答應和龍義山合夥,那麼戴勝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
畢竟從剛剛的談話中,劉平安大概猜測到了龍義山所說的準備是什麼。
想要殺了戴勝,他們隻能通過暗殺的方式,而想要暗殺成功,就必須在合適的機會下,動用實力高強的修行者。
就比如,那個仙聖期五階甚至境界更高的劍修。
若是那個人真的出手,哪怕劉平安在場也肯定擋不住。
乃至戴勝身邊現在都沒有能夠攔住對方的高手在。
時間一點點過去,足足等待了一炷香的時間,房間裡才再次響起戎賓的聲音。
「義山,你是鐵了心要這麼做是嗎。」
「嗯,不這麼做,驚龍山莊永無翻身之日。」龍義山的語氣很是堅定。
「那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記住,沒有絕對的把握,你千萬不能冒險!」
「反正當我把女兒嫁給你兒子的時候,咱們兩家的命就綁在了一起,這些年,我趁著青海城那邊不留意這裡,偷偷擴充了上萬軍隊,一旦東窗事發,至少也能幫你擋住一段時間。」
戎賓到底還是選擇了妥協。
房間外的劉平安緩緩皺起眉頭。
他沒想到戎賓和龍義山之間竟然是親家的關係,並且戎賓還背地裡擴充了上萬士兵。
看來他們先前調查的信息還是不夠全面。
不過眼下情況還不算太糟糕,至少戎賓和龍義山都沒有想到此時外面竟然會有一個將他們對話偷聽完的人。
劉平安一直將這二人的計劃聽完才離去。
期間沒有人發現他。
現在掌握到了這麼重要的信息,他肯定是要告訴給戴勝的。
見到戴勝,還沒等劉平安開口,對方卻先是問道:「那兩個老狐狸準備如何弄死我。」
聞言,劉平安心中一驚,他詫異的說道:「原來你都知道了。」
戴勝哼笑,「就他們那點心思,我怎麼可能不清楚。」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這主意是誰提出來的。」
「龍義山對吧。」
話一出,劉平安這下算是真有點佩服戴勝了。
原來這一切都在對方的預料當中。
戴勝繼續面露不屑的說道:「要我說這兩個老狐狸就是太把他們當回事了,他們以為利用這樣的手段,就能徹底佔據南山城以及驚龍山莊?」
「他們以為佔據了天門內的資源,就能擁有和青海城叫闆的能力?呵呵,真是愚昧至極!」
「戎賓這個老狐狸,腦子是有點,但架不住他性格過於膽怯,若是沒有龍義山給他出主意,他是萬萬不敢對我動手的,他以為就他藏的那點兵力,就能瞞天過海了?殊不知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劉平安緩過神來,倒是覺得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青海城作為四大主城中最厲害的一個,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管理方式,換個方向一想的話,其實這件事就很簡單了。
就算南山城是青海城幾個附屬城池中最不起眼的,但隻要它歸屬於青海城,後者怎麼可能任由對方發展,而不隨時掌控這邊的情況呢。
說不定戎賓偷摸擴充的上萬士兵中,就隱藏著不少青海城的眼線。
這時,戴勝繼續說道:「你以為阿貴為何到現在都不出現,實話告訴你吧,阿貴早就已經滲透成功,現在已經將那些士兵藏匿的地點告知於我。」
「隻要戎賓和龍義山敢動手,那他們的末日也就算到了!」
戴勝的語氣很是輕蔑與自信,顯然針對於眼下的局勢,他已經做好了一切安排。
聽到這些,劉平安索性也就沒有什麼緊張的了。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於是趕緊說道:
「雖說那些士兵的問題可以解決,但是驚龍山莊內高手眾多,尤其是那個仙聖期的劍修,一旦他對您發起偷襲的話,恐怕咱們這邊沒人擋得住啊……」
戴勝聽到後,臉色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他隨即淡定的說道:
「放心吧,一切我自有安排。」
……
就這麼過了兩天的時間。
這期間,南山城這邊還算是風平浪靜。
戎賓和龍義山雖然已經決定要弄死戴勝,但他們現在還是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機會。
表面上,他們對戴勝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並且還配合著戴勝的指示,將那些隱藏在暗中,想要投機取巧的其它勢力一一拔除掉。
再加上有戴勝帶來的五萬士兵軍隊,僅僅兩天的時間,那些暗中的勢力基本上都被掃除了。
第三天一早,戴勝忽然決定進山。
因為他得到消息,天門那邊似乎有了動靜。
所以他必須第一時間到達天門那裡。
而戎賓和龍義山也都認為他們動手的機會到了。
畢竟在南山城這裡突然出現一大批軍隊,肯定會引起戴勝的懷疑,但是在那麼大一片山脈中,想要藏匿士兵的話,這就非常的簡單了。
所以戎賓和龍義山提前就安排好了,隻要戴勝進入他們的伏擊圈,到時候他們就會發動進攻,同時驚龍山莊的高手會瞅準時機對戴勝進行暗殺。
他們自我感覺這個計劃設定的天衣無縫,可他們哪裡能明白,其實這一切早就被戴勝派出去的人勘察的仔仔細細,戴勝一直沒有拆穿他們,也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上午時分,戴勝帶著劉平安進入了山脈中,戎賓和龍義山一直陪伴在左右。
隨行的還有一部分戴勝帶來的士兵,不過並不多,隻有上千人而已。
當戴勝隻帶了這麼點人進入山脈時,戎賓和龍義山都是十分震驚的,但隨即他們又高興的差點按捺不住。
這無疑是讓他們更加認為眼下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隻要戴勝進入伏擊圈,那上萬士兵頃刻間就能將這上千士兵吞沒掉。
而且在他們的觀察下,他們眼中的戴勝,壓根就沒有想到會有危險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