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外面是什麼情況,劉平安全都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就這麼著急的等待並沒有什麼作用。
自己能不能出去,還是要看宇文軒願不願意。
不過潛意識裡,他還是覺得宇文軒應該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不然的話,他也隻能是自認倒黴了。
剩下的時間,劉平安又開始煉製了丹藥。
剛好在黑戒中煉製,可以完全避開引來丹劫。
先前平滄海給他的那些藥材中還剩下了不少,足夠再煉製幾顆九品丹出來。
對於煉製九品丹,劉平安現在越發的爐火純青,隻要中途不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基本上就沒問題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劉平安依靠神農藥鼎,他最少都可以一爐煉製兩顆甚至更多的九品丹,這在尋常人眼中完全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但偏偏劉平安就能做到。
反正現在都已經是這樣了,劉平安就乾脆心無旁騖的煉製丹藥。
接下來又不知道花費了多少時間,他接連煉製出了十多顆九品丹,一直等到他將全部的藥材都煉製成丹藥後,這一天,他忽然發現黑戒中的結界突然消失了。
察覺到這個事情後,劉平安頓時喜出望外,他知道結界一旦消失,就說明是宇文軒在告訴他外面已經安全了。
於是他沒有多想,立刻就從黑戒中來到了外面。
當他出現後,面前站著的果然是宇文軒。
對方還是一身黑袍著裝,而且依舊是帶著面罩,所以直到現在劉平安都不知道對方具體是長什麼樣子,唯一能有印象的也不過是對方那一雙又細又長的眼睛。
「你把我關在裡面多久!」
「為什麼我感覺過去了那麼久的時間!」
劉平安出聲詢問道。
宇文軒雙手交叉在胸前,他語氣淡漠的回道:「一個月。」
「什麼?你竟然把我關在這裡一個月的時間?!」劉平安即便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被這個答案驚訝到了。
他不明白為何對方要把他關在黑戒中那麼久,難不成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這個時候的他才意識到周圍的環境有了很大的變化。
他現在身處的地方,似乎是一片荒漠,一眼望不到邊,連條鬼影子都見不到。
他不禁皺眉問道:「你這是把我帶到哪裡去了?!」
「西洲邊境。」宇文軒並沒有隱瞞,十分乾脆的回道。
「西洲邊境?!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劉平安震驚不已,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這麼做的原因。
隻聽宇文軒繼續用淡漠的語氣回道:「你現在隻能來到這裡。」
「這一個月的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首先,關於炎龍城對你的追殺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並且炎龍城那邊加大了懸賞,你現在的腦袋可是價值兩千貫精金錢。」
「其次,南洲現在已經徹底淪為了萬劍宗掌管的地方,除了萬劍宗之外,其餘不服從它的勢力都已經被掃蕩。」
「不管是南洲還是中洲,隻要是你出現,都會遭受到追殺,你說你現在還回得去嗎?」
聽到這,劉平安憤怒之下,拳頭緊緊地攥著,他沒想到萬劍宗和商庚武竟然會對他趕盡殺絕到這種程度。
不過轉念一想,像商庚武那樣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會容忍有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呢,而且還是一個仙丹期的弱者。
偏偏這個在他眼中隻是弱者的傢夥,竟然還能逃走這麼長時間,這對商庚武而言,無非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挑釁。
隻是劉平安不明白為何宇文軒要帶他來西洲,而不是北洲與東洲。
不過他現在最想了解的還是關於逍遙門的情況。
似乎是知道劉平安的心思,宇文軒說道:「你師父馮震南與你師娘陳溪蓮都已經死了。」
「什……什麼!」劉平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宇文軒便將一個月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劉平安。
「一個月前,就在你還在中洲的時候,萬劍宗找到了逍遙門,除了萬劍宗之外,那些臣服的小勢力也都派了人助陣。」
「當時逍遙門被幾個宗門團團圍住,你師父和你師娘不得不出面應對。」
「隻是你師父那個時候的傷勢很嚴重,即便是仙嬰期七階的境界,但能發揮出的實力不足一半,若不是你師娘以死幫助,你師父連屍體都剩不下。」
「那一戰你師父師娘面臨十多位高手聯合,並且趙奇山還在場,結果可想而知。」
「隻不過在他們臨死之際的時候,你師父倒是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以二人全部的精血,激活了逍遙門的守山大陣,這個陣法很是獨特,哪怕趙奇山這個仙尊期的強者,都無法打破。」
「也正是因為這個陣法的存在,才保住了你的那些師兄師姐的性命,隻是這陣法能維持的時間隻有三年,三年之後,萬劍宗的人還會出現在那裡,他們就是要徹底將逍遙門的人全部殺死!」
「所以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至少你師父和師娘以他們的命,保住了其他人的命,這個結果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現在逍遙門還在外的人,目前就隻有你一個。」
「對了,你那個四師兄代舒舒,似乎是因為受到了某種打擊,人現在已經瘋了。」
「萬劍宗,炎龍城,張家!!」
劉平安幾乎快咬碎了牙齒!
師父師娘臨死都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他這個做弟子的太失職了!
雖然他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但是按照宇文軒的說法,他也能想象得到當時的場面會有多麼的慘狀和絕望。
十多位高手聯合,外加仙尊期強者坐鎮,以師父師娘的境界,怎麼可能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若不是最後激活了守山大陣,就連他的師兄師姐都會死在這裡。
劉平安不禁想到了馮欣親眼看著父母死在眼前,會有多麼的絕望。
「三年……還有三年!!」
劉平安猛然擡頭盯著宇文軒,他嘴唇都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