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感謝與分別

　　島嶼上的“快樂”小鎮裡，“深海中將”哈爾·康斯坦丁望著港口的方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雖然無法看清到底有多少恐怖的存在在進行交手，但僅僅是島外海域的那些恐怖氣息，就讓他感到一陣陣窒息。

　　而港口附近升起的黑霧更是讓他隻是觀察就快要失控……

　　他心裡不斷祈禱著那位名為“未知”的存在的一方可以取勝，畢竟如果讓“玫瑰學派”和諾斯家族的人獲勝，自己這個叛徒恐怕想速死都難！

　　好在事情的發展確實如自己所願，那個特征明顯的惡魔倉皇遁入陰影，獲勝的顯然不可能是敵人一方。

　　而黑霧的散去，也終於讓他看到了“賽古斯特”海怪被肢解後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屍體……

　　這一刻，他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手臂。

　　海怪既然已經死亡，那自己就再也不用擔心會被對方重新支配了！

　　我真正的自由了！

　　讚美“未知”！

　　“深海中將”這一刻竟真的對艾布納多了一點虔誠信奉的意思……雖然隻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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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島外的海底洞穴內，艾布納忽然閉了下眼睛，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秘術導師”魔藥徹底消化了。

　　“來自‘深海中將’的反饋嗎？
當我開發的秘術讓他達成了心中多年的願望，甚至還對我有了一些‘崇敬’的意味……

　　“學習秘術，開發秘術，教導秘術，讓秘術不秘……歸根結底還是需要秘術發揮作用，解決難題啊！

　　“這倒是和之前的‘守知者’、‘博學者’一脈相承……

　　“估計之後的‘預言家’也差不多，同樣是要幫助他人解決問題，改變命運。

　　“從‘守知者’到‘預言家’也許隻是扮演的細節和各自側重點不同，大方向應該是一緻的……就和登塔一樣，雖然每層能看到的事物不同，但目標還是不斷向上攀登……”

　　胡思亂想了一番後，艾布納心情大好，沒理會身旁人偶天使莫名的探究目光，他將注意力放回了歐文分身那一邊。

　　因為海怪的特性這時候已經析出。

　　看著那一團混雜在一起的，仿佛魚漂一般的事物，艾布納歎了口氣，心道：果然是混合了多種特性啊……

　　這邊沒有“純白之眼”，無法分辨……但大體可以看出，除了“預言家”外，其餘都是中低序列的特性。

　　嗯，好在混合的也不算太多，隻有三四種……其他的應該都通過賜予“眷屬”的方式排出去了。

　　不如趁著那位“靈物天使”在，請祂出手粉碎分離一下。

　　想到就做，雖然艾布納的歐文分身在五月一日前都出不去島嶼，但“愚者”先生卻是可以提供“越域”服務的，所以他立刻舉行“獻祭”儀式，將特性和海怪身上其他有價值的材料獻祭到了灰霧之上。

　　然後再由海底洞穴裡的本體舉行“接受賜予”的儀式，將混合在一起的特性拿回。

　　至於那些海怪身上的靈性材料，就獻給“愚者”先生當作自己的感謝……

　　而“愚者”先生對此並沒有拒絕，隻是淡淡說了句：“會轉交給他的一位眷者……那位眷者最近正好缺少類似的材料，所以對方願意承擔‘塔’先生在這次‘支援’中所預支的貢獻作為報酬。
”

　　面對這樣的情況，艾布納還能說什麽？
當然是讚美“愚者”先生和祂的眷者了！

　　這一番操作後，艾布納將那枚混合在一起的特性遞到了精緻人偶的手裡。

　　因為事先做好了溝通，所以托爾茲納沒有多言語，立刻運轉天使層次的力量開始粉碎特性。

　　很快，五份純淨的非凡特性出現在了艾布納的眼前，它們分別是“預言家”、“風眷者”、“太陽神官”、“傾聽者”、“觀眾”。

　　正好對應“全知全能五途徑”啊……那海怪還挺有想法的……可惜你沒有掛啊！
艾布納心裡剛吐槽了一句，就看到托爾納茲將粉碎過程中殘餘的精神和汙染塞入了人偶的眼球裡，讓原本碧綠的眼珠一下子變得漆黑。

　　祂的腦袋轉向艾布納，認真地說道：

　　“這個人偶哪怕經過我的改造，承載的力量也達到了極限，它即將破碎……

　　“我也要回去‘出生’了……你應該趕不及，但沒關系，等我滿月時，你一定要來補上生日禮物！

　　“用這個人偶的眼珠就可以……它殘留了海怪和無數祭品的精神汙染，還有沾染到的‘暗影世界’的氣息，現在已經算是一件副作用極為可怕的封印物……”

　　祂的話還沒說完，等身的精緻人偶便化作無數沙粒，坍塌了下去，散落了一地。

　　隻有那枚漆黑的眼珠還保存完好，被艾布納攝入了手中。

　　稍微查看了一下，艾布納便感覺到一陣頭痛，因為這東西是最純粹的封印物，它根本沒法正面利用，最多可以用負面效應來坑人……

　　不敢持有它太久，艾布納稍微想了想，就再次設立好祭台，將其“獻祭”到了灰霧之上。

　　“這裡面有海怪和不少人的精神殘留，也許克萊恩喜歡研究下它……

　　“而且不管怎麽說，這東西也比‘永恆烈陽’的神血或者‘真實造物主’汙染的耳朵安全……

　　“該說不愧是天使嗎？
居然要這麽‘硬核’的滿月禮物！

　　“不過北大陸似乎沒有‘嬰兒滿月’一說……難道是那位丹尼特前輩在南大陸創造出來的習俗？
”

　　暫時將“靈物天使”的滿月禮物丟給“愚者”先生後，艾布納收好幾份特性，便離開洞穴，來到了海面上。

　　這時候，除了雅洛藍和那位在島嶼中的黑霧女士，其餘天使和半神們已經匯聚於此，這會兒見艾布納現身，都飛了過來。

　　蕾妮特·緹尼科爾四個腦袋各自掃了一眼，率先說道：

　　“已經……”“安全……”“之後……”“記得……”“付款……”

　　聞言，艾布納笑著回應道：“您有帳戶嗎？
我現在就可以安排人打款……你可以去蘇希特銀行任何一家分行提取出金幣。
”

　　蕾妮特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四個腦袋才依次點頭道：

　　“打到……”“格爾曼……”“帳戶……”“就好……”

　　說完，她就仿佛還有什麽重要事情一樣消失了。

　　待其走後，海倫女士才面色古怪地道：“她竟然成為了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使……真是奇怪。
”

　　最近格爾曼的名字在大海上很是響亮，被譽為“最瘋狂冒險家”，哪怕身處因蒂斯的海倫也有聽說。

　　“海倫女士，您和這位信使小姐很熟悉嗎？
”艾布納隨口問道。

　　“不但認識……她沒被‘玫瑰學派’放縱派圍殺前，我和她的關系還相當不錯，而莎倫和馬裡奇被追殺時，我還出手幫助過他們。
”海倫女士簡單回答了幾句，卻沒有細說。

　　一旁的卡倫則恍然道：“難怪那位莎倫小姐有您隨身的那件物品……”

　　他一提起這個，艾布納也想了起來，當初他與茱蒂去和莎倫、馬裡奇會見時，本該隱藏在暗處的卡倫卻忽然現身，質問莎倫……原來是這個緣故。

　　“我見莎倫在那件‘深紅月冕’上吃過虧，所以就臨時借給了她……”

　　說到這裡，海倫女士壞笑一聲，揶揄道，

　　“說起來，我當時是看莎倫很符合我的審美，想把她騙來當兒媳婦的……畢竟你那時沒有成為‘巫王’，還已經500多歲，也該考慮後代問題了！
”

　　她的話音剛落，卡倫頓時感受到另一側阿茲克先生銳利的目光，他頓感頭大，轉移話題道：“莉迪亞她們想救回的人怎麽樣了？
”

　　有些事哪怕問心無愧，也隻會越描越黑，所以不接茬才是正確選擇，畢竟海倫女士開玩笑的態度大家都看得出來。

　　“得等五月一日，這座島回到現實，他們才能出來……好在島上物資充沛，基本生活需求是沒問題的。

　　“而且有‘深海中將’在，也不會出亂子。

　　“等下個月時，我會組織船隊來將他們接走安置。
”

　　艾布納想了想回答道。

　　至於他的歐文分身，一旦本體遠離這座島嶼，就隻能用“虛擬人格”托管了。

　　而艾布納目前能安排的“虛擬人格”，智力不算太高，基本的生活和戰鬥都還好，但卻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艾布納打算讓他直接隱藏一個月，不去和島上的其他人接觸——這個任務“虛擬人格”還是能完成的。

　　“這樣啊……我被安排了南大陸的任務，這個月裡有時間會過來看看，免得出現其他變故。
”卡倫點點頭如是說道。

　　這之後，艾布納向幾位朋友再次表達了感謝。

　　雖然克洛斯菲婭和海倫是遵照“大地母神”的命令來協助他的，卡倫則是為了幫莉迪亞他們報仇並救回格溫的舅舅，阿茲克先生也收了死神文獻作為報酬，“貪婪”女士更是“懶惰”的所有物……

　　但他們畢竟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幫他戰鬥，這份人情艾布納是認的。

　　至於塞洛？
他不方便出現在眾人面前，而且“黑騎士”的身份也不招人待見，所以戰鬥一結束，艾布納就直接讓他回特裡爾了。

　　待幾位半神和天使接受了艾布納的感謝後，阿茲克先生才開口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還有些時間，可以帶你過去。
”

　　艾布納回想起剛成為“守知者”時，“最強獵人”安德森帶給他的口信，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封塵封許久的邀請信，指著上面書寫的地址，笑道：“請帶我到西拜朗的這個位置吧！
”

　　……

　　待島嶼外所有人都離去，島嶼中的莉蒂西雅·塔瑪拉才將黑色霧氣轉化為白色，接著在身上一卷，就變成了薇拉·奧古斯都的模樣。

　　她隔著數公裡的距離瞥了眼在莊園裡隱藏起來的歐文，然後微微一笑，在霧氣的包裹下一步就邁出了島嶼的範圍。

　　“暗影世界”投影的隔絕絲毫無法阻攔她。

　　來到海面上後，她對著並無一物的虛空道：“既然見到了，怎麽沒去搭話？
你身上的問題還需要他來解決吧？
”

　　許久後，虛空裡傳回一個女聲：“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現在去找他隻是在為難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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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拜朗，貝倫斯港，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房屋內。

　　一位套著鑲黃銅色絲線素白長袍的老者看著走進來的艾布納，笑著說道：

　　“你的到來，比我預言到的時間要早不少……”

　　(本章完)