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德彪獰笑著,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馮耀揚。
他鐵了心要破釜沉舟!
這條路沒有回頭路,既然開始走了,就必須一直走到黑。
甄德彪甚至開始幻想,自己做掉馮耀揚後,坐上龍頭老大的位置。
那是多麼風光無限的美妙情景啊!
而且他還惡狠狠瞪了眼葉塵,「小子,收拾完烏鴉,你今天也得給我死!」
餐桌上的兩家人,從沒見過甄德彪如此兇狠的一面,都嚇得噤若寒蟬,氣兒都不敢大聲喘。
葉塵沒理他,而是搖搖頭,甄德彪還是太嫩了。
他看見馮耀揚站在那兒,氣定神閑,完全沒有一絲緊張慌亂,還拿出一隻雪茄,優哉遊哉抽起來。
葉塵斷定,馮耀揚肯定不會這麼束手就擒,絕對還有後手!
葉塵他們吃飯的大包廂,是在二樓樓梯口側對面,開門就能看到樓梯。
本來外面轟隆隆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甄德彪的笑容越來越盛。
可就在眾人心要提到嗓子眼兒時,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特麼·的,這幫飯桶搞什麼鬼?」
甄德彪恨恨地罵了一句,打開門想看看究竟。
誰知這一看,他竟愣在當場,臉色發白。
眾人看去,隻見一群彪形大漢人手一把三棱刺,背對包廂,面對樓梯站在那兒。
雖然隻有三十多人,但氣勢完全壓過了對面百十號人!
那些人跟他們一比,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隻要自家老大馮耀揚一聲令下,基本就是一對三,他們有信心一分鐘內,把對面這些人全部解決!
甄德彪隻覺得背脊上竄過一抹涼意,他有些顫抖地關上門。
隨即轉向馮耀揚,色厲內荏道:「哼,就算你帶了人,也不過和我旗鼓相當。」
「我附近還有三個場子,招呼一聲,兩分鐘就能再過來二百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給我求饒還不晚!」
馮耀揚戲謔地看著甄德彪,吐個煙圈,擡腳向前走了一步。
「你幹什麼?」甄德彪如臨大敵,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馮耀揚沒吭聲,也沒理他,而是徑直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子。
這個包廂的窗戶,是很大的落地窗,正對著皇朝大飯店停車場。
外面有些黑,無風,卻飄著小雨。
眾人並未看到什麼不妥,隻是覺得黑得有些異常。
馮耀揚對葉塵恭敬道:「塵爺,你不是讓我帶點兒人過來嗎?」
以往,他都是稱呼葉塵為『塵哥』,但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葉塵的實力徹底懾服了他。
馮耀揚感覺,自己根本不配跟葉塵平起平坐以兄弟相稱,於是改稱為『塵爺』。
葉塵點點頭。
馮耀揚哈哈一笑,扭頭對窗外大喝一聲。
「兄弟們,給塵爺問聲好!」
「塵-爺-好!」
頓時,窗外聲響如雷,音浪震的整個大飯店都是一震,餐桌上空的吊燈,更是搖來搖去。
眾人往窗外看去,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窗外突然亮起無數火苗,刺破黑暗,映照著一千名黑衣大漢,打著黑傘站在雨中!
那跳動的火苗,是那千名大漢手中的打火機,都調到了最大,噴射著半尺長的火焰,在雨中搖曳。
這陣勢,像是對葉塵唯命是從的千名保鏢站在雨中!
馮耀揚對葉塵諂笑道:「塵爺,你說讓我帶點兒人過來,我想甭管什麼事,但絕不能弱了您的面子。」
「可時間太短,才湊了一千多號人,還望塵爺不要責怪。」
說著,馮耀揚恭恭敬敬給葉塵深鞠一躬,謙卑的像是怕自己辦事不利,等待老大責罵的小弟。
「哈哈,」葉塵爽朗一笑,「烏鴉,你辦的不錯,我怎麼會責怪你?」
「謝謝塵爺。」馮耀揚恭敬地一鞠身。
隨即,馮耀揚看向甄德彪,冷笑道:「現在該咱們算算賬了!」
此時,鄭德彪站在那兒,已經害怕得牙齒都在顫抖,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
自己籌劃了那麼久,本來以為今天機緣巧合,有了做掉馮耀揚,自己當龍頭老大的機會。
沒想到馮耀揚竟然帶了一千多號兄弟前來!
自己那百十號人,完全成了笑話,根本就不夠看。
「烏鴉哥,我……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甄德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玩笑?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嗎?跟我出去,別在這兒擾了塵爺吃飯的興緻!」馮耀揚眼睛一眯道。
甄德彪雖然看似魯莽,但心眼兒並不少,他看出來了,馮耀揚對葉塵唯命是從。
今天自己要是想逃過此劫,隻有去求葉塵,這個之前被自己無盡嘲諷的上門女婿。
想到剛才自己還讓人家下跪拜早年,並拿一元硬幣說是壓歲錢羞辱人家,甄德彪後悔不已。
「撲通!」
甄德彪也是能屈能伸,直接給葉塵跪下了。
「妹夫……不不,塵爺,咱們都是親戚,你不能見死不救哇!」
葉塵淡淡一笑道:「呵呵,你不是說,有我這種親戚覺得丟人嗎?」
甄德彪連連磕頭求饒。
「塵爺,剛才都是開玩笑,您大人大量,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求您了!」
旁邊的二姐馬春杏也說道:「妹夫,德彪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姐夫,你就這麼心狠手辣,非要置他於死地嗎?」
葉塵似笑非笑道:「我非要置他於死地?剛才是誰要讓我死來著?」
大舅媽不樂意了,想說什麼,卻被大舅馬尚峰拉住,怕她火上澆油。
「咳咳,」馬尚峰清了清嗓子,訕笑道:「那個……小葉呀,舅舅也沒求過你啥事兒。」
「這次確實是你姐夫不對,不過怎麼說都是親戚,你不能鐵石心腸呀,他要是沒了,我和你舅媽……嗚嗚」
這時,馬巧蘭和陸向峰也來求情,希望葉塵能饒甄德彪一次。
葉塵嘆了口氣,對馮耀揚淡淡說道:「烏鴉,他的命就算了。」
馮耀揚連忙點頭稱是,不過心中卻明白,葉塵隻是說不要甄德彪的命。
至於其他的嘛,自己有的是辦法讓這個反骨仔生不如死!
「好啦,沒事了,吃飯。」葉塵笑道。
可經歷了這些事,陸家人倒是吃的挺開心,而馬尚峰一家卻味同嚼蠟,又不敢走。
陸淩霜看著認真吃鮑魚的葉塵,不由得陣陣出神。
認真的男人,連吃鮑魚都能吃得那麼帥!
葉塵並沒覺察到,隻是悶著頭吃得開心,自從受傷後,他就一直感覺特別餓。
突然,葉塵身子一僵,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搭在他腿上,位置很尷尬,還輕輕扭了一下。
他苦笑一下,沒想到自己和老婆感情好了後,這種場合她都會按奈不住。
於是,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柔若無骨小手,溫暖滑膩。
可下一秒,葉塵一驚!
不對,自己老婆陸淩霜是坐在自己右邊。
可這隻小手,是從左邊伸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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