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天都黑了,怎麼還在縫衣服。”
傅卿順勢把針線放下。
要不是為了等周應淮回來,她才不想縫,也沒精力縫。
“衣服破了,總得把它縫起來。這裡頭的鵝毛我可是花了不少錢呢。”
周應淮眉峰軒起,“你買的?”
傅卿内心早已設想了千百遍的可能,周應淮剛才所問的不過就是其中一個問題而已。
她早有準備,現在是一點兒心虛都沒有了。
“當然是買的了,難不成還是天上飄下來的?”
她回答的理直氣壯,說的連自己都要相信了。
“當時我去鎮上問了好幾家,才有這一家肯賣,花了我不少錢呢。”
周應淮皺起眉來,“我怎麼不記得你買過這個?你什麼時候買的?”
“就在你上山去的那幾天。我跟李雲她娘一塊兒去的。她說鵝毛太貴,隻買了點棉花。”
她語氣太過自然,逮不住一點兒虛假。
而且那段時間他确實有幾天不在家,周應淮完全沒有任何再懷疑的理由。
他把針線籃子收起來,又拿着那件衣服看了看。
“那你為什麼還騙我說用棉花做的?”
她坐着,而周應淮則是站着的,她身高矮了一大截,隻能仰頭看着他。
“實在是鵝毛太貴,我怕你說我浪費錢了。”
周應淮伸手輕撫着她的臉頰,貪戀的在上頭摩挲了片刻,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情動起來。
“能花多少錢。”
傅卿張口就來。
“四百文錢一斤。”
當時家裡就沒多少錢,一文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一斤木炭才能賣十八文,一點鵝毛就四百文錢一斤,光是聽着都吓人。
可價錢要是不叫高點,她就難圓自話,周應淮一定會懷疑的。
果真,聽說四百文錢一斤,周應淮立馬皺起眉來。
“怎麼這麼貴。”
傅卿半低着頭,“就是因為太貴了,所以沒敢跟你說。可雖然價錢貴,但穿着輕便,保暖,比棉花好啊。”
“嗯。那等開春了我們自己養幾隻,以後就省得去高價買了。”
她以為周應淮要說她的不是,甚至可能要責罵她兩句,沒想到,他竟然隻說這個。
“怎麼了?”
周應淮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要是想多養一些拿去賣錢也不是不行,不過家裡地方小,怕是要另外找地方。”
傅卿鼻尖一酸,眼眶一紅,剛剛才因為騙過周應淮而慶幸的心情立馬變得愧疚自責起來。
“怎麼了?”
周應淮輕輕給她拂掉眼淚,“好好的怎麼哭了?”
傅卿搖搖頭,忙躲開。
“你别碰我,我還病着呢。”
周應淮啞然失笑,“都碰了多少回了,現在又矯情起來了?”
前幾日她跟少禹病重,周應淮為了照顧小的隻能在竈房裡随便歇着。
這兩天他們身體好一些,周應淮跟傅卿待的時間也更長了一些。
更不用說之前周應淮日夜陪在他們身邊,事事親力親為的照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