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覺察到了不對勁兒,驚得冒出一身冷汗。
「噌!」
他一下子跳出被窩,飛速抓過衣服套在身上。
「啪!」
回手打開電燈。
「你到底是誰?快給我滾出去!」葉塵看著床上的『陸淩霜』,怒喝道。
不,應該說很像陸淩霜的女人。
「陸淩霜」像是非常失落的樣子,抹了一把眼淚。
「老公,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老婆呀。」
葉塵眉頭一皺,破妄眼開啟,竟看到「陸淩霜」臉皮之下,是另外一張臉!
「刷!」
他一把拉掉「陸淩霜」頭上的模擬面具,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表情凄苦、哀婉,像是落難墜入凡間的仙女。
不是別人,赫然是給自己帶來不少麻煩,外在古典優雅,內裡卻是偏執極端的女孩,羅雪薇!
看看手中的面具,再看看羅雪薇咽喉部位的一個小東西,葉塵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面具,簡直就是《碟中諜》裡,湯姆克魯斯的3D列印模擬面具同類型。
不用問,她脖子上的那個小東西,肯定也是類似的變聲器,還是湯姆克魯斯同款。
這羅雪薇為了得到自己,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連特麼高科技都用上啦!
「羅雪薇,你這麼做太過分了,我已經明確告訴過你,咱們沒有可能的!」
葉塵的語氣冰冷。
真恨不能在這張絕美的臉上,狠狠地抽上一巴掌。
「塵哥哥,你就那麼討厭我嗎?難道我就不美嗎?為了你,我什麼都肯做!」羅雪薇楚楚可憐道:
「哪怕隻是當你的地下情人都行!」
她心中就是不服,憑什麼你陸淩霜那麼愛吃醋,還總愛疑神疑鬼,卻能得到這麼好的老公。
而我羅雪薇不顧一切,卑微到塵土裡,卻換不來葉塵的哪怕一絲喜愛呢?
蒼天啊,你不公平!
月老啊,你瞎了眼!
葉塵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拿過衣服扔到羅雪薇臉上。
「趕緊穿上衣服,給我滾!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對這個女孩真是頭痛,自己早就明確拒絕了她,可她還是這樣。
雖說人人都有愛的權利,可你這也太過分了。
明知沒結果,卻還要飛蛾撲火!
羅雪薇抽泣著,慢慢穿上衣服。
「塵哥哥,你就那麼狠心,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嗎?」
最後,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猛地擡頭盯著葉塵。
「塵哥哥,我什麼都不要了,隻要得到你一次就好,以後我保證會消失在你的世界,答應我好嗎?」
她的內心其實也是凄苦異常。
在她的認知中,自己明明如此瘋狂地愛一個人,就算是石頭都會動心。
可為何葉塵連自己如此卑賤的要求都不同意?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所以,我羅雪薇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
哪怕隻有一次!
葉塵沉著臉搖搖頭。
「羅雪薇,你死了這條心吧,我隻屬於淩霜一人!」
「現在趕緊滾,別逼我把你扔出去!」
羅雪薇見事不可為,滿臉苦澀地走出門去。
為了這次機會,她可是花了不少錢,才讓一個「好心人」幫助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裡。
本以為自己放下一切尊嚴,肯定能得到葉塵的一次垂憐。
可沒想到還是這個結果!
站在門外,羅雪薇又回眸看了一眼葉塵。
那眼神複雜,自卑,不甘,憤怒,委屈。
「塵哥哥,你就這麼始亂終棄嗎?」羅雪薇站在門口,大聲說道。
她準備破釜沉舟,先在名聲上讓葉塵和自己有糾葛。
葉塵一哆嗦,這女孩子一旦被愛沖昏頭腦,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他氣得隻撇嘴,鬼特麼始亂終棄!
我跟你羅雪薇有什麼關係嗎?
想陷害我,你這也太不遺餘力了!
寂靜的夜,被羅雪薇這一嗓子打破。
不少好事者紛紛走出門來,過來看個究竟。
「塵哥哥,我可以走,但我卻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就算你已經結婚,就算你傷害了我,可我不會怪你,我愛你!」
羅雪薇見不少人看著她,又說出讓人誤會的話。
隨即,她含著淚,衣衫不整地離去。
在她的手裡,不知是何時從房中拿出的一瓶酒。
她其實不會喝酒,但此時卻隻想喝醉。
羅雪薇一邊走,一邊凄涼地喝著酒,嘴裡還哼唱道:
「鏡前勻粉珠簾卷,花落香殘
花落香殘,無奈芳華伴淚潸
緣來緣去風中散,醉酒彈弦
醉酒彈弦,夢裡溫柔情萬般……」
那聲音,哀婉到讓人落淚,凄美到讓人心碎。
眾人不由得紛紛議論起來。
「這小子是特麼誰呀?吃幹抹凈不認賬,可惜了一位好姑娘。」
「是啊,結過婚的人還禍害人家,這簡直就是個人渣!」
葉塵嘆了口氣,默默關上了門。
這種情況下,自己能說什麼呢?
就算解釋,也沒人信啊,隻會越描越黑。
遠處,某處黑暗角落裡,一個面容扭曲的傢夥,拿著攝像機記錄下了這一切!
要是羅雪薇在此,一定能認出,這就是那個幫自己的「好心人」。
「姓葉的,把我害得這麼慘,老子我打不過你,可我能陰死你!」
「讓我生不如死?我就讓你也不好受!」
若是葉塵看到他,一定會認出,正是已經變成太監的夏劍。
他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完,等到四周無人後,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袁寶德本來已經睡下,聽到外面亂糟糟的動靜,也跑了出來。
他敲開葉塵的門,問道:「葉大師,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一個瘋狂的女孩子而已,沒事。」葉塵嘆了口氣道。
袁寶德將信將疑,但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不好過問太多。
不過經過這件事,他對葉塵的觀感下降了不少,認為葉塵是個感情隨便的人。
「沒事就好,葉大師早點兒休息,不要影響到明天的比賽就行。」
袁寶德的語氣,明顯沒有了之前的恭敬,而是多了一絲冷淡。
葉塵點點頭,雖然自己和馮家關係不錯,但他並沒有聲張,也沒有告訴袁寶德。
否則,他怕馮家偏向自己,影響比賽的公平公正,這與他的本心不符。
袁寶德語氣的改變,葉塵也聽了出來,但並不想跟他解釋。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不像是其他的事,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這種感情的事,卻是有些棘手。
但他相信,時間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天一早,袁寶德給葉塵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出去了。
上午就進入選手挑選石頭的環節了,他們這些參賽的珠寶行老闆,都會趕緊去評委那裡,看看能否找些路子。
畢竟,明天比賽評定的生殺大權,主要是攥在評委手中。
參賽的選手們集中後,被主辦方帶到餐廳用早餐。
吃飯時,葉塵問蒼雲和白鉤。
「二位,不知購石款誰拿著呢?」
蒼雲鄙夷地斜了眼葉塵,皮笑肉不笑道:「這個就不勞葉隊長費心了,挑石頭的事兒我們來,你跟著看就行了。」
葉塵眉頭一皺,這是有人想鬧幺蛾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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