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我做主,你管得著嗎?」葉志澤憤恨地說道。
尤其是當他看清攔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葉塵的老丈人陸向峰時,更是氣得眼皮狂跳,嘴角都在抽搐,頭頂彷彿在冒煙兒。
葉志澤心說,剛才要不是你看上這幅畫,結果又嫌貴沒有買,我能上這個當嗎,啊?
五百萬,那可是五百萬呀!
現在好了,全特麼打水漂了,還是一點兒聲響沒有的水漂!
「真的不能撕啊,好歹也是有年份的東西。」陸向峰依舊不想放棄,攔住葉志澤。
他是真喜歡這幅畫,雖然自己嫌貴沒有買下來,但看別人要毀掉這幅畫,他還是於心不忍。
其實,就算陸向峰不去攔,葉志澤也撕不了那副畫。
因為在他要撕毀畫時,葉塵已經暗中掏出一根銀針,準備飛射過去阻止他。
畢竟,葉塵剛才拉著陸向峰走,隻是做做樣子。
這是欲擒故縱之計,並不是真的想放棄這幅畫,但陸向峰卻不知道葉塵的想法,他是真的急了。
看著陸向峰一臉著急的樣子,葉塵對他道:「爸,一副破畫而已,他自己花錢買的,讓他撕唄,咱們走!」
葉志澤聽完,眉毛一挑,斜了一眼葉塵,冷笑道:「你讓我撕我就撕呀?我還就不撕了!」
他見葉塵對這幅畫真沒有要的意思,再看看陸向峰那焦急的樣子。
眼珠一轉,葉志澤對陸向峰道:「你真喜歡這幅畫?」
陸向峰連忙點頭道:「是呀,我看這幅很有個性,特別喜歡。」
葉志澤道:「哦,那就好。你要真喜歡的話,我也不賺錢,五百萬你拿走。」
陸向峰一愣,你當我冤大頭嗎?
我現在已經明知是假畫了,你還要五百萬賣給我,你怎麼不去搶啊?
葉塵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搖搖頭,上前拉著陸向峰,轉身就走。
「爸,這人沒誠心,他要說十萬的話,咱們虧就虧了,花錢買個你喜歡。可他卻獅子大開口,咱們不要了,走!」
葉塵能說出十萬這個數字,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畢竟,葉志澤也是個富二代,要是再說少了他根本看不上眼,說不定真撕了那副畫。
十萬這個數字差不多是他底線了,讓他如同雞肋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葉塵這個度拿捏的非常好,葉志澤聽後躊躇了。
他在心中天人交戰起來,擡頭看了看,見葉塵兩人沒有任何回頭的意思,已經走出快十米了。
葉志澤最終咬咬牙,一狠心道:「等等,十萬賣給你!」
他想著好歹能止損,總比五百萬全虧掉強。
葉塵腳步一頓,轉身笑道:「呵呵,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不行,做人要說話算話!」葉志澤面紅耳赤道。
接著,他緊跑兩步趕上兩人,把畫往陸向峰懷裡一塞,從牙縫擠出三個字:「付錢吧!」
葉塵看看抱著畫捨不得鬆手的陸向峰,故作無奈,嘆了一口氣,轉賬十萬給葉志澤。
十萬塊而已,對他的過億身家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葉志澤看著葉塵的表情,心中暗爽,終於讓你小子吃了個癟。
而且,他還用上了精神勝利大法,如阿Q般在心中不住安慰自己。
「雖然今天前前後後一共虧了近一千萬,但終於讓葉塵這小子也吃了癟!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是好的開端!」
葉塵走出沒幾步,段玉鳴迎面走過來。
「小友,這又淘到什麼寶貝了?能否讓老夫開開眼?」
他和楊掌櫃談完話後,本想在街上逛一逛,看看能否淘到什麼好寶貝。
沒想到這麼有緣,又碰巧遇到了葉塵在買東西。
想起葉塵那獨到的眼光,段玉鳴好奇心起,就想過來見識見識。
葉塵苦笑一下,把畫遞給他,「大師,這次要低調哈。」
段玉鳴想起剛才的事,尷尬一笑,點點頭接過畫來,仔細看了半天。
越看,他臉上越震驚,到最後手都在發抖了!
「小友,你這真是,唉……」
段玉鳴沒有說下去,而是嘆息一聲,一臉失落,似在惋惜。
葉塵淡淡一笑道:「大師,凡事都講究緣分,尤其是收藏古玩,開心就好,無需強求。」
段玉鳴搖搖頭,強顏一笑,小心翼翼把畫還給葉塵。
當他看著葉塵輕描淡寫把畫隨便一卷,就這麼瀟灑離去後,苦笑一下。
葉志澤看段玉鳴的表情,以為是他剛才那麼看中葉塵,現在見葉塵買幅假畫,對其失望了呢。
於是,葉志澤湊過來,有些得意地問道:「大師,那副畫是不是太假了?那傢夥讓您失望了吧?」
「假的?失望?」
段玉鳴扭頭看著葉志澤,嗤笑道:「我失望,是為自己錯過逆天之寶而失望!」
「那可是真正的《明宣宗行樂圖》哇!畫中那不是高爾夫球,而是叫捶丸,起源於宋朝,在元朝時廣受歡迎,至明朝已是流行運動。」
「那副畫至少值一個億!」
撲通!
葉志澤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腦中千萬頭羊駝奔過。
把自己踩在爛泥裡,摩擦再摩擦,踐踏再踐踏。
此時,他心中對葉塵的恨意洶湧,猶如黃河泛濫,滔滔不絕。
那副畫明明自己已經買到手了,可最後竟被自己死賴活賴地送了出去!
錯過了一個億啊!
他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護送老丈人陸向峰迴家後,葉塵又回到了自己的醫館。
他打算準備一下,把醫館開起來再說。
畢竟,要有參加全國醫術大賽的資格,這才是第一步。
去定做完牌匾後,葉塵就呆在自己醫館裡修鍊起來。
半天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葉塵重重一嘆。
修鍊對現在的內傷恢復效果不大,各條經脈殘破不堪,愈加惡化。
還有八天時間,若是再不修復經脈,自己的修鍊之路就要廢了,剛剛有起色的人生,估計又要重回谷底。
現在煉體修脈的主葯還差兩種,一種靚坤已經去找了,還有最後一種沒有消息,可是急也不是辦法。
看看天色不早,葉塵準備回家。
雖然現在他已經是身家上億的富翁了,但長久以來節儉的習慣並未改變。
因為不用趕時間,葉塵就沒有打車,而是選擇坐公交車回家。
等了不過五分鐘,8路公交車開來,這輛車終點站是志澤醫院,也就是葉塵老婆陸淩霜工作的醫院。
葉塵隻要坐七站地,中途下車,再步行三百米就可以到家。
此時正值高峰期,車上人擠人,快成了沙丁魚罐頭。
葉塵剛擠上車,一道略帶沙啞,卻充滿磁性的好聽女聲傳來。
「葉塵,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