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都能聽到我的心聲_白色的木【完結】》第14頁
萬壽公主含淚地看他一眼,心說:你可真是個好人。
不僅幫她解開對駙馬的心結,還教她怎麽偷懶!
但是,這麽一說,滿朝文武都能聽到,她更不敢睡了!
於是,朝會上,萬壽公主努力強撐著把眼皮擡起來,至於駙馬……在睡覺面前,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許煙杪雖然沒有睡覺,卻也在熟練地發呆,等著太監宣布下朝。
然後,兩個人都被同一道聲音驚醒了——
“聽聞陛下昨日將劉駙馬以謀反大罪下獄,臣有言語欲奏。”
“其一,駙馬為夫,公主為婦,夫為妻綱,駙馬欺辱自己妻子,如何能以謀反論處。”
“其二,若其並非謀反,便該重議宋國公全家一案,不應當將他們廢黜流放。此為輕罪重罰,破壞司法。”
“其三……”
除他之外,還有其他幾個人也站了出來,對著老皇帝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主要中心思想就是公主既然當了駙馬的妻子,就應該履行夫妻義務,要柔和,要順從,要以夫為天,而不是應該一有矛盾就找娘家,還做出令丈夫下獄,令公婆被廢為庶人這種有違倫理道德的事。
真令許煙杪大開眼界。
他用手肘頂了頂兵部司務的手臂,兵部司務默默把身體微微轉動方向,還往旁邊挪了幾步。
許煙杪沒有放棄,繼續用手肘去頂,頂得兵部司務不得已側頭,小聲:“你幹什麽?”
沒看到陛下剛聽完那些禦史的話,已經在暴怒邊緣了嗎?
許煙杪也小聲問:“你知不知道出聲的那幾個老頑固是誰啊?”
兵部司務不想回答。他一點也不想沾染上這些事情。
但是許煙杪不厭其煩地持續騷擾他,最後還是把兵部司務騷擾得不得不開口——
“這些人都是都察院的禦史……”
兵部司務眯著眼睛看向那邊,指著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他是正四品的右副都禦史,姓崔名漪。也算是個傳奇,真真正正的農家子,求學之路上,多次家中窮到無炊,全靠鄰裡接濟。和那些口稱農家子,實則是耕讀之家,有幾個佃戶種地的所謂農家子不一樣。”
“崔漪……崔漪……”許煙杪喃喃自語:“這個姓名,我應該在哪看到過。”
兵部司務瞳孔地震,驚恐地擠出聲音:“要……要不……還是別……別想了……”
然而,已經晚了。
許煙杪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於是大發雷霆的皇帝、慷慨陳詞的崔漪、縮成鵪鶉不想撞老皇帝槍口的大臣們,就聽見一道響亮的心聲——
【崔漪!不就是那個妻管嚴嗎!半個月前在外面喝酒喝嗨了,夜不歸宿。他夫人氣得不輕,放話出來說崔漪大晚上出去鬼混,要打死他。把崔漪嚇得都不敢回家,怕夫人在衙門外堵他,還裝病請了病假,躲到附近山裡,當了好幾天野人。】
【怪不得喊夫為妻綱喊得那麽大聲……】
【人嘛,越缺什麽越想要什麽。】
作者有話說:
為一地知府,需懂得勸課農桑、均平賦役、從實科征、誠敬祭祀、平恕刑獄、旌表孝義、存恤孤寡、存舉人才,參考自:
且以農桑衣食之本,必及時勸課;學校育才之地,必加意勸勉;賦役必均平,科征必從實,祭祀必誠敬,刑獄必平恕,孝順節義必旌表,鰥寡孤獨必存恤,材德遺逸必薦舉,邊徼備禦必嚴固,倉庫出納毋侵欺,有司官吏貪暴曠職者,監察禦史按察司具實糾舉。
——《明實錄·太宗實錄》
第8章 噫!這禦史他大哥玩小倌誒!
靜。
寂靜。
無比寂靜。
老皇帝的雷霆之怒都停頓了,目光古怪地定格在崔漪臉上。
有和崔漪熟識的大臣想說些什麽幫忙,但沒找到合適話語,隻能當場噎住。同時,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
怪不得當時上門拜訪,被他夫人以“病氣過重”為由推脫,拒絕他們的探望,原來是你小子當時根本不在家啊!
兵部尚書看向旁邊懵逼震驚的戶部尚書,低聲:“我記得病假之後,崔禦史來上朝,左眼青了,右邊臉頰有抓痕,嘴角還破了,右手腕上還有大面積淤青?”
戶部尚書看了他一眼,心底詫異。
這人記憶力還真不錯,半個月前的事情都能記得崔漪具體是哪個地方受傷了。
詫異完之後,就神采奕奕地加入討論:“是這樣沒錯,他還說是家裡的磚瓦脫落砸下來,把家裡的狸奴驚到,抓傷他的臉,他驚慌失措下一腳踩空,才摔得鼻青臉腫。”
兵部尚書:“沒想到是……”
戶部尚書:“家有河東獅啊。”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齊齊笑起來,十分促狹。
而崔漪,被許煙杪的心聲狠狠捅了一刀後,眼波平靜。
“其三——”
他堅定且堅決,特別鎮定,就像是之前就打算這麽說地說:“但是皇家威儀不可侵犯,臣認為,其餘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然而劉懌必須斬首,以警醒世人!”
態度義正言辭,聲音穩重有力,話語振聾發聵。
許煙杪歎為觀止——
【這就是能當上正四品的實力嘛,見風使舵的本事好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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