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焦苟抓住,趙長青二人都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因為他們都知道焦苟是要拉著他們兩個一起送死。
他們當然不想死!
哪怕是違反宗主的命令,他們也不想白白的將命丟在這裡。
可焦苟鐵了心的要拉著這兩個墊背。
他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劍影,和先前向天釗背後出現的那把劍一模一樣,但不管是氣勢還是大小,都要超出向天釗太多太多。
這把劍一出現,就像是要將這天地斬開,氣勢遠遠蓋過了趙長青兩人。
不過與此同時,焦苟也在七竅流血,明顯是以犧牲生命力為代價,強行催動這一秘法。
眨眼間,這把血紅大劍的氣勢已經越過了仙嬰期九階,並且依舊還在上升著。
劉平安站在原地,眼神震驚不已。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何師父說仙尊期之下,焦苟與誰都能一戰。
這樣的氣勢,擺明了就是仙尊期之下一換一的存在。
趙長青著急的大喊大叫,他發了瘋似的劈砍著焦苟。
「老混蛋,你把手給我鬆開!」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可他的劍劈砍在焦苟的身上,卻被對方的防禦抵住了大半的威力。
焦苟嘴中噴出鮮血,但他表情卻很是猙獰。
「哈哈哈,現在知道求饒了?」
「我焦苟雖不是什麼坦坦蕩蕩的人物,但也站得直,死的起!」
「隻要我願意!仙尊之下我無敵!」
「你們兩個就陪我一起走吧!」
焦苟語氣相當霸道淩厲,越是如此,趙長青二人眼神越是絕望。
這個時候,其他的劍修早就被這股氣勢壓制的動彈不得,其他幾個萬劍宗長老都下意識的飛走,哪裡會來幫助趙長青二人。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天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威嚴的怒聲。
「焦苟,你不要太過分!」
「你真以為我萬劍宗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聽到這個聲音,劉平安心中一沉,因為這聲音的主人赫然是趙奇山。
焦苟雖然可以曇花一現的做到仙尊期之下無敵,但趙奇山畢竟是貨真價實的仙尊期,這兩者是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果然,聽到趙奇山的聲音,焦苟臉色鐵青下來,緊接著,他竟是獰笑著鬆開了手,旋即真炁一爆,身體筆直朝天上衝去。
「趙奇山,你個老東西,老子來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擋得住我這最後一劍!」
血紅大劍如同一頭蛟龍飛向空中,而空中此刻也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藍色劍影,兩把劍不分大小,氣勢也都相當,可真要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藍色那把劍更要凝實一些。
轟——!
驚雷一般的響聲出現,方圓千米被光亮籠罩住,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巨大的能量風暴席捲而來,將在場所有的劍修紛紛掀飛。
甚至一些境界較低的劍修,直接在光亮之中化為了血霧。
劉平安咬著牙,他催動全身真炁,竭盡全力的抵擋著能量風暴。
即便如此,他還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身體撞斷了一棵棵大樹,撞碎了一塊塊巨石,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被撞散架了,可他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穩住身體。
也幸虧他的肉身強度要比尋常劍修強的太多,這也導緻,他竟是以仙丹期一階的境界,奇迹般的活了下來。
當場面逐漸恢復穩定的時候,就見焦苟停在半空中,而距離他上百米的地方,趙奇山也顯現了出來。
此時的焦苟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者,已經來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他的雙臂已經消失不見,碗口般大的傷口已經流不出血來,可即使是這樣,他的眼神依舊桀驁,依舊堅毅。
他怒視著趙奇山的方向,想要說什麼卻已經說不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虛幻成碎片一點點的化為顆粒然後消失。
遠處的趙奇山看著這一幕,他的臉上儘是怒氣。
而他也因為焦苟的這一劍,受到了挺嚴重的傷。
「焦苟……焦苟!!」
趙奇山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怒火,大吼了幾聲。
焦苟僅存的臉龐上卻緩緩浮現出得逞的笑容。
下方的劉平安在看見焦苟臉上的笑容,突然間就明白了什麼。
焦苟剛剛沒有選擇拉趙長青二人一起死,而是直奔趙奇山,赫然是因為他早就想到了趙奇山肯定會出面阻止,否則的話,萬劍宗這一下不知道要死多少弟子。
隻要趙奇山出現,他就可以用最後的一切,強行將對方拼傷。
這樣的話,趙奇山接下來就必須要留在這裡療傷,就無法帶著宗門弟子去剿滅剩下的宗門勢力。
簡單而言,焦苟就是用自己的死,去給那些宗門勢力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隻要趙奇山不親自出手,那各家宗門勢力起碼還能有仙嬰期強者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就比如逍遙門!
劉平安發自肺腑的欽佩焦苟這位老強者。
對方這樣做,無疑是為逍遙門解決了很大的危機。
或許焦苟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弟子向天釗爭取到生的希望。
「焦前輩……一路走好!」
劉平安朝著焦苟徹底消失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
能讓他打心底欽佩的人不多,焦苟絕對算的上一個!
「噗——!」
親眼目睹焦苟消失後,趙奇山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他捂著胸口,臉色差到了極點。
原本他就是受了傷,現在又傷上加傷,這就導緻他必須花費時間閉關療傷。
看著那些剩下的外門劍修,趙奇山冷哼一聲說道:「殺無赦!」
說完,他消失於無形。
趙長青這才緩過神來,隨後他便將剛剛受到的屈辱,全部都發洩在那些外門劍修身上。
「殺!」
「一個都別放過!」
沒了焦苟,那些劍修如同西瓜似的被萬劍宗弟子圍攻斬殺,雖然還剩下了幾位仙嬰期的劍修,可比起萬劍宗的仙嬰期劍修,他們明顯是招架不住。
看到那邊的慘狀,劉平安並沒有出手,而是果斷趁著動亂之際,趕緊離開了這裡。
因為眼下的他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