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龍道山路十分崎嶇狹小,又因為剛剛下過大雨,路上泥濘不堪,非常難走。
幾個雇傭兵架著任超凡,艱難前行。
幾個人時不時地摔跟頭,一個個叫苦不堪。
再次爬起來後,李雄志扶著一棵樹,苦著臉問道:「師兄,這樣真的能逃過姓葉的那小子追蹤嗎?」
任超凡冷笑道:「哼,我過得橋比他走得路都多,要是這樣還能被那小子追蹤上,我把這棵樹吃了!」
李雄志撇撇嘴,心道,師兄呀,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就被人家追上啦,也沒見你把樹吃了呀。
但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裡想一想,不敢真的說出口。
好不容易走出化龍道,再往前大概一公裡,就可以到達公路了,他們的汽車停在那裡。
任超凡舒了口氣,這次葉塵真的沒有追來!
雖然滿身泥濘,狼狽無比,但他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葉塵呀葉塵,剛才還在我面前裝·逼,搞得自己跟足智多謀似的,可依我看,你到底還是個無能之輩啊!」
李雄志聽到任超凡的笑就有些發憷,趕緊勸道:「師兄,咱不笑了成嗎?萬一把那小子引來怎麼辦?」
「不可能!」任超凡大手一揮,說道:
「那葉塵不過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換做是我的話,就會在這等著截擊,以逸待勞,一網打盡!」
說著,任超凡的胳膊還用力來回擺了幾下,如同武道宗師揮斥方遒一般。
李雄志聽了,贊同地點點頭,伸出大拇指,使勁兒吹捧道:
「師兄深謀遠慮,智勇超群,臨危不亂,真是高,實在是高哇!」
可他這拍馬屁的話音未落,前方樹叢中嘩啦一響,閃出一道身影。
「任超凡,咱們又見面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塵!
他剛才追蹤任超凡等人到了岔路口,遠遠看到大路上有幾個人擡著個擔架,正在亡命飛奔。
正想追上去時,卻突然感覺不對勁兒。
那些人擡著擔架狂奔,顛簸的不像話,要是任超凡真躺在上面的話,怕是要被顛死了。
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看看旁邊崎嶇的小路,葉塵微微一笑,心中瞭然。
可他並沒有從小路追上去,而是打開手機地圖看了看。
隨後翻過一座小山頭,抄了一條更近的路,提前趕到化龍道路口,等著任超凡一群人。
看著眼前的葉塵,任超凡心思電轉,瘋狂地想應對之策。
通過幾次接觸,他已經隱隱抓住了葉塵的軟肋。
那就是比較仁慈,不夠殺伐果斷。
其實,葉塵自己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畢竟,他剛剛覺醒沒幾天,經歷的事情還不多,還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的危害。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但殺伐果斷並不是天生的,是經歷過一系列事情後,人們形成的一種趨利避害的反應。
葉塵因為自己的仁慈,後來有幾次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險之又險,但這都是後話。
此時,任超凡為了能逃命,完全放下了武者的尊嚴,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葉前輩,咱們真是有緣,又見面了哈。您真是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知道我們會這時候在這裡出現,實在是高。」
任超凡完全沒有了一絲傲氣,無盡卑微的諂笑著,大拍葉塵的馬屁。
「行了,少廢話,把那半條蛇交出來!」葉塵眉毛一挑道。
「蛇?什麼蛇?」任超凡故作疑惑道:「那條蛇還在樹洞裡,現在應該已經在葉前輩手裡了吧?」
「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組織語言回答我,若不能讓我滿意,你知道後果!」葉塵面色一寒道。
任超凡看著葉塵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渾身一哆嗦,趕緊一拍腦門,似是恍然大悟。
他趕緊說道:「哦,想起來了,我倒是真撿了一條尾巴,還以為是蜥蜴的,聽前輩這麼一說,原來是蛇的呀。」
葉塵嗤之以鼻,這人真是夠能信口雌黃的,說瞎話都不帶眨眼的。
「拿來!」葉塵懶得跟他啰嗦,大喝一聲。
任超凡見拖不過去,隻好不情不願的把那半條蛇交給葉塵。
「這次我心情好,就暫且饒過你們一命!」葉塵冷哼一聲,飄然離去。
實際上,就算葉塵想殺這些人,也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傷勢越來越重,現在自己最多也就能對付三五個普通人。
真要是起了衝突,對上那三個特種兵,結果很可能就是兩敗俱傷,自己也討不了好。
所以,他用自己剛才的餘威震懾眾人,從而輕鬆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看著葉塵離開,任超凡等人長長舒了口氣。
葉塵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尤其是那眼神,冰冷的不含一絲色彩。
他們毫不懷疑,若是稍微惹葉塵不滿意,他都有可能抹殺自己這一群人。
想到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半天什麼都沒得到,還遭受重創,任超凡毫無形象地放聲大哭起來。
李雄志嘆了口氣,勸道:「師兄,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葉塵。咱們還是快回去吧,你這一身傷可是不輕。」
任超凡心中憋悶,想起葉塵也是有傷之人,這些雇傭兵要是一擁而上,說不定就是另一番景象。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吼道:「你們這幫廢物,今天這任務沒完成,你們的傭金沒了!」
「你說什麼?」那幾個雇傭兵一聽,跳了起來。
他們「刷」地一下,拔出軍刀,把任超凡圍住。
雖然他們知道任超凡是個非常厲害的武者,但現在已經身受重傷,連走路都困難。
現在就算一個三歲小孩子,都能拿刀捅死他。
「任老闆,既然你反悔了,那正好,我們也反悔了。」一個酒糟鼻說道。
他是這幫雇傭兵中,除去重傷昏迷的無眉男之外,另一個帶頭大哥。
「你們想幹什麼?還想殺我不成?」任超凡怒喝道。
現在他心中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太口無遮攔了,忘了當前所處的形勢。
「殺你?」酒糟鼻嗤笑道:「任老闆言重了,我們隻想求財,不過你若是不能讓我們滿意的話,殺人對我們來說,也不過是小意思。」
任超凡躊躇了下,咬牙道:「好,我給你們二百萬傭金,總成了吧?」
「哈哈,任老闆真會開玩笑,既然已經撕破臉,二百萬就想打發我們?」酒糟鼻冷笑道。
「那你們要多少?」任超凡嘆了口氣道。
酒糟鼻微微一笑,「我們給你個實惠價,童叟無欺,兩千萬!」
任超凡一陣肉痛,可形勢所迫,沒有辦法,隻能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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