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誰也不讓著誰,於是場面就這麼的僵持了下來。
或許在應天紅看來,就算自己的哥哥應廣有錯,即便需要懲治,那也是巨人族的事情,絕對不能淪落到讓劉平安這個外人插手。
傳出去,以後巨人族的顏面往哪裡放。
隻是在劉平安看來,懲治也就是懲治了,現在說別的沒什麼用,真要開戰那便戰。
他才不管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得寸進尺。
再說他也絲毫不怕應天紅。
於是劉平安繼續說道:「這些被你們抓住關押的俘虜我都要帶走,你們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於應廣,你們也都看到了,他隻是受了傷,但是起碼還活著。」
聽到這話,應天紅與身後的應雲鶴無不是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他們不明白劉平安為何能將這種蠻不講理的話,說的理直氣壯。
先不說俘虜的事情,光是應廣現在的情況和死人又有什麼區別?
那渾身上下觸目驚心的傷口,後面真的就能救活嗎?
「不行!你小子不要太過分了,我們處處忍讓著你,你還真是得寸進尺!」
應雲鶴氣壞了,手指著劉平安說道。
應天紅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她越發冰冷的眼神也足以說明了一切。
對於二人的態度,劉平安早有預料。
他呵呵一笑,「我可不是在和你們商量,你們不要搞錯了。」
說著,他回頭看了眼武瑛兒。
隻是一個眼神,武瑛兒便秒懂劉平安的意思。
她轉身就朝著那些鐵籠子走了過去。
砰——!
砰——!
隨著一聲聲巨響出現,就見那些鐵籠子每一個都被武瑛兒破壞掉,再之後,武瑛兒就將裡面的女人都放了出來。
恢復了自由身,曹穎兒她們立刻都跑到了劉平安的身後。
因為隻有此時的劉平安才能給足她們安全感。
除了她們三個之外,剩下的女人劉平安都不認識,不過事情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劉平安索性就一塊都救了。
看著他們的行為舉止,應天紅並沒有阻攔,倒是應雲鶴急的跺腳。
他急的並不是劉平安救了這些人,他急的是巨人族的臉面竟然被一個年輕男人接連的踐踏。
別說傳的太遠。
光是火族水族以及精靈族要是知道了這個事情,都要貶低他們。
緊接著,就見到劉平安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應天紅的身前。
應天紅看著對方,問道:「還有事?」
劉平安輕笑一聲,「還有個事,那邊水牢的人我也要帶走。」
聞言,應天紅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她揚起手,就要給劉平安一個巴掌。
結果劉平安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應天紅用力掙脫,「你給我鬆開!」
劉平安隨即便鬆開了手,然後說道:「武瑛兒,我們走。」
「巨人族族長果然大度,相信接下來我們雙方還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的。」
說完,他就當著應天紅和應雲鶴的面,將那些女人都帶了出去。
等下樓的時候,看著一樓蜷縮在角落裡的那些女人,劉平安也順勢一併救走,真就沒把應天紅放在眼裡。
樓上。
應雲鶴看著離開的那些人,他極其不甘心的對應天紅問道:「族長,難道我們就這麼讓他把人都帶走了?!」
應雲鶴很是震驚,因為在他的認知中,眼前的族長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軟弱過,不然的話,巨人族又怎麼可能會在應天紅的帶領下成為通天島四族中的第一種族呢。
對於應雲鶴的心情,應天紅很能理解,她蹙眉嘆了口氣,「難道你還沒有感覺的到嗎。」
應雲鶴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驚呼道:「難不成你的病又……」
應天紅沒有繼續往下說,隻是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應雲鶴,旋即又眼神冰冷的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應廣。
她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個不爭氣的廢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不要亂來,可是他偏偏就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我以前就說過,他早晚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應雲鶴同樣是嘆了口氣,他搖頭嘆息的說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那個劉平安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壓根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實在不行的話,讓應開回來吧。」
提到應開二字,應天紅的臉上明顯浮現出猶豫的神色,但她想了想,還是點頭說道:
「嗯,讓他回來吧。」
「至於應廣,拖出去找人醫治,能救得活就活,救不活也是他的命。」
看的出來,應天紅對自己的這個哥哥是真的失望了。
隨後她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多看應廣一眼。
而應雲鶴則是又嘆了嘆氣,他眼神有些彷徨,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另外一邊,當劉平安等人離開身後那令人噁心髮指的建築後,武瑛兒忽然語氣有些疑惑的說道:
「平安,我怎麼感覺怪怪的,你說剛剛為什麼應天紅一直都在忍著?」
「這樣的事情,她身為一族之長,難道真的就不怕被人嘲笑嗎?」
聽到武瑛兒好奇的問題,劉平安回道:「她不是怕,而是她做不到。」
聞言,武瑛兒更加覺得奇怪了。
她有些不明白劉平安的意思。
而劉平安轉過身,看向武瑛兒說道:「就在我剛剛抓住應天紅手腕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事情。」
武瑛兒順勢接道:「什麼事情?」
劉平安道:「應天紅的脈搏很亂,那不像是一個修鍊之人會出現的脈搏,而且在醫術上,這種脈搏有一個名稱——死脈。」
「死脈?」武瑛兒念叨了一遍,旋即表情巨變,語氣不敢置信的驚呼,「什麼?!你說應天紅要死了?!」
也難怪武瑛兒會那麼的震驚。
對於一個修鍊之人而言,本身生命力就要比尋常人強盛許多,隻要不出意外,一般活過百年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況且應天紅還這麼的年輕,怎麼可能會成了一個將死之人呢。
但是武瑛兒又很清楚,這種事情劉平安不可能是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