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蓮繼續說道:「石玉這孩子的身世其實並不太好。」
「他來自於山下的清水鎮。」
「當初我和欣兒爹來到此處的時候,剛好這裡正遭遇著一場山匪的襲擊,那一次,清水鎮如同陷入煉獄中,死了不少無辜的人,其中也包括石玉的爹娘。」
「就當他即將死在山匪手中時,是欣兒爹及時出手,解救了那個孩子。」
「後來,欣兒爹見石玉骨骼奇特,有修鍊的天賦,於是便將對方收為了弟子,隻是當時我們不知道,石玉身邊還有一個小姑娘……」
在陳溪蓮的訴說下,劉平安很快便了解到了一些往事。
石玉當時被帶走時處於昏迷的狀況,而那個時候,因為時局比較動亂,所以馮震南和陳溪蓮隻帶走了石玉一人。
等到石玉醒來的時候,他們也才知道還有一個名叫石芬的姑娘。
這個石芬確切的說,是石玉爹娘早年撿回來的孤兒。
因為不知道姓名,所以就給了一個「石」姓。
後來,一家四口相依為命,雖然日子不是很富裕,但也能吃飽穿暖。
石玉和石芬朝夕相處,早就將對方當做親人,可沒想到一場山匪襲擊,導緻他們一家四口的美好瞬間被破碎掉。
等到後來馮震南親自前往清水鎮尋找石芬的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方的下落,是死是活都不知情。
這件事也一直困擾在石玉的心頭。
清水鎮後來逐漸又因為外鄉人的加入紮根,逐漸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可石玉再也沒有去過一趟,因為他的爹娘都死在了那裡,姐姐下落不明,他不願再面對。
一直到多年後,石玉修為久久卡在長生九階,為了突破,他主動找到馮震南和陳溪蓮,說要出去歷練一趟,尋找突破的契機。
念在石玉多年沒有下過山,所以馮震南和陳溪蓮就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可誰知也就是這一次的同意,才導緻石玉有了後面的遭遇。
「石玉是一個人出去歷練,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無人知曉,但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當年石芬並沒有死,而是被那群山匪擄走了,並且,在石玉曆練期間,還遇見了石芬,兩人相認了。」
陳溪蓮看了一眼劉平安。
劉平安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沒等他說話,馮欣卻驚呼一聲,「這麼說,其實石玉和石芬……」
聽起來這種事情違背了倫理,但實際上的話,石玉和石芬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石芬隻不過是石玉爹娘撿回來的孤兒。
兩個人就算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麼,那也不過是一份名節的問題。
陳溪蓮搖了搖頭,說道:「具體的情況,我和欣兒爹並不知情。」
「隻是欣兒爹後來說,當石玉走火入魔時,嘴裡一直喊的是石芬二字,並且他一直隱瞞了自身的傷勢,直到傷勢爆發的時候,才被我們注意到。」
劉平安聽到這,順勢問道:「所以說,這傷出自別人之手?」
沒想到陳溪蓮聽到後,卻搖頭,「不,這傷是他自己留下的,並且還是下了死手。」
「啊?」馮欣又是一聲驚呼,她這一驚一乍的樣子,瞬間就引來了陳溪蓮的怒視。
馮欣見娘親生氣了,連忙恢復如常,但她的瞳孔一直都是顫動的,想來還是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陳溪蓮嘆了聲氣,繼續說道:「至於當時的情況到底如何,石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
「但是現在能夠確定的,便是他一直都在為情所困,而這份情是不是因為石芬,這一點,或許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情傷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不克服的話,石玉這輩子都別想再精進一分修為,所以,我和欣兒爹商量過後,才決定尋找絕情丹,起碼也要先挽回石玉目前的安危。」
聽完陳溪蓮說的事情,劉平安其實就很無奈。
說到底,這件事總歸離不開三個字。
不確定……
究竟石玉的情傷是不是因為石芬,這沒人能確定。
石玉下死手傷了自己,是不是為了石芬,這也沒人確定。
甚至就連石玉曆練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樣也沒人確定。
如果就這麼妄下定論的話,其實對石玉而言是一種不負責的行為。
畢竟服下了絕情丹,對石玉而言,就是斬斷了他的七情六慾,甚至嚴重的話,會讓石玉在以後變為一個不講感情的「怪物」。
突然之間,劉平安就有些後悔了,因為不管怎麼說,現在絕情丹已然是給石玉服下了,而且絕情丹的藥性也早已經被對方吸收掉。
現在就是想改變一些現狀,哪怕是劉平安出手,目前也是做不到的。
陳溪蓮這時候說道:「劉平安,關於這件事你打算如何做?」
「三個月後便是南洲問劍大會,此次大會,隻有四十歲以下的劍修才可以加入。」
「目前逍遙門七個弟子中,除了石玉,你,馮欣之外,剩下的人都已經沒有資格,而問劍大會對劍修而言,乃是一次難得的機緣,隻要參加,最後都會受益匪淺。」
「作為師娘,我不想看見石玉白白喪失這麼一次好的機會,所以,能不能在三個月內,讓石玉儘快的恢復過來,就要看你了。」
聞言,劉平安微微皺眉。
三個月的時間,其實算到現在,也就隻剩下不過兩個多月,這期間不僅僅要治療好石玉,並且還需要讓對方恢復到全盛時期,這對他而言,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挑戰了。
不過事已至此,劉平安也不想給自己找那麼多的理由。
他沒有多思考,而是點頭答應道:「不管情況如何,我肯定會全力以赴。」
「隻是……」
「隻是什麼?」陳溪蓮看向劉平安。
劉平安如實說道:「隻是我覺得這件事,你和師父的決定還是太草率了。」
「我指的不是你們同意他歷練,而是讓他服用絕情丹這件事上,有些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