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嬌感覺自己的小手被人抓住,嚇得一哆嗦。
她剛想甩開,旁邊卻傳來一道溫暖的聲音。
「馮小姐,不要怕,有我在。」
原來,細心的葉塵發現了馮天嬌處境,知道她害怕了。
於是就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以示安撫。
在葉塵心中,馮天嬌是自己兄弟馮天宇的妹妹,那也就是自己的妹妹,沒想其他的。
馮天嬌感覺一股暖流,順著自己的手,直接流到了心裡。
剛才心中升起的恐懼和害怕,一瞬間就減輕了許多。
可是她嘴上卻是故作強硬道:
「我說怕了嗎?多管閑事!」
葉塵聽了苦笑一下,真是個刁蠻的小辣椒呀。
於是,他右嘴角微微上翹,牽動著右眼微眯,邪魅一笑,鬆開了手。
「馮小姐,我膽子小,」葉塵故作害怕的樣子,「你既然不怕,那就請前面走吧。」
「你……」馮天嬌氣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不知道女孩子都要面子的嗎?
我說不害怕你就當真了?不知道女人最喜歡說反話嗎?
馮天嬌不想承認害怕,眼珠一轉,說道:
「你還是不是男人?好意思讓我一個女孩子走前面嗎?」
葉塵冷哼一聲,直男上線。
「怕就是怕,至於這麼繞彎子吧?我走前面,你跟緊我。」
馮天嬌聽了葉塵的話,雖然噘著嘴非常不服氣,卻不敢再說什麼。
這裡陰森森的,涼氣直順著毛孔往心裡鑽,她是真的怕。
於是,刁蠻任性的馮大小姐,難得一次變得像乖乖貓似的,不自覺地緊靠在葉塵身上。
這時,旁邊的老盧微微一笑,說道:
「馮小姐,你很不錯。當初我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嚇得路都走不動。」
本來還在為自己表現不佳而懊惱的馮天嬌,頓時舒服了不少。
看來,自己表現不是最不堪的那種。
老盧見馮天嬌放鬆下來,接著說道:
「其實吧,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畢竟人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更別說害人了。而活人呢,居心叵測、陰毒險惡的太多太多了,一不小心,你就可能會著了道……」
聽著老盧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大談他的人生感悟,葉塵不由得撇撇嘴。
這得是多久沒跟活人打交道了?
老盧一路說著,帶領葉塵二人進入了一個大房間。
一踏入其中,彷彿一下子就與整個世界隔斷了一樣。
剩下的感受隻有冰冷、壓抑、昏沉。
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是福爾馬林混雜著不可描述味道的混雜。
一般人聞到這味道,就得望而卻步。
葉塵隻是剛進門時稍微皺了下眉頭,隨後就恢復一臉淡然。
老盧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葉塵,暗暗點了點頭。
這個小夥子定力和膽色都不錯,來這種地方竟然絲毫不懼。
旁邊的馮天嬌就慘了,一陣乾嘔。
若不是葉塵趕緊在她幾處穴道上點了一下,馮天嬌估計能吐到暈過去。
就算有葉塵的幫忙,她仍舊是小臉煞白。
渾身的瑟瑟發抖,宣示著此刻她心中的恐懼。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輕響。
「噗!」
在這死寂陰森的地方,雖然那聲音很小,可卻成了壓垮馮天嬌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她驚聲尖叫起來,整個人都崩潰了!
葉塵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老盧,後者不好意思道:
「葉先生,對不起,我一時沒忍住,放了個屁。」
葉塵苦笑一下,你這一個屁真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把馮家大小姐都給嚇瘋了。
葉塵怕馮天嬌真的嚇出個好歹來,於是上前拉住她的手。
接著大喝一聲,猶如醍醐灌頂。
「平心靜氣,跟我念!」
隨即,馮天嬌聽到一陣直入心靈的聲音傳來,情不自禁地跟著念起來。
「眾生之苦,皆由心生。心若無塵,波瀾不驚。
不垢不凈,不悲不喜。獨坐幽篁,心曲自成……」
馮天嬌剛才因為害怕而失守的心神,頓時又穩定下來。
連恐懼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這時,老盧指著一個停放屍體的冰櫃,對葉塵道:
「葉先生,那個白人就是在這裡詐屍後逃走的。」
他們對這種有些死而復生的情況,一般稱之為詐屍。
葉塵走過去,伸手拉開了冰櫃,臉上自始至終都非常平靜。
冰櫃裡面空空蕩蕩的。
隻有一塊遮蓋屍體用的白布,正亂糟糟的堆在一邊。
看著這樣的景象,現場應該沒被怎麼破壞。
於是,葉塵仔仔細細的搜查起線索來,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此時,馮天嬌一直緊緊貼在葉塵身後。
唯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安全感。
畢竟,這裡的味道令人作嘔不說,氛圍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她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在後面輕輕摸著自己的脖子和後背。
馮天嬌心中苦笑,這就是自己任性的代價嗎?
如果上天可以給一個再來一次機會的話。
她發誓,自己絕不會再來這種地方!
如果可以加個期限的話,她希望是,一萬年!
實在是太恐怖了,估計都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隻是她自己卻沒發現,自己距離葉塵越來越近。
她甚至前面兩團都緊緊貼在了葉塵背上。
女人那引以為傲的部位,全都擠壓變形了。
這姿勢,怎麼看都有些曖昧。
葉塵問道:「老盧,那個白人你們接觸過嗎?」
老盧搖搖頭,說道:「沒有,是一群黑衣人把他們放冰櫃裡的,沒用我們動手。」
葉塵聽了點點頭,這和自己的猜測越來越吻合了。
接著,他又問道:「老盧,這過程中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老盧先是搖搖頭,隨後卻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這些屍體放好後,其中的一個黑衣人又挨個檢查了一遍,好像還摸過這個白人的腳底闆,不知道算不算異樣。」
葉塵點點頭,說道:「當然算,這個線索很重要,謝謝你,老盧。」
老盧趕忙笑著擺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隻是笑容掛在他那僵硬呆闆的臉上,感覺有些滲人。
葉塵沉吟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個冰櫃。
接著,竟然要爬進那個冰櫃!
「你、你幹什麼?」馮天嬌感覺身前一輕,趕緊問道。
葉塵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我進去找點兒線索,馬上就出來。」
說完,他頭朝裡,腳朝外,躺在冰櫃的推拉闆上。
正常的屍體停放都是腳朝裡,頭朝外。
「老盧,把我推進去。」
葉塵躺好後,對老盧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老盧撇撇嘴,把葉塵推了進去。
到了冰櫃盡頭,葉塵開啟無視黑暗的破妄眼,扭頭看去。
不由得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