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秘聞

　　“不知您想要我做什麽？
”艾布納思索了片刻，問出了不久前才問過的話。

　　一來出於謹慎和負責的態度，還是先弄清楚對方的要求比較好……

　　二來，總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艾布納剛在心裡自嘲一句，就聽高希納姆平緩開口道：

　　“你應該可以看得出來，不比某個已經轉生成人類的女人，我現在隻是‘惡靈’的狀態，而且還是靈魂不完整的‘惡靈’。
”

　　說著，她在看到艾布納微微頷首後，又瞥了眼雅洛藍，這才繼續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幫我脫離你的‘試煉神殿’的束縛，再找個‘看門人’或者‘不死者’序列的非凡者或神奇物品，讓我容身……”

　　還好，是比較正經……正常的要求，答應下來應該沒有問題……艾布納略一思索就準備應下來，但還是又多嘴問了一句：“幫您脫離‘試煉神殿’，具體該怎麽做？
”

　　黑發挽成高髻的尊貴女子表情沒有變化地回應道：“我原本是以《天災之書》為依托存在的，隻需要我和‘幸運’的後裔的血液就可以擺脫……

　　“但經過羅塞爾的‘遷移’後，單純後裔的血液已經不夠，還需要找到剩餘的精靈，讓他們為我舉行‘天災之歌’儀式。

　　“當然，如果‘幸運’能夠複蘇，直接收回‘試煉神殿’的權限，應該也可以……不過對我來說，這樣有一定的風險。
”

　　後裔？
我們之間還有後裔？
曾經的“我”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艾布納頭皮有些發麻，但還是“冷靜”地問道：“關於後裔……雅洛藍女士的後裔可不可以？
”

　　反正你們原本是一個人，雅洛藍的後裔理論上應該也是你的……而且，雅洛藍的後代我剛好認識一個——也就是格溫女士船上的特蘭少年。

　　“自然是不行的，我已經利用剝奪了源質烙印的‘靈魂石’和‘未知’的力量‘復活’過一次，雖然靈魂和她依舊有著聯系，但身體卻已經是人類，和‘精靈王後’沒有任何關系了。
”一旁的雅洛藍插話道。

　　看得出來，她對於“精靈王後”的身份早已不再認同。

　　另一邊，頭髮烏亮五官柔和的高希納姆眸光有所放空，似乎陷入了某段美好的回憶裡。

　　過了幾秒，她才回過神，沒有反駁雅洛藍的話，而是語氣有些複雜地開口道：“我記得我的後裔，建立了‘康斯坦丁’家族……

　　“雖然是精靈混血，但在人類中應該過得還可以吧？
”

　　“看過第二塊‘褻瀆石闆’的康斯坦丁嗎？
”艾布納皺了皺眉，因為“康斯坦丁”確實是第四紀淩駕於所有非凡者之上的姓氏之一，與所羅門、查拉圖、圖鐸、特倫索斯特、奧古斯都、艾因霍恩、索倫、卡斯蒂亞、索羅亞斯德、斯蒂亞諾等齊名……

　　但“康斯坦丁”在“黑皇帝”所羅門第一次隕落後就銷聲匿跡了，後來再沒有任何記載。

　　隻有“深海中將”哈爾的姓氏是康斯坦丁……也不知道是他在成為海怪眷屬後改的，還是他原本的母親就姓這個。

　　總不會是那頭海怪拿了“幸運之神”奧利弗·康斯坦丁的“預言家”特性，就自認為祂的孩子，所以把自己也叫作“康斯坦丁”，並影響了“深海中將”吧？

　　艾布納嘀咕了幾句，倒是沒覺得找到高希納姆的後裔這事有多困難，畢竟她的後裔也是“幸運之神”的後裔，而自己其實就是“幸運之神”，還知道祂的身體在哪……

　　有著那麽多的媒介，無論是自己“預言”，還是找克萊恩“佔蔔”，都能得到不少“啟示”。

　　至於“看門人”序列的非凡者或神奇物品，倒是更加棘手一些。

　　畢竟“死神”途徑的中高序列大部分被“靈教團”所掌握。

　　嗯，也許可以去找帕特裡克·布雷恩想想辦法……說起來，這位“不死的傻子”竟然還真的是“我”家關系比較遠的親戚……

　　在我成為“子爵”後，他也同樣以成衣工廠老闆的身份送上了拜訪的預約函。

　　是了，見見他也好，一來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坑到一兩個“看門人”，二來，我在“晨星城”拿回的“1”級封印物“狂獵”勳章，正好還需要我的血脈親屬的新鮮血液。

　　思緒電轉間，艾布納答應了高希納姆的請求，而作為交換，他也詢問起有關於“幸運之神”以及“神之匣”的事情。

　　對於“幸運”時的劉博，高希納姆雖然語氣不同，但講述的內容倒是和雅洛藍並沒有太多差異，隻是細節更完善了一些……這也正常，畢竟那時候她們還沒有“分裂”成兩個人。

　　“羅塞爾之所以能找到《天災之書》，必然是你的‘安排’，所以我當時沒有反抗，而是任由祂切斷了我和《天災之書》的聯系。

　　“我猜測很可能是你察覺到了她未來可能會對我不利，所以才讓你的朋友將我轉移進了你的神殿……

　　“而這期間，我從《天災之書》裡攜帶出來的‘神之匣’也被羅塞爾取走。
”高希納姆簡單陳述了自己遇到羅塞爾後的經歷。

　　聞言，艾布納沉吟了片刻，再次問道：“你除了拿走了‘神之匣’，還帶出了什麽別的東西嗎？
”

　　高希納姆一直高冷的表情略有變化，好一會兒後才點點頭道：“有……還有歐彌貝拉的靈魂石……嗯，是被剝奪了‘母巢’烙印之後的靈魂石！
”

　　歐彌貝拉？
巨人王後？
祂竟然才是“母巢”烙印的特殊靈魂？

　　所以莉莉絲真正想要找的，就是歐彌貝拉殘存的精神和意志化成的靈魂石吧？
！

　　烙印被剝離，說明歐彌貝拉已經和“母巢”失去了聯系，幾乎不可能再依靠源質複蘇……那麽，莉莉絲尋找祂的理由是什麽？
不希望歐彌貝拉已死的消息暴露嗎？

　　想到這裡，艾布納又一次開口問道：“那歐彌貝拉的靈魂現在在哪？
”

　　“不知道。
”高希納姆搖了搖頭，“羅塞爾將祂也帶走了。
”

　　不等艾布納再問，她頓了一下道：“我懷疑羅塞爾想將祂當作某個儀式的媒介。
”

　　儀式……十一年前的儀式嗎？
艾布納若有所思，斟酌著道：“歐彌貝拉靈魂石的源質烙印是什麽時候被剝離的？
”

　　那烙印最終被莉莉絲得到了嗎？
可祂為什麽沒有趕盡殺絕？

　　“我不太清楚……因為我失去了怎麽得到祂的記憶……隻能大緻推測是在我和身邊這個女人分裂後不久……”高希納姆皺著眉仔細回憶了一陣，似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

　　“對了，我在歐彌貝拉殘存的精神裡，看到了祂死亡前一刻的畫面。

　　“祂竟然是被祂的孩子巴德海爾親手殺死的！
”

　　巴德海爾……戰神？
祂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白銀城弑親詛咒的根源？

　　艾布納被這個消息驚得目瞪口呆，可轉念卻又思忖道：

　　可這不對啊！
既然“戰神”知道“大地母神”不是歐彌貝拉，莉莉絲為什麽還要刻意隱瞞，甚至還讓我來找歐彌貝拉的靈魂？

　　而且，戰神為什麽要殺死歐彌貝拉，殺死自己的母親?

　　艾布納心裡這麽想，也便問出了口：“巴德海爾這麽做的理由呢？
”

　　高希納姆看了艾布納一眼，沉吟了幾秒，才回答道：

　　“歐彌貝拉和我一樣，也是‘古神’，祂除了是‘母親’途徑的序列2‘荒蕪主母’，甚至在莉莉絲死後更進一步成為‘自然行者’外，還容納了一份‘神明之手’……畢竟‘荒蕪’的權柄與‘黃昏’的衰敗、消亡相近，在不知道魔藥序列存在前，我們這樣的古神總是喜歡將權柄集中……

　　“而巴德海爾很可能是為了這份序列1的特性，才弑殺了自己的母親。

　　“當然，讓‘豐饒’的國度衰敗、崩潰，也許還是容納‘唯一性’的儀式。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