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過嚴乃心此舉倒是聰明,直接來告知太上皇了。
别說嚴乃心根本不想嚴家翻身,就是她想,也得為自己考慮,别剛到手的皇後之位又沒了。
“知道了,下去吧。”
太上皇淡淡說道。
嚴乃心離開之後,太上皇下令道:“傳攝政王進宮,朕要見他。”
洛清淵不知道太上皇要做什麼,但是看到了他眼裡隐藏着的殺意。
傅塵寰到了之後,洛清淵便先退出了房間。
等候在院中。
天空飄着小雪,忽然呂墨撐傘站在她身後,嗓音溫潤道:“公主可要多注意身體。”
洛清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太上皇是從哪兒找來的人,看起來還真要跟着她了。
“你們不用跟着我,我會跟太上皇說清楚的,你們看着也不是普通人,出去自有一番作為。”
“今天就收拾出宮吧。”
但是呂墨卻笑了笑,“既然認主,便是一生一世。”
“公主若不要我們,那我們隻能去死了。”
呂墨淡淡笑着,雲淡風輕的說着。
可這話真是讓洛清淵渾身一震,“不至于不至于!”
正這時,傅塵寰從房間裡出來,目光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洛清淵連忙喊道:“傅塵寰!”
傅塵寰卻腳步未停,冷漠離去。
洛清淵無奈停下腳步。
“公主,外面太冷了,進房間吧。”
呂墨溫柔提醒。
洛清淵心情沉重,轉身進了房間。
“來來來,陪朕下棋。”太上皇收着棋盤上的棋子,招呼着她。
洛清淵上前坐下,好奇問道:“你讓傅塵寰做什麼去了?”
太上皇笑了笑,“你緊張什麼,朕又不會害他。”
-
壽喜宮。
當初尊貴無比的一處地方,如今快要被大雪掩蓋,庭院中的積雪踩下去幾乎将整隻腳淹沒。
一片凄冷蕭條之景。
傅塵寰上前推開大殿的門,一股陰寒的感覺襲來。
一路行至内殿,才稍微有了一絲溫度。
太後憔悴的靠着牆,躺在塌上,旁邊抱着一個暖爐,面容十分憔悴。
雖然還是打扮過,但是卻早已回不到當初的光鮮亮麗。
“來的竟然是你。”太後輕蔑一笑。
傅塵寰拿出一個藥瓶,放到了桌上,“你以為你還有翻身的機會嗎,無用功罷了。”
“父皇念在多年夫妻情分,讓你去的體面一些。”
“會對外宣布你是病逝。”
太後看了一眼那個藥瓶,笑容蒼白,“夫妻情分,這麼多年,我們大概隻剩夫妻仇恨了吧。”
說完,太後擡頭看着傅塵寰,“死之前,我還想見一個人。”
“我想見洛清淵,你能帶她來見我嗎。”
傅塵寰皺了皺眉,果斷拒絕:“不能。”
都到這個時候了,不知道太後還在打什麼主意,何必再将洛清淵卷進來。
太後卻沒有放棄,微微起身,“我這兒還有不少你母妃的遺物。”
“是在離宮大火之後,我怕留下什麼證據,所以派人搜回來的,一直藏在密室裡。”
“可以用這個,換你帶洛清淵來嗎?”
聽到這話,傅塵寰臉色微微一變,但又忍耐着。
“你找洛清淵想做什麼?”
太後眼神黯然了下來,語氣沉重:“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還能做什麼,無非是為我的來生尋個出路。”
“嚴乃心這麼果斷的告發我,我還有什麼能指望。”
太後語氣裡透着些許絕望。
傅塵寰想了想,“好。”
“把東西給本王,本王讓洛清淵來見你。”
随即太後撐着身體下了床,來到角落裡打開了密室。
傅塵寰跟着擡步入内,密室裡的火把點起,照亮了四周。
這密室裡放着不少珍寶。
太後一邊說:“這些東西,你都可以帶走。”
“反正我也無福享用了。”
太後領着傅塵寰到了角落,打開了一個大箱子,裡面便是一些黑漆漆的東西。
全是被大火燒過的痕迹。
那些物件,都是曾經離宮裡的。
“這些是唯一沒有燒毀的,能搬的都搬來了。”
傅塵寰看着那些大火焚燒過的痕迹,眼前仿佛又浮現那慘烈的一幕幕。
大火焚燒着很多人,無數哀嚎聲尖叫聲。
她們卻逃不出來。
傅塵寰呼吸一窒。
“殺害那麼多人,你還想求來生?”傅塵寰聲音冰寒。
太後淡淡道:“身處權力之巅,心中的邪念會被.操控。這些日子以來,我也在想,如果我不曾殺害那麼多人,如今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但是我沒有選擇,我身為太後,我要護着嚴家的永世榮光。”
“隻有絕對的權利之下,嚴家才能屹立不倒。”
“這個過程中,死人在所難免。”
傅塵寰聲音冷冽:“可是嚴家還是倒了。”
太後卻笑了起來,“我也這樣想,但是唯一的安慰,大概是傅雲州當上了皇帝。”
“他也是我的兒子啊!他身上也流淌着嚴家的血脈,嚴家就沒有倒!”
傅塵寰語氣輕蔑:“你以為你能掌控得了傅雲州嗎?他隐忍多年,就是為了今日,他早已不屬于嚴家。”
傅雲州可比傅景寒狠多了,他是絕不會成為第二個傅景寒的。
登基之後,傅景寒從未來過壽喜宮,就已經是表明了态度。
太後聽着,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是我嫌他體弱,不堪大用,怪我自己……”
她又連忙擦幹淨眼淚,說:“我寫了一封認罪書,離宮之亂的真相我會澄清。”
“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今日之内,我會服毒。”
傅塵寰手心一緊。
認罪書。
“好。”
随後,太後給了他認罪書,傅塵寰拿着東西離開了壽喜宮。
将那封認罪書交給了傅雲州之後,他就抱着母妃的遺物出了宮。
他以為那場大火燒光了一切,卻沒想到還有東西.藏在壽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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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淵等了很久,等到的便是傅塵寰已經出宮的消息。
他真是鐵了心不想再見她。
正想着,突然一個太監跑來,“公主,攝政王說,讓您去一趟壽喜宮,太後想見您。”
洛清淵微微一怔,“他為什麼不自己來跟我說。”
“攝政王走得急,讓奴才來通報一聲。”
洛清淵心情煩悶,“好,我知道了。”
随後她直接前往了壽喜宮。
她到時候要看看,到了這個地步,太後還想翻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