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下了馬車後,並沒有遭受到平家的為難。
糙臉壯漢帶著士兵回去復命,劉平安則是被平家的奴僕帶進了府邸中。
他被安頓在府邸內專門招待客人的庭院裡。
院子不大,但好在環境不錯,也很乾凈整潔。
「接下來就請客人在這裡休息,如果有需要的話,儘管吩咐我們這些奴僕。」
奴僕還算客氣,簡單說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這裡。
劉平安走進房間,他不禁放鬆了一會兒。
這一路確實有些驚險,但好在還是成功抵達了這裡,至於平家對自己的態度會是如何,他現在也不清楚,眼下還是要先等平仄醒來再說。
就這麼在房間一直休息了好幾個時辰,平家的人都沒有再來。
期間平家奴僕倒是來了一次,主要還是給劉平安送了一些日用品。
劉平安也趁機詢問了一些關於平家的信息。
在奴僕的告知下,他得知平家主名叫平德元,是平家老爺子平滄海的大兒子,平仄也是平德元的獨子。
至於平仄為何是小少爺,是因為平滄海總共有二子,平德元雖為大兒子,但卻是晚年得子,他的弟弟平德辛要比他先幾年有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平仄的堂哥——平幽。
至於其它的信息,因為劉平安到底是一個剛來到這裡的外人,奴僕自然是不敢對他多說的。
劉平安也沒有為難奴僕,道了聲謝,再私下賞了對方一貫精銅錢。
一貫精銅錢已經相當於奴僕半個月的薪水,奴僕自然連連感謝劉平安。
之後的一天,劉平安還是在庭院內待著,不過他現在倒是很擔心平仄的情況。
畢竟平仄半路連續遭遇兩次截殺,這些十有八九是府邸內之人在背後謀劃。
他擔心即便平仄已經來到了這裡,暗中是不是還會出現不好的危險。
隻是他現在的身份不能讓他到處走動,甚至連一個平家的人都沒有來過,這就讓劉平安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軟禁在了這裡。
這麼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劉平安想了想後,就決定去外面看看。
他離開庭院,到處走了走。
如今的平家很是熱鬧且繁忙,這是因為距離平家老爺子的壽辰已經沒剩下多久。
平家作為中洲的大家族,到時候肯定是要宴請八方,屆時來到這裡的人肯定不在少數,平家自然要悉心的安排好一切。
劉平安倒像個沒事人一樣的閑逛,期間他也並沒有遭受到阻攔。
必須承認,這平家府邸確實很大,而且景色很不錯。
不過這府邸中又有不少小庭院,應該都是平家人居住的地方,每一個庭院門口都會有平家的守衛守著,所以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劉平安也不能隨意的走進裡面。
走著走著,他就想去平仄所在的庭院看看,最起碼也要先弄清楚這小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正當他想要找一個奴僕詢問的時候,迎面剛好走來了幾個奴僕,隻不過這幾人的腳步非常快,而且神色著急,手中端著水盆等等東西。
為首那人還回頭催促的說道:「都快點,要是耽誤了時間,老爺怪罪下來,我拿你們是問!」
「要是平仄少爺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是你們,就連我的命都保不住!」
在他的催促下,那幾個奴僕走的更加快了。
劉平安聽到這話,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平仄的命是他救回來的,對方的傷勢情況他知根知底,現在唯一就是蘇醒的問題,怎麼就突然上升到了沒命的程度?
思及此,劉平安立刻偷偷跟了上去。
因為他心中有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
那個暗中想要平仄死的人,很有可能趁著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又對平仄動了手腳。
不管怎樣,平仄都是他帶回來的,對方是他接近平家的機會,而且對方的生死與他的安危也牽扯在一起,他現在必須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好在劉平安的跟蹤並沒有被前面的人注意到,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座環境相當優美,裝修也十分奢華的庭院中。
這庭院是平仄的居住地方,也是平家府邸,各個庭院中,規模最大,位置最好的。
足以見得平德元對這個兒子的疼愛。
此時,庭院內站著不少人,這些人有的穿著華貴,有的穿著稍遜一籌但還算整潔,也有一些背著藥箱的人等等。
平德元正站在一間房外來回踱步,他神色著急,眼裡含著怒火,庭院內的那些人紛紛低下頭,沒有一個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平德元衝到那些背著藥箱的人面前,他怒聲吼道:
「你們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
「虧你們各個自稱中洲醫術高明之人!結果呢,平仄怎麼成了現在這樣!你們這些傢夥!若是我兒子今天有了什麼好歹,我要你們這些人通通給他償命!」
平德元作為平家家主,他這話的份量可想而知。
那些所謂的藥師無不是被嚇到癱跪在原地。
角落裡的劉平安在看到這一幕時,心中更為驚訝且擔心起來。
平仄的傷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一定是先前發生了什麼。
隻是他現在沒辦法靠近房間那邊,無法第一時間看清楚平仄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一位婦人來到平德元的身旁,她面露擔心的說道:
「老爺,您不要動怒,身體要緊,平仄會沒事的。」
平德元看了眼那婦人,他表情有些冷,但並沒有說什麼。
婦人歲數看上去要比平德元小很多。
要不是她盤著象徵著婚嫁後的婦人髮型,說她是平德元的女兒都有人相信。
平德元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再次開口吩咐道:
「以平家名義對外發布懸賞,隻要有人能救活我的兒子,任何條件,平家都可以滿足!」
話一出,眾人皆是震驚。
要知道平德元可是以平家的名義發布的懸賞,而平家在中洲的身份地位,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在這裡橫著走了。
平德元著實是疼愛這個晚年才得到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