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陳香蓮早就退無可退了,這會兒腦袋更是直接砸在地面上,咚咚作響。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下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周應淮夾着木炭逼近的腳步果真停了下來。
“幾塊木炭而已,你偷了就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陳香蓮渾身哆嗦。
不是什麼大師二人?
那他這麼咄咄逼人的是要幹什麼?
“但是你把主意打到我女兒頭上就不行。”
陳香蓮還沒松下這口氣,一顆心又再次高高懸起。
“我沒有!”
她尖叫起來,“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周應淮沒理會,隻是舉起木炭,将最外頭已經冷卻燒燼的灰吹下去。頓時,那塊木炭再次變得通紅起來。
“我見過!我見過!”
陳香蓮身子直接抖成篩糠。
“我隻是跟她打了個招呼,我根本沒對她做什麼!”
怕周應淮不信,陳香蓮指天發誓。
“我陳香蓮怼天發誓,我是真的沒對你女兒做過什麼。”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哪兒敢得罪你,對你女兒我更不敢得罪了。”
突然,一聲冷笑從頭頂傳出。
陳香蓮隻覺得渾身冰冷。
她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從腳指頭直逼頭頂的冷意,冰渣子透進骨頭縫裡的冷。
而這些感覺都來源于一個人,周應淮。
周應淮冷眼睨着她,目光輕蔑不屑,像在看蝼蟻一般。
陳香蓮隻覺得自己跌進了寒潭,再也沒機會爬起來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晚了。”
随着這兩個字,周應淮已經把那塊木炭塞進了她的嘴裡。
“啊!”
屋裡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随後,便隐隐的透過些令人作嘔的味道。
隔壁正從牆下的老鼠洞偷看的陳塘山吓得渾身癱軟,因為沒了力氣,他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幸虧是泥土地,發不出什麼聲音。
他僥幸的以為周應淮肯定聽不見,又一牆之隔,周應淮肯定是看不見的。
可誰知,有人竟敲了兩下牆壁。
咚,咚咚。
陳塘山渾身一顫,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知道自己在偷看。
周應淮他什麼都知道!
陳香蓮已經疼得暈死過去,隔壁,就隻有周應淮一個大活人。
這敲擊牆壁的聲音除了周應淮,還有誰!
陳塘山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房門,恐怕下一刻房門就要被周應淮一腳踹開。
可他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動靜,最後壯着膽子再往老鼠洞裡看過去,胳膊早沒了周應淮的影子了。
傅卿一直等着,聽着外頭引渠處傳來洗手的動靜,便知道周應淮回來了。
等他進門,傅卿立馬追問:“人死了?”
周應淮皺了下眉,“誰死了?我隻是去了春生家哪裡,怎麼才回來就說死人了?”
傅卿眉心一跳,“陳香蓮,沒死嗎?”
周應淮在她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你這腦瓜子想的都是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