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謝池被周佟那聲慘叫給吓醒了,睡得還有點兒迷糊,發現自己還在走廊上磨蹭,也沒覺得有多古怪,道:“哥,我們去會會她。”
謝星闌想起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傑作,聲音裡透着點兒愉悅:“好。”
此時朱曼房間内。
[我丢我弟剛起來你給我看這個??]
[毛茸茸好可愛]
[周佟不會要涼吧]
[不會,他不是有保命buff麼,我見過的]
[據說有副作用?上次用完我看他都虛成那樣了]
背上毛發摩挲的刺痛感令周佟面色如土,他上當了!朱曼不是人!他就不該一個人來!他太急進了!
陸聞他們就住在隔壁!隻要他叫一聲他們就會來救自己!
周佟想呼救,卻無法出聲,電光火石間,尖利的爪已經刺破他汗涔涔的皮膚。
瀕死的一瞬間,周佟再也顧不上巨大的損失,開啟了buff。
渾身的精血開始灼灼燃燒,皮膚瞬間燙得像在開水裡滾過,精神和體力在短短幾秒内迅速攀升,周佟一下子掙脫了“朱曼”的控制,甩開了她搭在自己背上的手。
“朱曼”顯然沒想到到嘴的獵物突然跑了,暴怒之下,撲上去想拽回周佟。
她的爪子抓上周佟後背,周佟慘叫一聲,忍着皮開肉綻的劇痛,破窗而出,從客棧二樓摔下,跌進了客棧院子裡,剛巧撞上了那具陰森的銅角金棺。
[沒勁]
[就說不可能這麼容易死了]
[好狼狽啊真丢人,取關了]
“朱曼”已踩上窗沿,準備去追周佟,門外卻倏然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朱曼,你在嗎?我可以進來嗎?”
“朱曼”動作一滞,橫波流轉的眼裡閃過幾分狡猾,那個跑了就跑了,她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這兒還有個來替他死的。
[他來送死的嘛我去]
[聽見周佟慘叫他不跑也是牛逼,腦子壞了吧]
“朱曼”低頭望了眼院子裡的銅角金棺,面上閃過大悲大喜,過了今晚,她就不用再潛伏在這群臭道士中,等俞郎蘇醒,她就能……
外頭謝星闌等得不耐煩,直接擡腳破門而入。
屋子裡并沒有人,謝星闌四處看了看,剛要走到破開的窗邊,兩隻胳膊突然從背後伸來,緊緊摟住了他。
謝星闌臉色霎時陰沉得吓人。
對謝星闌來說,他自己是沒有身體的,他現在用的是小池的身體,這朱曼等于是在抱着他的小池。
[故技重施耶]
[周佟都能被整的那麼狼狽,這個小哥哥,啧啧多半要涼]
[他為啥那麼兇,背後是美女啊喂]
謝星闌撂開朱曼的手,冷冷道:“滾。”
仿佛朱曼的手是什麼髒到不能再髒的東西。
“朱曼”滿臉錯愕,萬萬沒想到這個人類對她完全沒有一點欲念,好勝心作祟,她笑得越發明豔動人,蠱惑道:“你看我的眼睛。”
但凡欲起,就會為她所控,半點動彈不得。
謝星闌似笑非笑,對上她微微帶着點紅光的眼,對視兩秒,配合地定在原地。
“朱曼”自以為成功,迫不及待地撲上去,那人卻突然擡腳抵住她,從道袍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面八卦。
刺目的鏡光陡然照到她臉上,“朱曼”的真容瞬間被照出,她白皙的脖頸上,長得根本不是人頭,而是密布紅色皮毛的……狐狸頭!
狐狸臉一半潰爛,它整個頭都癟了下去,似乎是被什麼狠狠砸的,白白的腦漿還糊在臉上。
[卧槽狐狸精!女演員是死了麼?]
[惡心啊啊啊日]
[不是她為啥要上人身啊,和主線有關麼]
“為什麼?!”狐狸精眼裡閃過怨毒,顯然沒想到自己百試百靈的魅術竟然會失效,反被個人類算計,顯露出了真容。
這次說話的是謝池,他聳聳肩,表情有些無辜:“不好意思,我是基佬。”
狐狸精:“……”
[???]
[我就說他和陸聞多半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基佬]
謝池微微一笑:“你看我的眼睛。”
狐狸精一愣,忍不住照他說得那麼做了。
謝池趁她發愣,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擡起,那裡傷口仍未愈合,被他這麼一弄,源源不斷的鮮血從手腕上眦出,也就幾秒鐘功夫,那隻手已經鮮血淋漓。
朱曼手抖,因為她割腕了,她的手有傷。
謝池愣了兩秒,意識到什麼,臉色驟變:“血!”
[什麼血?]
[朱曼為啥割腕啊……有點看不懂劇情]
[卧槽血!我有個不詳的猜測……人血換雞血]
[卧槽!!!]
謝池飛速瞥了眼院子裡的銅角金棺,心中催促道:“哥,你快上!”
謝星闌剛應聲,“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了。
陸聞聽見動靜趕來,瞥見狐狸頭人身的鬼東西向謝池撲去,目眦欲裂:“謝池,你快跑!”
謝星闌:“……”
陸聞立馬提劍攻上,和狐狸精纏鬥到一起,一時未占上風,倒也沒出現敗勢。
謝池心道:“哥,棺材,墨鬥有問題,人血。”
謝星闌瞬間領會,這裡一時半會兒有陸聞,問題不大。
狐狸精抓向陸聞後背,謝星闌随手将自己領的桃木劍擲了出去,幫他格擋了下,自己從二樓破窗一躍而下。
[卧槽???這是二樓啊!!!]
[周佟都摔了個半殘他這……]
陸聞滿臉錯愕地看着他人跳下去,失神間,還被狐狸精抓了下,這才定神專注眼前。
這裡動靜極大,附近的越修明等人很快趕來,越修明肉痛地掏出一張符,咬破自己的手指,飛速在上面鬼畫,然後在陸聞打鬥間隙,順利将符貼上了狐狸精的身上。
符咒上紅光閃爍過,狐狸精如遭重擊,從朱曼身體裡遁了出去,一眨眼不見了,朱曼整個人迎面倒地,生死未蔔。
[我記得越修明的符好像是一次性消耗品?]
[效果還可以的]
陸聞飛速蹲下去探朱曼鼻息,凝眉沖衆人搖頭。朱曼早在不知不覺中被殺死了,沒狐狸精附身,她就是具屍體。
同為炮灰的幾人眼裡閃過驚恐,他們卑微如蝼蟻,之後未必比朱曼死狀好。
這邊謝星闌從二樓跳下,往棺材邊疾馳而去,還未走近,已聽得周佟一聲慘叫,不知是何原因。
周佟看過謝池上部的表現,知道他能打,眼底微微閃爍後,立馬朝他這邊踉跄疾奔,仿佛背後有什麼追着他一般。
謝星闌眯了眯眼,那具棺材并沒有動靜,仍好好的躺在院子裡,可……
謝星闌低頭看了眼八卦,蓮花瓣縮進去了。
蓮溪道長說,方圓一裡内有未被鎮壓的僵屍,蓮花瓣就會縮到鏡子後,所以要麼是八卦壞了,要麼……
謝池:“哥,離棺材遠點。”
此時二樓衆人已下到院子裡,謝星闌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并給陸聞使了個眼色,陸聞不明就裡,仍照做。
玄誠道長急匆匆趕來:“怎麼回事?!”
陸聞言簡意赅地和他講了講。
玄誠道長大驚失色,忙撥開衆人往棺材前去,謝星闌拉住他:“别過去。”
玄誠道長闆下臉:“讓開。”
謝星闌皺眉不松,玄誠道長直接從袖中掏出捆屍索捆住了他的手。
謝星闌懶得自讨沒趣。
玄誠道長沖過去,仔仔細細檢查了下棺材上的墨線,确認沒一處地方漏彈後,才徹底松了口氣:“幸好棺材沒出纰——”
他話音未落,身後厚重的棺材闆突然炸開,一隻密布褶子的手向他脖頸掐去。
“小心!”對面衆人驚呼,臉色煞白如紙。
一隻僵屍從棺材裡飛速跳出,發灰發硬的臉在月色下瘆人,渾濁的眼裡閃過幾分人類的狡猾。
他剛才是在僞裝!
藍綠色的指甲刺破玄誠道長的肌膚,玄誠道長到底非常人,反應極快地反手抱住身後僵屍,使勁往上提,想要将他摔爬下,但他明顯低估了這隻僵屍的重量,他這麼做反倒更方便僵屍将指甲刺入他的肩胛骨。
玄誠道長一聲慘叫,僵屍眼看就要咬向他的脖子,謝星闌不确定NPC死了對劇情有沒有影響,正準備出手,邊上陸聞非常大力地把他推了回去,謝星闌滿眼驚愕,一時躲閃不及,踉跄了下才堪堪站穩,皺眉道:“你搞什麼?”
老是壞他計劃。
陸聞已然沖了上去,回頭吼道:“你别逞能,這兒不需要你,邊上呆着去,我保護你!”
因為時間緊迫,他語氣顯得十分刻闆強硬,俨然是關照老弱病殘的語氣。
謝池和謝星闌:“……”
謝星闌:“還上麼?”
謝池思忖兩秒:“再等等,先管玄誠。”畢竟陸聞認死理,他真怕哥哥上了被陸聞不由分說打回來。
[這個哥哥剛從二樓跳下來,沒事]
[我隐隐有個不好的猜測]
[前面所見略同]
有了陸聞和其他幾人的加入,玄誠道長很快脫離了僵屍的鉗制,狼狽地逃到一邊,被換回來的謝池扶住。
那邊另外幾人還在和僵屍激戰,謝池飛速替玄誠道長檢查了下傷口,面色微變。
玄誠道長的肩胛骨位置和脖頸靠鎖骨位置都有三個洞一樣的傷口,顯然是之前僵屍的三指刺進去造成的。
傷口周圍卻并沒有流血,反倒呈現異樣的粉紅色,謝池按了按,堅硬無比。
《僵屍手冊》上寫了,被僵屍咬到或者手指傷到,傷口呈粉紅色,堅硬無比,這是中了屍毒,如果不加遏制,很短時間内,人就會變成僵屍。
僵屍的僵,顧名思義,是僵硬的意思,玄誠道長現今傷口僵硬,謝池用那麼大力去按壓,他都絲毫沒有痛感,傷口周圍的血液已經完全凝固。
玄誠道長面色慘白,吼道:“别管我!先抓僵屍!”
尋常屍毒,隻要用糯米捂住傷口,後幾日多泡糯米水,并不停地運動活血,就問題不大,可這隻僵屍非比尋常,玄誠道長知道他多半必死無疑,無暇顧及自己,強撐着站起,向幾位弟子扔去捆屍索。
捆屍索,可限制僵屍行動。
陸聞和越修明一人接過捆屍索的一頭,對視一眼,紛紛後退一步,将捆屍索拉直。
僵屍要跳向陸聞,被捆屍索給彈了回去,但也隻是停頓了一兩秒,就又朝陸聞撲去,這次他攻的更急,似乎被弱小的蝼蟻的反抗舉動激怒。
玄誠道長急得滿頭大汗:“糟了!”
這隻僵屍太過強大,連普通僵屍怕之又怕的捆屍索都隻能限制他一兩秒。
越修明如法炮制,再次畫符,一躍貼在了僵屍頭上,僵屍果真不動了。
他萬分得意地沖衆人笑:“沒事了——”
下一秒,僵屍頭上那張符崩裂碎成屑狀,僵屍再次向越修明抓來。
一張符,竟隻能抵擋僵屍兩三秒。
越修明面色如土。
“屏住呼吸!”暫時無法鎮壓,玄誠道長隻能設法讓弟子們保命。
謝池掩住口鼻,單手翻找糯米,抓了滿滿一把,給了玄誠道長個眼色,讓他忍着别呼吸,将糯米死死捂上了玄誠道長的傷口處。
玄誠道長瞬間痛到幾欲昏厥,那原本顆顆白亮渾圓的糯米,眨眼功夫就變得焦黑,在玄誠道長傷口處冒黑煙。
隻有糯米對僵屍造成的傷口有效。
照謝池的脾氣,玄誠道長自己不聽人言,死了活該,要不是劇情NPC,他一定非常樂意見死不救。
躲在衆人背後的周佟,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悄悄捂住了自己右手大臂位置的傷,那裡衣服撕破,傷口粉紅,呈三個洞狀。
[卧槽!!周佟被僵屍抓了,是剛才掉下來的時候麼]
[他剛才幹嘛不說啊,他什麼意思]
周佟悄悄将衣服往下拉了拉,焦灼萬分。
剛才他摔在棺材邊,一隻僵屍手突然從棺材闆和棺身裡探出,抓上了他的大臂,幸虧他反應快,不然就得被拉進棺材。
他拍過僵屍片,對僵屍所知甚多。他的半隻胳膊已經開始僵硬,這是中了屍毒的征兆,最多一兩日,如果找不到僵屍血或者僵屍牙粉解毒,他就會徹底變成僵屍。
尋常僵屍毒易解,這隻僵屍太過強大,要解毒,非僵屍血和僵屍牙粉不可。
他不能被其他人發現,他人緣一直不好,要是還中了屍毒,随時可能變成僵屍咬其他人,更會惹人唾棄,他們丢下自己走了都是有可能的。
周佟暗暗攥緊手心,告誡自己要冷靜,他還沒死,這事兒還有轉機,NPC玄誠道長也被僵屍咬了,隻要他們能制住僵屍,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救玄誠,到時候自己未必沒機會活。
[這種隊友好惡心啊,不顧你死活,就僅我一人好]
[周佟不一直都這樣麼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他拍片]
[換你你會說?換位思考下好伐?]
衆人屏住氣,僵屍感受不到人氣,瞬間沒了目标,東嗅嗅西嗅嗅,他顯然是擁有了非比尋常的智慧,知曉衆人就在他身邊,隻是他看不見,所以他并未離開,而是在近處緩慢遊走。
他料定這群人憋不住一會兒就會換氣,到時候……
短暫的一分鐘過去,越修明憋不住氣了,眼底暗芒閃爍,陸聞和他不一樣,陸聞有血統加持,天生屏氣能力強于常人一倍不止,他卻不行。
僵屍再次轉身,臉堪堪擦過越修明的鼻子,渾濁的眼、尖利的獠牙近在咫尺,越修明吓得心髒都停了,他憋得臉通紅,額上冷汗直流,僵屍卻絲毫沒有走開的意思。
越修明腦中警鐘大作,離那麼近,再過幾秒,他就會因迫不得已的換氣,而被僵屍發現咬住脖子。
越修明轉過頭,瞥了眼同樣努力憋氣瀕臨崩潰的陌生男演員,心道了聲對不住,突然擡腳重重踢向他。
男演員被攻擊,捂住口鼻的手頓松,反應不暇,吃痛驚呼,瞬間松了氣,僵屍有了目标,離開越修明的位置,朝倒在地上的男演員撲過去,咬上了他脆弱的頸子。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男演員倒地不動了。
衆人對越修明的舉動都看在眼裡,憤懑不已,要不是僵屍在,陸聞恨不得殺了越修明。
趁這當口衆人皆換氣,越修明感受到了衆人指責的目光,嗤笑:“我不這麼做,你們能換氣?憋久了你們也會這麼做。”
另兩個炮灰暗暗挪到了陸聞身邊,遠離越修明。
屏氣并非長久之計,衆人額上冷汗直流,腿緊張得打顫。
謝池招呼完玄誠道長後,謝星闌懶懶站起,走到陸聞跟前,伸手道:“桃木劍借我耍耍。”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求個收:陰陽棺材鋪
閻王被貶下凡後,開了間棺材鋪。
主業賣棺材,副業說陰親,兼職捉惡鬼,看心情算卦。
某日,棺材鋪來了位客人。
客人俊美溫潤,棺材鋪蓬荜生輝。
嚴望正坐在棺材闆上給女鬼梳婚發,叼着煙含糊問:“買棺說親,捉鬼算卦?”
客人整理襟口:“我來應聘。”
嚴望意外地睨他一眼:“會什麼?”
客人微微一笑:“會暖床,您還缺老闆娘嗎?可以試用期後再上崗。”
嚴望:“……”
——
小劇場:
嚴望不動聲色:“我窮。”
“不,你有十八層别墅。”——十八層地獄。
嚴望再接再厲:“我懶。”
“你有家仆千萬。”——厲鬼屬下。
嚴望深吸氣:“我醜。”
帝天直接解開了他臉上的障眼法。
頂着一張帥臉的嚴望崩潰絕望:“天帝爸爸你給爺回去吧。”
财迷小老頭式佛系等死鹹魚閻王受x每天都在盤算怎麼吊受的心機小奶狗天帝攻
帥受美攻,攻是小嬌嬌,可以一邊rua人一邊哭那種,年下,小攻小受真實上演男怕纏狼。
都市靈異文,經營向,沙雕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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